第44章 莫非陸衍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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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衍之加重了「陸少夫人」幾個字,提醒的意味十分明顯。

  宋知杳被陸衍之灼灼的目光盯著,她的心跳都漏掉一拍。

  她道:「沒意見。」

  「不過睡小塌,似乎委屈了將軍。」先前她讓,是因為陸衍之有傷。

  現在陸衍之好好的,她可不會讓。

  宋知杳嗓音清脆,陸衍之深深看著她的眼睛,只在她的眼裡看到清澈與坦然。

  他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宋知杳……一點兒都沒想歪。

  那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陸衍之還有這種癖好?

  陸衍之確定了心裡的猜測。

  宋知杳在木亘面前的態度,和她的行為,完全不一樣。

  宋知杳對那「情郎」似乎也不全然真心,心裡另有盤算。

  「陸衍之?」宋知杳見他不語,喊了一聲。

  陸衍之垂眼,道:「無妨。」

  他是為試探宋知杳,但在宋知杳拒絕之後,他便轉身離開,倒顯得他……的確另有所圖。

  陸衍之進門。

  視線一掃,便瞧見了宋知杳放在桌上的錦盒。

  錦盒打開著,陸衍之看見了裡面的金簪。

  燭火映襯,金簪閃爍著光澤。

  陸衍之迅速確定,這是木亘送的。而在他來之前,宋知杳應該在欣賞把玩這支簪子。

  她很喜歡?

  宋知杳沒注意陸衍之的表情,只是確定陸衍之非要留下,她吩咐素心取來被褥,鋪在小塌上。

  隨後她將簪子放回妝奩,回到床上休息。

  陸衍之怎麼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剛拼死拼活陣痛一宿生下和陸衍之的孩子,一睜開眼陸衍之便要掐死她……

  她再有什麼心思都歇了。

  再則,這幾年「宋知杳」所作所為,更是讓她徹底放棄修復夫妻關係。

  次日一早。

  宋知杳再起身時,陸衍之已經不在屋中,只有小塌上疊好的被褥證明他昨晚真的宿在正屋。

  素心進門,猶豫許久還是對宋知杳道:「少夫人,將軍昨晚過來,您怎麼……」

  宋知杳掃了素心一眼,並無解釋的意思,「我心裡有數。」

  素心立刻稱是,不敢再多說。

  她一邊為宋知杳挽發,一邊低聲道:「少夫人,今日一早,桃姨娘送來消息。」

  「彥公子聽了二公子的話,今日一早便到老爺跟前哭訴了崔夫子之事。」

  陸老爺必定能明白,宋知杳是故意的。

  他那樣疼愛陸彥,只怕會很生氣。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聽說了消息,陸老爺親自去了竹軒。

  宋知杳梳洗之後,去了知墨院,她送兩個孩子到竹軒時,崔夫子叫住了她。

  「陸少夫人。」崔夫子已年近不惑,是個極為斯文的書生。

  他道:「還要多謝陸將軍與少夫人的舉薦,待從陸家離開之前,我便去參加國子監的夫子考核。」

  宋知杳知道,崔夫子這也是在向她表態。

  顯然,崔夫子拒絕了陸老爺。

  宋知杳笑道:「我在此祝崔夫子,前路皆坦途。」

  兩人並未多說,崔夫子回了竹軒授課。

  接下來幾日,陸家上下一切安寧,就連陸彥與陸瑾瑜都安分守己。

  在這樣和平的氛圍里,宋知杳陸衍之與兩個孩子相處的更為融洽。

  甚至於宋知杳都得到了陸見深的好臉色。

  眨眼入了臘月,兩個小傢伙的課程結束,宋知杳與兩個小傢伙送走了崔夫子。

  不過宋知杳還沒開心幾天,陸夫人便告知了她一個消息。

  陸老夫人與陸家二房要回府了。

  陸老夫人早些年隨二房去了東南赴任,如今回來,是因二房的叔父回京述職,年後可能留京。

  二也是因為陸老夫人年紀大了,要留在京中養老。


  「知知。」

  陸夫人將這些時日宋知杳的改變都看在眼中,看她的眼神已與從前無異。

  此刻溫聲道:「你命人將幾個院落收拾好。」

  「是。」宋知杳應下,她知道,陸夫人吩咐她做事,是要鍛鍊她。

  宋知杳聽了命令,正要離開,便聽下人稟報,「夫人,秦姑娘來了。」

  秦姑娘便是秦玉。

  自上次從溫泉莊子回來,秦玉便住在了陸家,為陸見微治療。

  當然,她也給宋知杳診了脈,開了調理的藥方。

  聽到下人的話,宋知杳心裡有些詫異,秦玉來正院做什麼?

  陸夫人對此倒似習以為常,笑道:「請她進來。」

  宋知杳腳步微頓,而後繼續往外走,走到院中時,正與進門的秦玉擦肩而過。

  秦玉面上燦爛的笑容在看到宋知杳時迅速收斂,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宋知杳倒是笑容不減。

  出了正院才問:「秦姑娘經常來正院嗎?」

  陸夫人和善,並不要求她晨昏定省,她又忙著跟兩個小傢伙培養感情,自然不常來。

  下人回道:「秦姑娘這些天日日都來。」

  宋知杳眼眸微閃。

  秦玉很明顯,是在討好陸夫人。

  而這樣的討好,對治療陸見微沒有任何用處,多半是出於秦玉的私心。

  這些念頭從宋知杳腦中閃過,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些時日她都陪在兩個小傢伙身邊,自然也知道秦玉對陸見微如何。

  只要不影響秦玉對陸見微的治療,秦玉願意討好誰,是秦玉的自由。

  宋知杳吩咐了管家收拾府中的院子。

  她這邊正忙著,木亘的信再一次送了來,仍是約她見面。

  宋知杳次日才出了府。

  出府之前,她特意拿出上次木亘送的簪子,別在了發間。

  她剛坐下,木亘便進了門,「杳杳,這幾日如何?」

  宋知杳搖頭,「還是沒用,他現在對我很防備,搬去了書房住。」

  隔壁的陸衍之:「……」

  是他主動的嗎?

  分明是宋知杳拒他於千里之外,甚至還讓他睡小塌。

  他倒是要好好聽聽,宋知杳都能胡編亂造出一些什麼。

  木亘道:「無妨,我今日找你,是因為我想到了法子。」

  「哦?」宋知杳真來了興趣,立刻追問:「什麼辦法?」

  宋知杳的急切在木亘看來,那就是想迫切的說服陸衍之,然後才能與他雙宿雙飛。

  木亘的眼裡閃過寵溺,道:「為陸衍之納妾。」

  宋知杳眨了下眼。

  這話,好耳熟。

  她似乎對陸衍之說過,但當時陸衍之說這些事不必她操心。

  宋知杳沒隱瞞,直接與木亘說了此事,並道:「陸衍之身邊有位秦姑娘,屢次向陸衍之表明心意,但都被拒。」

  「他是真不要妾室。」

  木亘皺緊了眉,沉思片刻後,若有所思的瞧了宋知杳一眼,「莫非陸衍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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