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隱情
秦心悅說完緊追著秦羲的身後跑去，根本沒有給秦梨反應的時間，也沒給謝晚凝拒絕的機會。
秦梨有些擔心，正要起身，秦老太太卻忽然開口道，「坐著，叫了你好多回，你都堅持自己在外頭住著，現在來了又想走，看來你心中是一點都不掛念我這個母親。」
老太太的語氣略顯心酸，秦梨只能坐下，轉而笑著看向秦老太太，「娘，女兒一直記掛著您的，這不是回來陪您住了嗎？」
秦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在身邊的位置拍了拍，「過來坐。」
秦梨起身走過去，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沒等秦梨說話，秦老太太主動勸慰道，「小風來信都與我說了，阿軒有心奔前程是好的，你如今與那謝由衷和離，他自然也得擔起長子的責任來。」
「你也是，不能在把他當孩子來看了。」
「想當初咱們秦家勢弱，你弟弟年紀比阿軒還要小些，不也去應徵了。如今闖出了名頭，咱們整個秦家都跟著抬了頭。」
秦梨眼裡露出擔憂，「娘，這些我都知道的，我只是心疼那孩子，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我怕他照顧不好自己。」
秦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如今擔心阿軒，就跟我當初擔憂阿風一樣。」
「你在怎麼擔心，你也看不到他。倒不如想想，怎麼安頓好自己。」
秦梨對上秦老太太的目光一下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麼，當即說道，「娘，我現在離了謝由衷，日子好著呢，您不用擔心我。」
「況且我都這個歲數了，以後就守著兩個孩子過了，旁的也不在想了。」
「什麼這個歲數，還年輕著呢。」
老太太橫了秦梨一眼，秦梨並不在意，又說道，「我與謝由衷是頭婚夫妻，尚且過得憋屈了這麼多年，若不是下定決心和離，只怕一輩子都要爛在謝家了。」
「如今我這個年紀在嫁，不是上趕著去給人做後母嗎？我如今又生不出孩子來，去照顧別人家子女，輕不得重不得，稍有不慎就會傳出我不好的名聲來。」
「而且阿軒和晚凝也不好自處，我既已和離，就不願意這兩個孩子在受委屈。」
「你心疼阿軒我理解，只是那謝晚凝本與你沒什麼關係，你與謝由衷和離之後，更與你扯不上關係。」
秦老太太素來疼愛秦梨，但這一次也是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她如今也是和離之身，你總把她扯在身邊做什麼？」
秦梨低頭，低聲道，「當初婆母叫我養她，我在婆母身邊發過誓，要一輩子把她當成我的女兒。」
「娘，您應該也還記得，當初我懷不上子嗣的時候有多著急，多難過。是晚凝給我帶來了阿軒，她命里有手足，我這才有了兒子。」
「你呀，哪裡都好，就是個實心眼兒改不過來。」
秦老太太嘆了口氣，「你婆婆都去世多少年了，你還把她的話當聖旨。謝晚凝雖然是個庶女，但也是她的親孫女，她自然會撿好話向著自己的孫女。」
「方才你嫂嫂在門口鬧的那一場，我已經知道了。你別怪你嫂嫂，秦羲是她命根子，秦羲的婚事，她當眼珠子一樣看著，一直都沒定下來，就是為了給秦羲找個能鼎力相助的岳家。」
「旁的，她是不會答應的。」
這話聽得秦梨有些不舒服，便說道，「娘，您這話說得奇怪，秦羲是我的侄兒，我自然是盼著他好的。」
「嫂嫂想找門第高的兒媳，我也是雙手稱讚的。」
「我知道嫂嫂的脾氣，自然不會摻和她房裡的事，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可您這話說出來，怎麼像是在敲打我一般？」
「我就說你實心眼兒，你還不承認。」
秦老太太撇了她一眼，「秦羲是你侄兒，難道你從前就沒看出他的心思？」
「我……」
秦梨還真沒看出來，但現在隱約猜到了一些。
「我拿晚凝當我親生女兒，從前回娘家的時候也經常帶她。可晚凝大了之後，便鮮少來秦家，這您也是知道的。」
秦老太太聽完，嘆了一口氣，「秦羲沒考中功名之前，你嫂嫂要他相看，他就跟你嫂嫂提過，想娶晚凝。你嫂嫂扯了個由頭，叫他考中了功名再說。」
「在後來，你嫂嫂便不敢在提他的婚事，秦羲自己也沒提起。本以為這事就算作罷了，誰知晚凝忽然定了蕭家的婚事，秦羲鬧了一場，你嫂嫂好不容易才安撫下來的。」
「本以為認了命，誰知道謝晚凝這廂又和離了。你說，你嫂嫂豈能對晚凝有好臉色？」
秦老太太語氣夾雜著一抹無奈，世事無常，誰能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冤孽？
「我知道這事若強扯在晚凝身上，對她有些不公平。可秦羲的眼睛偏偏長在了晚凝身上，你作為他的姑母，總該為她想想。」
聞言，秦梨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明白娘的意思了，從前是我眼拙，什麼都沒看出來，還自作多情的以為晚凝是我的女兒，秦家上下都會喜歡她。」
「娘，我知道這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讓晚凝在來秦家。」
「你這就過分了，怎麼能不來？她來見見我這個老太婆還是可以的，畢竟我從前也是拿她當外孫女疼過一場的，那孩子我也是真喜歡。」
秦老太太說道，「我與你說這些，只是叫你心中有個數，別與你嫂嫂生了嫌隙。」
秦梨被這話噎住，一個是她當做親生女兒的孩子，一個是她親侄兒，她不想委屈誰。
可李雅蘭對晚凝的敵意實在過分，晚凝避嫌都避成了這樣，她還要挑刺，什麼難聽的說什麼。
她不說話，臉上也透著一股怨氣。
秦老太太看著她說，「怎麼？因為你的女兒，你連你娘都要怨恨上了？」
秦梨聽到這話，想到了老太太對自己的寵愛，頓時有些臉熱，連忙說道，「娘，我沒有這個想法，您誤會了。」
老太太笑著看她，沒有任何生氣的預兆，語氣淡然地道，「有沒有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也不指望你別的，只希望你胳膊肘不要往外拐才是。」
聞言，秦梨神色一僵，心頭像是塞了一坨濕噠噠的棉花，將出氣兒的地方堵得死死的。
秦梨有些擔心，正要起身，秦老太太卻忽然開口道，「坐著，叫了你好多回，你都堅持自己在外頭住著，現在來了又想走，看來你心中是一點都不掛念我這個母親。」
老太太的語氣略顯心酸，秦梨只能坐下，轉而笑著看向秦老太太，「娘，女兒一直記掛著您的，這不是回來陪您住了嗎？」
秦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在身邊的位置拍了拍，「過來坐。」
秦梨起身走過去，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沒等秦梨說話，秦老太太主動勸慰道，「小風來信都與我說了，阿軒有心奔前程是好的，你如今與那謝由衷和離，他自然也得擔起長子的責任來。」
「你也是，不能在把他當孩子來看了。」
「想當初咱們秦家勢弱，你弟弟年紀比阿軒還要小些，不也去應徵了。如今闖出了名頭，咱們整個秦家都跟著抬了頭。」
秦梨眼裡露出擔憂，「娘，這些我都知道的，我只是心疼那孩子，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我怕他照顧不好自己。」
秦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如今擔心阿軒，就跟我當初擔憂阿風一樣。」
「你在怎麼擔心，你也看不到他。倒不如想想，怎麼安頓好自己。」
秦梨對上秦老太太的目光一下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麼，當即說道，「娘，我現在離了謝由衷，日子好著呢，您不用擔心我。」
「況且我都這個歲數了，以後就守著兩個孩子過了，旁的也不在想了。」
「什麼這個歲數，還年輕著呢。」
老太太橫了秦梨一眼，秦梨並不在意，又說道，「我與謝由衷是頭婚夫妻，尚且過得憋屈了這麼多年，若不是下定決心和離，只怕一輩子都要爛在謝家了。」
「如今我這個年紀在嫁，不是上趕著去給人做後母嗎？我如今又生不出孩子來，去照顧別人家子女，輕不得重不得，稍有不慎就會傳出我不好的名聲來。」
「而且阿軒和晚凝也不好自處，我既已和離，就不願意這兩個孩子在受委屈。」
「你心疼阿軒我理解，只是那謝晚凝本與你沒什麼關係，你與謝由衷和離之後，更與你扯不上關係。」
秦老太太素來疼愛秦梨，但這一次也是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她如今也是和離之身，你總把她扯在身邊做什麼？」
秦梨低頭，低聲道，「當初婆母叫我養她，我在婆母身邊發過誓，要一輩子把她當成我的女兒。」
「娘，您應該也還記得，當初我懷不上子嗣的時候有多著急，多難過。是晚凝給我帶來了阿軒，她命里有手足，我這才有了兒子。」
「你呀，哪裡都好，就是個實心眼兒改不過來。」
秦老太太嘆了口氣，「你婆婆都去世多少年了，你還把她的話當聖旨。謝晚凝雖然是個庶女，但也是她的親孫女，她自然會撿好話向著自己的孫女。」
「方才你嫂嫂在門口鬧的那一場，我已經知道了。你別怪你嫂嫂，秦羲是她命根子，秦羲的婚事，她當眼珠子一樣看著，一直都沒定下來，就是為了給秦羲找個能鼎力相助的岳家。」
「旁的，她是不會答應的。」
這話聽得秦梨有些不舒服，便說道，「娘，您這話說得奇怪，秦羲是我的侄兒，我自然是盼著他好的。」
「嫂嫂想找門第高的兒媳，我也是雙手稱讚的。」
「我知道嫂嫂的脾氣，自然不會摻和她房裡的事，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可您這話說出來，怎麼像是在敲打我一般？」
「我就說你實心眼兒，你還不承認。」
秦老太太撇了她一眼，「秦羲是你侄兒，難道你從前就沒看出他的心思？」
「我……」
秦梨還真沒看出來，但現在隱約猜到了一些。
「我拿晚凝當我親生女兒，從前回娘家的時候也經常帶她。可晚凝大了之後，便鮮少來秦家，這您也是知道的。」
秦老太太聽完，嘆了一口氣，「秦羲沒考中功名之前，你嫂嫂要他相看，他就跟你嫂嫂提過，想娶晚凝。你嫂嫂扯了個由頭，叫他考中了功名再說。」
「在後來，你嫂嫂便不敢在提他的婚事，秦羲自己也沒提起。本以為這事就算作罷了，誰知晚凝忽然定了蕭家的婚事，秦羲鬧了一場，你嫂嫂好不容易才安撫下來的。」
「本以為認了命，誰知道謝晚凝這廂又和離了。你說，你嫂嫂豈能對晚凝有好臉色？」
秦老太太語氣夾雜著一抹無奈，世事無常，誰能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冤孽？
「我知道這事若強扯在晚凝身上，對她有些不公平。可秦羲的眼睛偏偏長在了晚凝身上，你作為他的姑母，總該為她想想。」
聞言，秦梨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明白娘的意思了，從前是我眼拙，什麼都沒看出來，還自作多情的以為晚凝是我的女兒，秦家上下都會喜歡她。」
「娘，我知道這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讓晚凝在來秦家。」
「你這就過分了，怎麼能不來？她來見見我這個老太婆還是可以的，畢竟我從前也是拿她當外孫女疼過一場的，那孩子我也是真喜歡。」
秦老太太說道，「我與你說這些，只是叫你心中有個數，別與你嫂嫂生了嫌隙。」
秦梨被這話噎住，一個是她當做親生女兒的孩子，一個是她親侄兒，她不想委屈誰。
可李雅蘭對晚凝的敵意實在過分，晚凝避嫌都避成了這樣，她還要挑刺，什麼難聽的說什麼。
她不說話，臉上也透著一股怨氣。
秦老太太看著她說，「怎麼？因為你的女兒，你連你娘都要怨恨上了？」
秦梨聽到這話，想到了老太太對自己的寵愛，頓時有些臉熱，連忙說道，「娘，我沒有這個想法，您誤會了。」
老太太笑著看她，沒有任何生氣的預兆，語氣淡然地道，「有沒有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也不指望你別的，只希望你胳膊肘不要往外拐才是。」
聞言，秦梨神色一僵，心頭像是塞了一坨濕噠噠的棉花，將出氣兒的地方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