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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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玉脂的身體雖然虛弱,但為了面子,為了不丟氣勢,還是讓下人幫她上了濃厚的妝,遮住眼瞼下方的淤青,以及臉上的灰敗之色。

  她想讓自己看起來光彩照人,因為她是侯府夫人,謝晚凝別以為用和離書就能拿捏住她。

  離開了侯府,謝晚凝才是孤立可憐的那一個。

  孫玉脂走到侯府大門口的時候,太陽直直地照在她的臉上。

  在銅鏡中看著粉白的一張臉,在太陽光下猶如裹了幾層白面一般,在白得如同畫布上描眉畫眼,假的不像是真人。

  脖子與下頜的位置有一道黃白分明的界限,如同一個假頭安在上面,沒有絲毫美感。

  紅葉護著春環走到孫玉脂面前,孫玉脂看到一個丫鬟走到自己面前拿銀票,頓時皺緊了眉心,厲聲質問道,「謝晚凝呢?」

  此時,謝晚凝坐在鬆軟舒適的馬車裡,根本沒有下車。

  春環微微福了福身,平聲道,「我們小姐身子弱,受不得風,在馬車裡歇著。」

  「夫人,小姐吩咐奴婢來拿銀子。」

  孫玉脂冷笑了一聲,「一口一個小姐,你改口改得倒是挺快。」

  春環沒出聲,紅葉卻緊緊地盯著孫玉脂,防著她忽然動手。

  小姐已經說了,她們現在已經不是侯府的人了,容不得侯府的人動她們一根手指頭。

  孫玉脂自然也看出了她的防備,眼裡滿是惱意。

  這要是在從前,兩個奴婢敢這麼和她說話,敢用這種眼神看她,她絕對撕了賤婢的嘴,挖了這賤婢的眼珠。

  可現在受制於人,她不得不將怨氣咽下。

  孫玉脂冷冷地看了李嬤嬤一眼,李嬤嬤會意,將隨身抱著的盒子交給了春環。

  春環接過,當眾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見裡面的確放著厚厚的銀票和契書,這才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片刻後,春環將和離書拿了回來,雙手呈給孫玉脂。

  孫玉脂連忙扯了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了起來。確認是已經簽好名字的和離書,眼中這才看見喜色。

  春環和紅葉轉身離去,春環上了馬車,紅葉則坐在馬車外頭,也不等孫玉脂開口,徑直離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去,反而叫孫玉脂沒了臉,她陰沉的眸子盯著那遠去的馬車,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李嬤嬤及時攔住了她,「夫人,這麼多人看著呢,您是侯府夫人,萬不可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不管在宅院裡怎麼鬧,可您自始至終都是侯爵夫人。」

  孫玉脂氣得心口一梗,她原本想著要好好羞辱謝晚凝一番,可謝晚凝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以至於她一肚子的狠話全都憋了回去。

  她憤恨地朝著遠處瞪了一眼,再看侯府門前的確圍了不少的人,忍著脾氣,轉身回府。

  孫玉脂並不是回繪春院,而是徑直去了鄭姨娘的院子。

  此時蕭正虢剛用完早膳,正準備去前廳時被孫玉脂堵了一個正著。

  鄭姨娘見狀,連忙行禮。

  孫玉脂冷冷地撇了她一眼,鄭姨娘做出一副被嚇著的樣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見狀,蕭正虢眼底攏起怒氣,「你來這兒做什麼?」

  「這是謝晚凝的和離書,她也已經離開府邸。我來就是告訴侯爺一聲,也要叫大夫去給禮兒治傷。」

  孫玉脂也沒什麼好脾氣,語氣十分冷硬。

  鄭姨娘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謝晚凝的動作好快,說走就走了?

  蕭正虢看完和離書,臉色直接沉了下來,「這麼大的事,為何沒有人通知本侯?」

  孫玉脂冷笑了一聲,「通知侯爺做什麼?當初謝晚凝進門的時候,侯爺不也沒將她看在眼裡嗎?」

  當初謝晚凝進門第一天敬茶,蕭正虢不在,他也從心裡看不起謝晚凝這個庶女做兒媳。

  現在謝晚凝和離,自然也不會在意他這個前公公的意見和態度。

  該沒有交集的人,還是一輩子都不要有交集的好。

  蕭正虢看著冷麵的孫玉脂也沒好在發脾氣,沉聲說道,「你隨本侯去祠堂。」


  說罷,他又回身,彎腰把鄭姨娘從地上扶起來。

  「你也一道去!」

  聞言,鄭姨娘受寵若驚,連忙低頭,「是。」

  這一幕,把一旁站著的孫玉脂氣得眼前發黑,眼裡的恨意恨不能把鄭姨娘給活剮了。

  鄭姨娘無視她的眼神,安靜地跟在蕭正虢身邊。

  兩人一前一後地朝著祠堂走去,而孫玉脂卻落在了後面。

  遠遠的看去,還以為鄭姨娘才是正室。

  李嬤嬤見孫玉脂沒有跟上,連忙小聲提醒道,「夫人,您先忍著,等看好了大少爺,您就苦盡甘來了。」

  又是這句話,雖然李嬤嬤說得多,但依舊有用。

  孫玉脂提著一口氣,朝著祠堂走去。

  等她走到時,蕭正虢和鄭姨娘已經進去了,而她讓人找來的大夫正在一邊候著。

  蕭正虢雙手負在身後,斜眼見孫玉脂來了,這才冷冷地朝著大夫說道,「給他治。」

  大夫立刻應下,拿了箱子去給蕭呈禮做檢查。

  此時蕭呈禮醒著,他趴在墊子上起不來,聲音微弱地叫了一聲,「娘……」

  「兒啊,娘在這。」

  孫玉脂連忙撲過去,看到蕭呈禮的樣子,眼淚一下涌了出來。

  她緊緊地握著蕭呈禮的手,見他手背上滿是交錯的鞭痕,忍不住抬頭朝著蕭正虢說道,「侯爺未免也狠心了,這可是你的兒子,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蕭正虢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孫玉脂摸著蕭呈禮的傷口,手指沾到了破的地方,大夫忽然緊張地扒開了她的手。

  「夫人別碰!」

  孫玉脂驚訝地看向大夫,「這是我兒子,我怎麼不能碰了?」

  聞言,大夫立刻跪在了地上,「夫人,大少爺身上的傷不太對勁兒,草民不敢說。」

  蕭正虢也聽得滿臉疑惑,「什麼傷不對?他這不就是鞭痕嗎?本侯除了用馬鞭,也不過就是踹了他幾腳。」

  大夫連忙解釋道,「回稟侯爺,並非是大少爺身上的外傷不對勁,而是他身上其他的傷不對勁,看著…」

  蕭正虢蹙眉,厲聲道,「你如實說來!」

  那大夫低著頭,這才說道,「看著像是花柳病…」

  孫玉脂聽到這話,眼睛倏然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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