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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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晚凝吃過虧,所以這一次便不再問他緣由,而是一臉為難地說,「夫君有吩咐我本不該推辭。可婆母說了,我們房裡任何事情都不得瞞著她,她給我的月例銀子都得列出用途。雖說我有嫁妝,可嫁妝單子也是祁嬤嬤親自點過的,我也輕易不敢亂動。」

  聞言,蕭呈禮一下站了起來,驚訝道,「你全都報備了,就沒留點私房?」

  謝晚凝心中冷笑,怎麼可能全都報備?

  明面上的嫁妝是要過目的,這是規矩。

  可她的私房錢卻藏著,這麼說只是篤定了蕭呈禮不敢去蕭夫人那對質。

  蕭夫人每月給他的花銷並不少,若是讓她知道蕭呈禮每月早早的就把銀子花光了,必然要查他的帳。

  到時候,蕭呈禮私底下做的那些花花事就瞞不住了。

  是而,面對蕭呈禮的質問,她故作委屈地說,「夫君,婆母不嫌我出身低,讓我做侯府的少夫人。於情於理,我都該與婆母一條心,什麼事都不能瞞她。」

  她拿忠孝禮儀那一套壓上來,蕭呈禮還真不好斥駁她。

  這時,謝晚凝又故作關心的問道,「夫君,這件事可要緊?要不我拿去過問婆母?婆母那般疼你,於你有用的事,想來她肯定會派人辦得更加妥帖。」

  「不必。」

  蕭呈禮當即反對,臉也青了下來,方才的柔情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厭惡的眼神。

  「原想著你嫁給我,便是與我夫妻一體,沒想到你竟這般的小氣,只是讓你幫個忙罷了,竟還要推三阻四。」

  謝晚凝『驚訝』地看他,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夫君,你這就是誤解我了。我小門小戶的嫁進來,不懂侯府的規矩,更怕行差踏錯,丟了你的臉,也丟了侯府的臉,所以萬事以婆母的意見為先,不敢有任何逾矩。」

  「且今日婆母又因柔姨娘的事叮囑我一番,我與夫君的任何動向,不管是內里送東西,還是外頭差使銀子的事,必須秉了她才能決定。」

  蕭呈禮臉色難看,蕭夫人為了規訓他,自從上個月便減了他的月例銀子,也不許帳房私下撥給他銀兩。

  說是為了他好好讀書,其實就是為了控制他。可他從前瀟灑慣了,突然沒了銀子,花銷十分不習慣。

  謝晚柔說謝晚凝帶了不少嫁妝,他便起了心思。沒想到這謝晚凝竟然傻透了,什麼都與他母親說。

  如若方才這事要是讓他母親知道了,指不定怎麼敲打他。

  蕭呈禮心裡憋著一股窩囊火氣,語氣驟然冷淡了下來,「罷了,本想著你作為我的夫人,本該是位賢內助,沒想到你竟如此的無用,真是空長了一副皮囊。」

  謝晚凝聽著,哭得更凶了。

  蕭呈禮卻懶得看她,一個字都不願多說,徑直抬腳大步離開。

  他走後,春環立刻就進來了,紅葉在外頭守著。

  「小姐,您沒事吧?」

  春環極為擔憂,而謝晚凝卻淡定地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她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又叫春環打水洗手。

  被蕭呈禮握過,她嫌髒。

  春環很快便打了水來,一邊伺候她敷臉洗漱,一邊憂心忡忡的問道,「小姐,方才姑爺來也不讓我們進屋,他到底說了什麼,怎麼讓您哭得那麼傷心?」

  謝晚凝道,「沒什麼,他要錢,我裝哭沒給罷了。」

  「什麼?這姑爺竟然問您要銀子使?」

  春環滿目震驚,「這也太無恥了,您才進門幾天啊,他就惦記您的嫁妝銀子了?」

  「況且那是您的嫁妝,不是侯府的私產,他是怎麼有底氣開口問您要的?」

  謝晚凝看著春環笑了,「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要有錢瀟灑,還不讓蕭夫人知道,油鍋里的錢他都敢撈起來花,更何況這?」

  「真是無恥。」

  春環氣的罵人,謝晚凝拉著她說,「小環,回頭你找個信得過的小丫頭去訴訴苦,叫姑爺知道,謝晚柔的身家也很多呢。」

  「最好啊,說我的嫁妝是空抬,其實外強中乾沒什麼錢。柔姨娘從前在娘家的爹寵愛,其實私藏的銀子更多。」

  春環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小姐,我明兒就辦。姑爺不是想花銀子嗎?花柔姨娘得去吧。」


  說完,春環見時辰不早了,便問,「您餓了嗎?我讓人準備晚飯。」

  謝晚凝點了點頭,又輕聲說道,「晚上,我準備去那邊去,你提前準備。」

  蕭呈禮剛才在她這放下惡言,估摸著好幾天都不會來她房裡。

  那也正好,省得她看得煩。

  春環心裡有數,便出去做事了,走到門口看見紅葉,站在她旁邊附在耳旁說了幾句。

  紅葉面無表情地點頭,表示沒問題。

  晚上,謝晚凝又是生生等到夜深了,才穿著衣裳出門。

  此時,紅葉已經探查好了,就在門口等她。

  「少夫人放心,二少爺院子內外都沒有人。」

  得知謝晚凝晚上要去,蕭呈硯早早地就做了手腳,別說她偷摸著去,就是點著燈籠正大光明的去,也不會有人發現。

  算上第一次來探路,謝晚凝已經是第三回來這裡了。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進蕭呈硯的屋子時,還是心跳如鼓,腳步放得輕輕的,生怕有動靜兒會驚醒了他。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謝晚凝深吸了一口氣,脫下鞋襪上床去,然後放下了床幔。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不一會兒,屋裡就傳出了細微的動靜兒。

  影子這次提前預知,便躲在了其他地方,既聽不到主子的隱私,也能查看院子裡的情況。

  這一次時辰比上次稍稍長了一點,謝晚凝扶著腰和紅葉一塊離開沒多久,臥房裡就點了燈。

  影子見狀,飛奔而去,剛在門口站穩,裡面就傳來了蕭呈硯的聲音。

  「進來!」

  影子沒有猶豫,立刻推門進去,然後又將門關好。

  臥房裡,蕭呈硯穿著一襲墨色內衫,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站在窗前。

  他微微閉著眼,白日裡凌厲的五官變得柔和許多,嘴角勾起淡淡弧度,透著一抹饜足後的滿足。

  稍稍閉眼,腦海中全是方才翻雲覆雨的場景。

  她閉眼捲縮在他懷中小口喘氣的樣子,現在想來都讓他心神動盪。

  只可惜,他不能出聲,也不能叫她察覺異樣……

  「主子,您叫我。」

  「讓你找的人可找到了?」蕭呈硯回眸,語氣淡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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