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信她？還是不信我？
「小姐，都按照您的吩咐將飯食送去給二少爺了。」
謝晚凝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聽著春環的話，直至她說完，也沒有睜開眼睛。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不是她在關心蕭呈硯，這只是略盡地主之誼。
蕭呈硯要在這裡養傷，只有讓他的傷儘快好，他才會儘快離開。
所以一日三餐，湯水進補都得跟上。
正想著，她又聽到春環問，「小姐，這點心，您也不想吃嗎？」
謝晚凝嘆了一口氣，「沒什麼胃口，撤下去吧。」
「小姐，自從您從侯府出來後，這是一日比一日的清瘦了。夫人有幾日沒來看您，她若是來了，看到您瘦成這樣，肯定會心疼的。」
聽著春環夾雜著哭腔的聲音，謝晚凝心裡更難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日子，突然就難過了起來。
可一想到嫡母，想到阿軒，她確實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了。
謝晚凝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哪怕沒有胃口，也執起了筷子，用一些飯食和甜點。
吃了一些後，她扭臉看向春環，「小環，以後少放點糖吧。」
「怎麼了？太甜了嗎？」
謝晚凝點了點頭，「嗯，吃了牙有些疼。」
春環一聽嚇壞了，謝晚凝見她恨不能扒開自己的嘴巴瞧瞧，忍不住笑了，「小環，沒那麼嚴重，你不用這麼緊張。」
春環本來很緊張，生怕小姐吃了她做的點心壞了牙，但見小姐忽然笑了，她便不緊張了。
「小姐，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春環都不敢說，自家小姐不笑的時候，渾身都像是被陰霾裹住了一眼，從芯子裡都能透出悲傷來。
謝晚凝聽到她的話，眸光閃過一抹暗沉，「是啊，還是笑起來好些。」
夜幕落下，謝晚凝早早的便睡了。
紅葉支走了春環，蕭呈硯順暢無阻地去了謝晚凝住的客房。
春環很有心，稍稍收拾了一下，這客房便溫馨了許多，像是謝晚凝本來就住在這裡一樣。
蕭呈硯在床邊坐下，見她又如從前一樣側著睡，半張小臉都埋在枕頭裡。
他抬手，指尖從她的臉頰滑落。
謝晚凝睡得很熟，對臉上的異樣沒有半分察覺。
蕭呈硯看著她的那雙眸子裡，滿是濃烈的占有欲。
「騙也好，哄也罷，我終究是不會放手的。」
呢喃過後，他微微俯身，在她白淨的小臉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他看著她的眼裡滿是眷念，但終究還是起身離去，打開門後，身影緩緩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炷香後，蕭呈硯出現在聽雨閣。
此時，二樓隱蔽的包間裡，宋珏搖著自己的扇子已經恭候多時了，茶水喝了幾壺，茅房都去了兩趟，卻依舊不見人來。
宋珏仰躺在凳子上，又用扇子遮住眼，百無聊賴之時，忽然聽到門口有動靜。
他一激動，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等他整理好身形站起來，就見來人臉色陰沉的走到他對面坐下。
宋珏吸了一口氣，又換了一個矮凳坐下，然後趴在桌子上沒好氣的說道，「大哥，我又不是做了什麼錯事，你犯得著這麼晾著我嗎？」
蕭呈硯斜了他一眼，「這就晾著你了？」
「還沒晾著我呢？你怎麼不等天亮了再來呢。」
宋珏氣笑了，「我擔心亥初來太晚了，還提前半個小時來的。可您倒好，現在都子時了才來。」
蕭呈硯單手給自己倒了一壺茶，語氣陰寒，「交代你的事，你辦成這樣，我沒讓你白等一晚上就不錯了。」
聞言，宋珏摸了摸鼻子，沒敢犟嘴。
「那我哪知道那張瑾瑤這麼蠢，大庭廣眾之下就要給謝姑娘跪下，偏偏謝姑娘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也不吃她那一套。」
蕭呈硯喝了一口茶，音色淡漠，「只能說你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宋珏撇嘴，但事情沒辦好的確是他的問題，他也不好置喙什麼，便企圖揭過，直接轉移話題。
「你這麼晚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需要吩咐？」
蕭呈硯薄唇微啟，緩緩吐出兩個字，「趙家。」
「放心，我指定讓他涼了。」
宋珏一點都不帶猶豫的，趙家現在就是個破船，趙大人身上漏洞太多，根本不需要費多大勁兒。
至於趙夫人，那就更好收拾了。
「這次能辦好？」蕭呈硯涼涼的一眼，透著一抹不信任。
宋珏直接拿著扇子拍胸脯，「一定。」
說完，宋珏又忍不住問道，「對了，你查到三皇子什麼把柄了，他現在怎麼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
「自然是能觸及到他命脈的東西。」
蕭呈硯沒有細說這件事，冷嗤道，「他瘋就讓他瘋吧，他若是不瘋，殿下怎麼找機會下手？」
「說的也是，三皇子謹慎，他要是不瘋一點，還真不容易尋到他的痛點。」
宋珏贊同他的觀點，厭惡三皇子的同時，眼中也閃過一抹對他能力的肯定。
「他能和太子殿下做那麼多年的對手，且屹立不倒，本身就有實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非當初三皇子利用太后薨世的事做文章，可不一定能斗得過太子殿下。」
「他這人真是心狠手辣，無孔不入。」
聽到這話，蕭呈硯眼裡閃出一抹玩味的弧光，「如若不是看穿他惡劣的本質，確定他將來會暴虐暴政，你又豈會倒戈得這麼徹底？」
宋珏眉心微挑，當即反駁，「你這就小看我了，我可一直都是太子的人。」
說著，宋珏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又道，「張瑾瑤這事沒辦好，你那十萬兩銀子的事我可給你辦妥了，你得領我這個情啊！」
辦妥了？
謝晚凝已經疑心，他辦得哪門子的妥當？
然而，他還沒說話，宋珏卻先開了口，「我瞧著謝姑娘那藥堂也不大啊，而且請的大夫也不多。那么小一個藥堂，真能吃下十萬兩銀子的藥材嗎？」
「那些藥材，最後不會都放在倉庫里霉爛了吧？」
聞言，蕭呈硯的眉眼在一瞬間嚴肅了起來，「你不信她，還是不信我？」
宋珏見他如此，也正經了神色，不敢在嬉笑。
謝晚凝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聽著春環的話，直至她說完，也沒有睜開眼睛。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不是她在關心蕭呈硯，這只是略盡地主之誼。
蕭呈硯要在這裡養傷，只有讓他的傷儘快好，他才會儘快離開。
所以一日三餐，湯水進補都得跟上。
正想著，她又聽到春環問，「小姐，這點心，您也不想吃嗎？」
謝晚凝嘆了一口氣，「沒什麼胃口，撤下去吧。」
「小姐，自從您從侯府出來後，這是一日比一日的清瘦了。夫人有幾日沒來看您，她若是來了，看到您瘦成這樣，肯定會心疼的。」
聽著春環夾雜著哭腔的聲音，謝晚凝心裡更難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日子，突然就難過了起來。
可一想到嫡母，想到阿軒，她確實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了。
謝晚凝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哪怕沒有胃口，也執起了筷子，用一些飯食和甜點。
吃了一些後，她扭臉看向春環，「小環，以後少放點糖吧。」
「怎麼了？太甜了嗎？」
謝晚凝點了點頭，「嗯，吃了牙有些疼。」
春環一聽嚇壞了，謝晚凝見她恨不能扒開自己的嘴巴瞧瞧，忍不住笑了，「小環，沒那麼嚴重，你不用這麼緊張。」
春環本來很緊張，生怕小姐吃了她做的點心壞了牙，但見小姐忽然笑了，她便不緊張了。
「小姐，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春環都不敢說，自家小姐不笑的時候，渾身都像是被陰霾裹住了一眼，從芯子裡都能透出悲傷來。
謝晚凝聽到她的話，眸光閃過一抹暗沉，「是啊，還是笑起來好些。」
夜幕落下，謝晚凝早早的便睡了。
紅葉支走了春環，蕭呈硯順暢無阻地去了謝晚凝住的客房。
春環很有心，稍稍收拾了一下，這客房便溫馨了許多，像是謝晚凝本來就住在這裡一樣。
蕭呈硯在床邊坐下，見她又如從前一樣側著睡，半張小臉都埋在枕頭裡。
他抬手，指尖從她的臉頰滑落。
謝晚凝睡得很熟，對臉上的異樣沒有半分察覺。
蕭呈硯看著她的那雙眸子裡，滿是濃烈的占有欲。
「騙也好，哄也罷，我終究是不會放手的。」
呢喃過後，他微微俯身，在她白淨的小臉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他看著她的眼裡滿是眷念，但終究還是起身離去，打開門後，身影緩緩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炷香後，蕭呈硯出現在聽雨閣。
此時，二樓隱蔽的包間裡，宋珏搖著自己的扇子已經恭候多時了，茶水喝了幾壺，茅房都去了兩趟，卻依舊不見人來。
宋珏仰躺在凳子上，又用扇子遮住眼，百無聊賴之時，忽然聽到門口有動靜。
他一激動，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等他整理好身形站起來，就見來人臉色陰沉的走到他對面坐下。
宋珏吸了一口氣，又換了一個矮凳坐下，然後趴在桌子上沒好氣的說道，「大哥，我又不是做了什麼錯事，你犯得著這麼晾著我嗎？」
蕭呈硯斜了他一眼，「這就晾著你了？」
「還沒晾著我呢？你怎麼不等天亮了再來呢。」
宋珏氣笑了，「我擔心亥初來太晚了，還提前半個小時來的。可您倒好，現在都子時了才來。」
蕭呈硯單手給自己倒了一壺茶，語氣陰寒，「交代你的事，你辦成這樣，我沒讓你白等一晚上就不錯了。」
聞言，宋珏摸了摸鼻子，沒敢犟嘴。
「那我哪知道那張瑾瑤這麼蠢，大庭廣眾之下就要給謝姑娘跪下，偏偏謝姑娘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也不吃她那一套。」
蕭呈硯喝了一口茶，音色淡漠，「只能說你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宋珏撇嘴，但事情沒辦好的確是他的問題，他也不好置喙什麼，便企圖揭過，直接轉移話題。
「你這麼晚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需要吩咐？」
蕭呈硯薄唇微啟，緩緩吐出兩個字，「趙家。」
「放心，我指定讓他涼了。」
宋珏一點都不帶猶豫的，趙家現在就是個破船，趙大人身上漏洞太多，根本不需要費多大勁兒。
至於趙夫人，那就更好收拾了。
「這次能辦好？」蕭呈硯涼涼的一眼，透著一抹不信任。
宋珏直接拿著扇子拍胸脯，「一定。」
說完，宋珏又忍不住問道，「對了，你查到三皇子什麼把柄了，他現在怎麼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
「自然是能觸及到他命脈的東西。」
蕭呈硯沒有細說這件事，冷嗤道，「他瘋就讓他瘋吧，他若是不瘋，殿下怎麼找機會下手？」
「說的也是，三皇子謹慎，他要是不瘋一點，還真不容易尋到他的痛點。」
宋珏贊同他的觀點，厭惡三皇子的同時，眼中也閃過一抹對他能力的肯定。
「他能和太子殿下做那麼多年的對手，且屹立不倒，本身就有實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非當初三皇子利用太后薨世的事做文章，可不一定能斗得過太子殿下。」
「他這人真是心狠手辣，無孔不入。」
聽到這話，蕭呈硯眼裡閃出一抹玩味的弧光，「如若不是看穿他惡劣的本質，確定他將來會暴虐暴政，你又豈會倒戈得這麼徹底？」
宋珏眉心微挑，當即反駁，「你這就小看我了，我可一直都是太子的人。」
說著，宋珏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又道，「張瑾瑤這事沒辦好，你那十萬兩銀子的事我可給你辦妥了，你得領我這個情啊！」
辦妥了？
謝晚凝已經疑心，他辦得哪門子的妥當？
然而，他還沒說話，宋珏卻先開了口，「我瞧著謝姑娘那藥堂也不大啊，而且請的大夫也不多。那么小一個藥堂，真能吃下十萬兩銀子的藥材嗎？」
「那些藥材，最後不會都放在倉庫里霉爛了吧？」
聞言，蕭呈硯的眉眼在一瞬間嚴肅了起來，「你不信她，還是不信我？」
宋珏見他如此，也正經了神色，不敢在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