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銀子的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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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晚凝覺得頭好疼,將銀票放在榻上,胳膊撐在一旁,苦惱地揉著自己的鬢角。

  「少夫人,若是您實在為難,奴婢把這銀票還回去。」

  紅葉一臉嚴肅的說著,大不了就搬出她主子的名號,她就不信宋小公爺還會刻意為難。

  「送回去哪有那麼容易,昨日能攔車,以後就能做出別的。」

  謝晚凝嘆了一口氣,而且她昨天已經答應了宋小公爺,今日就反悔實在不太好。

  「小環,去我的箱籠里取出七萬兩銀票,與這十萬兩一道交給屠掌柜,藥草醫館的生意都可做大,不過行事要小心些,免得被人盯上。」

  昨日宋小公爺已經在紅葉面前說了收購草藥的事,她也就沒必要瞞著紅葉了。

  在者,宋小公爺都能查到的事,蕭呈硯未必查不到,也沒有瞞著的必要了。

  春環聽到這話,語氣有些發顫,「七萬兩?小姐,那可是您所有的家底了,若全都拿出去了,您日常便沒得開銷了。」

  謝晚凝頓了頓,想到秋下的那場禍事,便說道,「無妨,留下五千兩銀子,再把壓箱底的首飾當了補足便是。」

  「我與宋小公爺做生意,人家讓我管轄一切,總不好讓人家的銀錢也出大頭。一人一半,將來也厘得清。」

  謝晚凝原本還沒想著一下把步子邁得那麼大,但現在不大也不行了。

  銀錢好說,就是將來得了功勞,宋小公爺也得分去一半。

  謝晚凝雖然有些苦悶,但很快也散開了,讓紅葉護著春環去辦事,而且越快越好。

  她懶洋洋地靠回榻上,繼續睡了。

  到了晚間,自然又該去祠堂『跪著』抄寫家書。

  下人們看了一眼,比上午的眼神更驚訝了。

  原本以為上午只是做樣子,沒想到晚間又來,有些下人便開始私下蛐蛐。

  「府上看上去是少夫人管家,沒想到還是夫人說了算,夫人讓做什麼,少夫人就要做什麼。」

  「那自然是,夫人可是侯爺的原配嫡妻,掌家這麼多年,少夫人才進府幾天?估計過段時間這管家權就要回到夫人手裡了。」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些話悄悄傳著就變了。

  原本就對謝晚凝不是很忠心的人,便悄悄的起了異心,去找繪春院的下人偷偷打聽去了。

  然而,繪春院也不止是李嬤嬤一個人是謝晚凝的人,打聽消息的人的名單,在夜間已經落在了謝晚凝的桌案上。

  春環只看了一眼,便氣呼呼地說道,「這些人還真是牆頭草,小姐您還沒怎麼樣呢,就巴結著夫人去了,全然忘了侯爺當初是怎麼吩咐的了。」

  謝晚凝不予置評,而是笑著說,「叫人縱著他們鬧去,最好越鬧越大。」

  蕭夫人既然嫌丟一次臉不夠,那就丟第二次,反正於自己而言是沒什麼厲害關係的。

  謝晚凝沒為這些事操心,洗漱好後便早早的歇下了。

  紅葉一直在外間守著,確認少夫人和春環都睡著了之後,便悄悄地離開了院子。

  她並不是去別處,而是去找了影子。

  夜半三更,兩人為了不被別人發現,便站在房樑上說話,俯瞰下去,還能看到謝晚凝的院子。

  一草一木,哪怕一隻鳥兒飛過,也會被這兩人收入眼底。

  影子問紅葉有什麼急事,紅葉沒有猶豫,直接說道,「宋小公爺送來了十萬兩銀子,少夫人不想接。」

  原來是為了這個。

  影子抱著雙臂,緩聲道,「但少夫人到底是接了。」

  紅葉面露震驚,聽他這話的意思,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事。

  「你這話什麼意思?莫非這又是主子的計劃?」

  紅葉問得著急,影子卻十分平靜,臉龐在夜色的籠罩下越發冷峻,「宋小公爺就算是再有錢,也不是個傻的,豈會白白送給少夫人十萬兩銀子去做生意?」

  紅葉一下明白了,「所以,這錢是主子的?」

  「主子送錢,宋小公爺只是擔個名聲罷了。」

  影子如實說道,「主子說過,不管少夫人做什麼都儘管放手去做,他會在暗處為她兜底,你忘了?」


  「我沒忘,只是我沒想到主子會涉及得這麼深。」

  紅葉自然不會忘記主子的吩咐,只是她不明白,明明如此簡單的事為何要弄得這麼複雜。

  「這些話為何不直接跟少夫人說呢?也省得少夫人左右為難,提心弔膽了。」

  在京城這個非富即貴的地界,天降巨款未必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從天而落的巨石,會把人給砸死。

  若不說清楚,少夫人豈會安心?

  影子撇了她一眼,語氣涼涼的道,「主子跟少夫人現在是什麼身份?直說能成嗎?」

  紅葉:……

  不該做的都做了,有什麼不能直說的?

  影子見她依舊蹙著眉心便知道她沒想通,但他也不想再多解釋,直接說道,「行了,說了你也不明白,好好護著少夫人,主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以後也不必為這種事來問我,你只需要知道,主子都是為了少夫人好就行了。」

  這敷衍的態度,在紅葉看來就是赤/果/果的歧視,她很不服氣,臨走時瞪了影子一眼。

  影子並不生氣,輕笑了一聲,「這丫頭,跟少夫人時間長了,就忘了自家主子到底是誰了。」

  ……

  謝晚凝接連去祠堂『跪了』三天,在她的縱容下,府里有些下人又受了蕭夫人的示意,鬧得越發不成樣子。

  撒潑罵架的,夜間吃酒耍樂的,偷奸耍滑不幹活的。

  謝晚凝不痛不癢地訓斥了兩句,她們非但不收斂,反而越發起勁兒。

  又過了一日,蕭侯爺在鄭姨娘那處安歇,早上起身換朝服時,鄭姨娘卻遲遲沒有拿來,站在衣架前一直沒動。

  蕭侯爺覺得奇怪,便朝著鄭姨娘走了過去,「什麼東西值得你看得這麼認真?」

  一開始蕭侯爺是笑著的,可看到鄭姨娘驚慌失措,甚至還想要藏手上的東西時,他的臉色也變了。

  「怎麼回事?」

  鄭姨娘見他臉色不郁,立刻跪了下來,「侯爺恕罪,都是妾身不當心…」

  「到底怎麼了?」

  鄭姨娘見瞞不過去,雙手哆哆嗦嗦地捧著手裡的東西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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