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初到明州
明州。
東南沿海，商貿重鎮。
一輛灰撲撲的馬車在明州城外停下時，正是黃昏。
「到了。」
駕車的影鋒冷著臉說道。
車裡一聲哈欠，楊玄有氣無力的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明州城門。
這是他接下來不知道要待多久的地方。
楊玄從車上跳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多時，身後一支長長的隊伍出現。
十多輛馬車，一百名神策軍挎槍騎在馬上，後面是一百名繡衣衛，十名輯事廠的廠役。
城門的守軍見到這個陣仗，立刻耀武揚威的準備上前敲詐一下，但影鋒掏出腰牌一亮，守軍直接嚇得腿軟，慌忙去通報明州的知州。
但楊玄根本沒有等對方，他徑直就進了城。
明州城不算大，卻十分的繁華，那種熱鬧的氣息，讓楊玄有一種格外的親切感覺。
一路走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瓷器行、茶莊、鹽鋪，一家挨一家。
路上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熱鬧得很。
楊玄的馬車從街上過去，引得不少人側目看了過來。
「這是誰啊？這麼多人？」
「那是什麼打扮？好奇怪，是南洋的番子嗎？」
「可別亂說，你看看後面那些人穿著的可是麒麟服，肯定是個大官。」
「最近聽說京城要來個什麼大官，在明州建什麼市舶司？是不是他？」
「市舶司是幹啥的？」
「管海商的唄。」
有人頓時嗤笑一聲：
「管海商？明州的海商還用得著人管？」
旁邊的人趕緊拉他：
「小聲點，你不要命啦？」
楊玄的馬車徑直來到一處宅院，這裡原先的一處官宅，老歐已經事先把這裡買了下來，並且打理了一番。
但這個官宅年久失修，倉促收拾出來也顯得有些破舊。
神策軍，繡衣衛分別去找了明州的守備和繡衣衛分部報導，然後自行安頓，他們是直屬於楊玄的，不受明州司馬和繡衣衛百戶節制。
輯事廠的廠役卻是自行安排在了楊玄這座宅院的附近。
差不多忙活下來安頓好，明州官方的人卻一個都沒出現。
楊玄坐在正堂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輯事廠的人回報。
「侯爺，明州這地方水很深。」
「怎麼說？」
「海商全是本地豪族把持的，四大家族壟斷了出海貿易，朝廷的禁令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官府呢？」
「官商勾結。知州，通判，司馬，甚至繡衣衛，以及下面的縣官、稅官、巡檢，都跟四大家族關係匪淺。」
楊玄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
上輩子網絡小說他也看了不少，基本上都是這種情況。
「蜂子，你怎麼看？」
影鋒淡淡道：
「你要建市舶司，就是要從他們嘴裡搶肉。這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府衙的人一個沒出現，這就是下馬威。」
楊玄笑了：
「很好很強大。」
老歐一直忙到了深夜，楊玄用過飯，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影鋒出了門。
明州的夜有些潮濕，海風裡帶著咸腥的味道。
來到州府，楊玄讓影鋒地上了自己的拜帖。
知州叫周定安，五十多歲，看上去白白胖胖的一臉和氣。
接到拜帖之後，他親自迎了出來，一口一個侯爺的叫著，態度熱情得很。
「侯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楊玄笑道：
「周大人客氣，下官初來乍到，還要請周大人多多關照。」
他被一貶到底，臨走之前朝廷授他的官職不過區區六品，市舶司都管，但不受明州的管轄，直屬內閣。
周定安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侯爺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
楊玄道：
「下官如今是六品都管，此次來明州是為籌建市舶司，這是朝廷的大事，還望周大人鼎力相助。」
周定安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侯爺放心，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楊玄看著對方。
周定安臉上的笑熱情得像見了親爹，可那眼睛裡的光，卻在不斷的閃爍。
這老狗滑溜得很啊。
楊玄心頭冷笑，嘴巴上卻笑道：
「那就多謝周大人了。」
從州府出來，楊玄直接去了碼頭。
明州的碼頭比想像中更大，雖然是夜裡，但碼頭燈火通明，一片繁忙的景象。
幾十艘大船停在岸邊，桅杆如林，工人門扛著貨物，不斷的上上下下。
「他們是一點遮掩都沒有啊，就這麼明目張胆的走私？」
楊玄看著這些貨船，心頭都有些嘆為觀止。
影鋒沒有說話，只是心頭已經開始替本地所謂的四大家族默哀了。
別人不清楚楊玄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
一百神策軍，足以讓整個明州變成地獄。
明州司馬下轄的軍隊不超過五千，根本不滿編，哪裡經得起神策軍殺？
即便是那所謂的四大家族暗地裡豢養了不少的海匪，但要論兇殘，這些海匪比得上渾古思鐵騎？
開玩笑嘛。
楊玄靜靜地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船。
這些海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新有的舊，但每一艘都裝得滿滿當當。
影鋒在旁邊問道：
「你準備從哪裡下手？」
楊玄正要說話，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人走過來，老遠就拱手道：
「兄台，可是京城來的？」
楊玄轉頭看著他。
中年人笑道：
「在下趙家管事，姓錢。」
楊玄笑了：
「你認識我？」
錢管事笑著點頭：
「大名鼎鼎的冠軍侯，天下誰人不識？趙家乃明州第一家，世代經商，家資巨萬。我們老爺說了，侯爺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楊玄看著對方，對方臉上的笑和那個周知州一樣的熱情。
楊玄笑道：
「那就多謝你們老爺的好意了。本官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錢管事笑道：
「侯爺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老爺隨時恭候。」
說著他對著楊玄拱了拱手，走了。
影鋒跟楊玄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面面相覷。
「蜂子，他們這麼勇的嗎？」
影鋒一撇嘴，低聲道：
「這是趙家派來探路的，對方應該把你當成陛下的……面首了，什麼大名鼎鼎的冠軍侯，人家完全不信。」
楊玄點點頭：
「天高皇帝遠，換成是我，我也不信啊，走了，回去睡覺！」
第二天麻煩就來了。
東南沿海，商貿重鎮。
一輛灰撲撲的馬車在明州城外停下時，正是黃昏。
「到了。」
駕車的影鋒冷著臉說道。
車裡一聲哈欠，楊玄有氣無力的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明州城門。
這是他接下來不知道要待多久的地方。
楊玄從車上跳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多時，身後一支長長的隊伍出現。
十多輛馬車，一百名神策軍挎槍騎在馬上，後面是一百名繡衣衛，十名輯事廠的廠役。
城門的守軍見到這個陣仗，立刻耀武揚威的準備上前敲詐一下，但影鋒掏出腰牌一亮，守軍直接嚇得腿軟，慌忙去通報明州的知州。
但楊玄根本沒有等對方，他徑直就進了城。
明州城不算大，卻十分的繁華，那種熱鬧的氣息，讓楊玄有一種格外的親切感覺。
一路走來，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瓷器行、茶莊、鹽鋪，一家挨一家。
路上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熱鬧得很。
楊玄的馬車從街上過去，引得不少人側目看了過來。
「這是誰啊？這麼多人？」
「那是什麼打扮？好奇怪，是南洋的番子嗎？」
「可別亂說，你看看後面那些人穿著的可是麒麟服，肯定是個大官。」
「最近聽說京城要來個什麼大官，在明州建什麼市舶司？是不是他？」
「市舶司是幹啥的？」
「管海商的唄。」
有人頓時嗤笑一聲：
「管海商？明州的海商還用得著人管？」
旁邊的人趕緊拉他：
「小聲點，你不要命啦？」
楊玄的馬車徑直來到一處宅院，這裡原先的一處官宅，老歐已經事先把這裡買了下來，並且打理了一番。
但這個官宅年久失修，倉促收拾出來也顯得有些破舊。
神策軍，繡衣衛分別去找了明州的守備和繡衣衛分部報導，然後自行安頓，他們是直屬於楊玄的，不受明州司馬和繡衣衛百戶節制。
輯事廠的廠役卻是自行安排在了楊玄這座宅院的附近。
差不多忙活下來安頓好，明州官方的人卻一個都沒出現。
楊玄坐在正堂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輯事廠的人回報。
「侯爺，明州這地方水很深。」
「怎麼說？」
「海商全是本地豪族把持的，四大家族壟斷了出海貿易，朝廷的禁令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官府呢？」
「官商勾結。知州，通判，司馬，甚至繡衣衛，以及下面的縣官、稅官、巡檢，都跟四大家族關係匪淺。」
楊玄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
上輩子網絡小說他也看了不少，基本上都是這種情況。
「蜂子，你怎麼看？」
影鋒淡淡道：
「你要建市舶司，就是要從他們嘴裡搶肉。這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府衙的人一個沒出現，這就是下馬威。」
楊玄笑了：
「很好很強大。」
老歐一直忙到了深夜，楊玄用過飯，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影鋒出了門。
明州的夜有些潮濕，海風裡帶著咸腥的味道。
來到州府，楊玄讓影鋒地上了自己的拜帖。
知州叫周定安，五十多歲，看上去白白胖胖的一臉和氣。
接到拜帖之後，他親自迎了出來，一口一個侯爺的叫著，態度熱情得很。
「侯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楊玄笑道：
「周大人客氣，下官初來乍到，還要請周大人多多關照。」
他被一貶到底，臨走之前朝廷授他的官職不過區區六品，市舶司都管，但不受明州的管轄，直屬內閣。
周定安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侯爺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
楊玄道：
「下官如今是六品都管，此次來明州是為籌建市舶司，這是朝廷的大事，還望周大人鼎力相助。」
周定安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侯爺放心，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楊玄看著對方。
周定安臉上的笑熱情得像見了親爹，可那眼睛裡的光，卻在不斷的閃爍。
這老狗滑溜得很啊。
楊玄心頭冷笑，嘴巴上卻笑道：
「那就多謝周大人了。」
從州府出來，楊玄直接去了碼頭。
明州的碼頭比想像中更大，雖然是夜裡，但碼頭燈火通明，一片繁忙的景象。
幾十艘大船停在岸邊，桅杆如林，工人門扛著貨物，不斷的上上下下。
「他們是一點遮掩都沒有啊，就這麼明目張胆的走私？」
楊玄看著這些貨船，心頭都有些嘆為觀止。
影鋒沒有說話，只是心頭已經開始替本地所謂的四大家族默哀了。
別人不清楚楊玄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
一百神策軍，足以讓整個明州變成地獄。
明州司馬下轄的軍隊不超過五千，根本不滿編，哪裡經得起神策軍殺？
即便是那所謂的四大家族暗地裡豢養了不少的海匪，但要論兇殘，這些海匪比得上渾古思鐵騎？
開玩笑嘛。
楊玄靜靜地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船。
這些海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新有的舊，但每一艘都裝得滿滿當當。
影鋒在旁邊問道：
「你準備從哪裡下手？」
楊玄正要說話，一個穿著綢衫的中年人走過來，老遠就拱手道：
「兄台，可是京城來的？」
楊玄轉頭看著他。
中年人笑道：
「在下趙家管事，姓錢。」
楊玄笑了：
「你認識我？」
錢管事笑著點頭：
「大名鼎鼎的冠軍侯，天下誰人不識？趙家乃明州第一家，世代經商，家資巨萬。我們老爺說了，侯爺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楊玄看著對方，對方臉上的笑和那個周知州一樣的熱情。
楊玄笑道：
「那就多謝你們老爺的好意了。本官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錢管事笑道：
「侯爺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老爺隨時恭候。」
說著他對著楊玄拱了拱手，走了。
影鋒跟楊玄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面面相覷。
「蜂子，他們這麼勇的嗎？」
影鋒一撇嘴，低聲道：
「這是趙家派來探路的，對方應該把你當成陛下的……面首了，什麼大名鼎鼎的冠軍侯，人家完全不信。」
楊玄點點頭：
「天高皇帝遠，換成是我，我也不信啊，走了，回去睡覺！」
第二天麻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