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毒蛇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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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晚柔再怎麼有手段,在蕭呈禮出府的這件事上也失去了手段。

  蕭夫人在李嬤嬤的蠱惑中下了狠心,非要趁著此次去寒山寺的機會,讓蕭呈禮好好吃一吃苦頭。

  故而,她即便拖延了一晚,仍然沒能如願換一輛大的馬車。只能收拾一些日常換洗的衣物,還有一些金銀細軟和銀票。

  她嫁進來的時候帶的雖然有嫁妝,但那些東西在短時間內無法置換成銀票,而且謝晚柔篤定自己還有回府的機會,所以只是叫人看管,並沒有全部帶走。

  翌日一早,蕭呈禮帶著謝晚柔去拜別蕭夫人,蕭夫人氣急,都沒讓他進屋,直接不見。

  蕭呈禮牽著謝晚柔的手在院子裡磕頭,然後拉著『心愛』之人的手便走了。

  蕭夫人氣得直喘大氣,在屋裡直呼『孽障』。

  李嬤嬤又火上澆油地勸了一番,蕭夫人更是差點沒被氣死。

  謝晚凝沒去送,躲在自己屋子裡看書,喝茶吃點心,假裝傷心,其實是在過自己的悠閒日子。

  謝晚柔在上馬車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侯府門前的匾額。

  當初她想方設法地想要嫁進侯府,本想做侯府的少夫人,擺脫庶女的命運,一飛沖天。

  沒想到,最後卻是以一個妾室的身份進了侯府。

  謝晚柔眼裡閃現一抹恨意,她現在雖然是出了府,可她卻帶著侯府的長子一塊走了。等他日禮郎高中,等她腹中孩兒出生,她一定會風風光光的進侯府的大門。

  只需要幾個月,她就會回來了。

  謝晚柔信心滿滿,可就在她準備離去轉身上馬車的時候,卻在門口瞥見了一抹纖細的身影。

  謝晚柔定睛一看,竟看到了一雙恨意濃烈的眼睛。

  是…柳氏!

  此刻,她側身站在大門口,原本滿是黯色的眼眸,像是毒蛇一樣散發著幽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這一瞬間,謝晚柔的心裡湧上的一抹恐懼,陰寒之意順著毛孔就鑽進了骨髓。

  「晚柔,咱們該走了。」

  蕭呈禮的聲音驟然響起的,隨後抬手攀附在謝晚柔的肩膀上。

  原本很親密的動作,但謝晚柔因為心裡有鬼,肩膀上驟然一沉,把她狠狠地嚇了一跳。

  她回眸之時,臉上滿是驚嚇的表情。

  蕭呈禮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面對他詢問的眼神,謝晚柔不敢說實話,只能故作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

  說完,她微微低頭,語氣里滿是心疼,「我心疼禮郎,但凡少夫人高抬貴手,你本不用這麼辛苦。」

  「好端端的提那個賤人做什麼?」

  蕭呈禮握住謝晚柔的手,與她對視著,口中滿是深情地說,「以後就是咱倆的好日子,與她無關。

  「她只是我娘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沒什麼要緊的。」

  「晚柔,你才是我最心愛之人,也是與我白頭偕老之人。」

  謝晚柔滿臉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靠在蕭呈禮的胸口上,蕭呈禮滿是柔情地抱了她一下,然後扶著她上馬車。

  動作輕柔,好像在捧著一個絕世珍寶,這給了謝晚柔絕大的虛榮心。

  雖然還被柳氏惡狠狠的盯著,但此刻她心中的恐懼被得意驅散了一些。

  柳氏看著,那麼多下人也在看著,蕭呈禮愛她,寵她,為了她遠走寒山寺,這份愛意天下獨一份。

  不管曾經得寵的柳氏,還是伺候過幾天的流螢,還有那個成婚多日才勉強圓房的謝晚凝,她們都沒有這個殊榮。

  這個殊榮,只有她有。

  馬車離開侯府,也代表了她的好日子開始了,她日,必定榮歸。

  ……

  「蕭夫人可派人去送了?」

  謝晚凝得知這兩人真的走後的消息,整個人都暢快了,討厭的人走了,感覺這個侯府的空氣都變得新鮮了。

  春曉如實說道,「李嬤嬤讓人在暗中盯著走的,但是沒有露面,就是怕大少爺臨時提要求。」

  謝晚凝笑了,「李嬤嬤勸得不錯。」


  春環跟著點頭。

  李嬤嬤這人用好了,簡直如有神助。

  「小環,你家小姐今天胃口大開,需要吃點好的,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謝晚凝難得這麼高興,還提了要求,春環覺得壓力一下就上來了,一連說了好幾個菜名,還都是要她親自下廚做的。

  謝晚凝否了幾個,後來讓她去做八寶鴨。

  有點饞肉了。

  過了一會,謝晚凝的八寶鴨還沒吃上,突然來了一個小廝叫她趕緊去前廳。

  謝晚凝對這個下人眼神,便詢問春環和紅葉。

  春環搖頭,表示沒見過這個人,只有紅葉有印象,「少夫人,這是常跟在侯爺身邊伺候的人,他是家生子,他老爹是為侯爺辦事的老人了。」

  謝晚凝蹙眉。

  所以這一趟是侯爺有請?

  可這又是鬧哪出?

  謝晚凝心中很是疑惑,但也沒敢耽誤,帶著兩個丫頭便去了前廳。

  等謝晚凝到的時候,前廳只有侯爺一人坐著喝茶,她分不清是什麼情況,請安之後便遠遠的站在一旁。

  蕭侯爺也沒多說什麼。

  很快,蕭夫人也被李嬤嬤扶著來到了前廳。

  此時,蕭夫人蒼白的臉上全是憤慨,她看向蕭侯爺的眼神也滿是不悅,「若是為了禮兒的事,侯爺不必這麼大費周章。他已經去了寒山寺,是福是禍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我既沒說什麼,侯爺也不必在繼續追責。」

  「誰說本侯叫你們來,是為了呈禮的事?」

  蕭侯爺重重地放下茶盞,沉聲說道,「他主動去寒山寺,沒有在府中撒潑要多帶小廝和婢女,就這麼孑然一身的去了,本侯還高看他一眼,至少他說到做到了。」

  雖然蕭侯爺說了蕭呈禮的好話,但蕭夫人還是順不下這口氣,又質問道,「那侯爺為何又單單叫了我和晚凝來?」

  這話落下,謝晚凝頭垂得更低了,一副恨不能縮在牆角去的樣子。

  蕭夫人看到她這個動作,怒氣更重了,「你躲什麼?」

  謝晚凝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頭,「您和侯爺說話,兒媳不敢多言。」

  蕭夫人還未開口,蕭侯爺先一步說道,「你自己挑的兒媳,你也不用這麼嚇唬她。本侯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月姨娘那的事本侯已經查清,該她承受的本侯不會偏袒一分一毫。」

  說著,蕭侯爺看向她的神色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但是你自己在其中做了什麼,你也很清楚。」

  聞言,蕭夫人臉色倏地一下變的緊張起來。

  莫非,侯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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