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份圖紙,它不僅能造兵器,還能……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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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的主家,聽說殿下手裡有一批前朝神機營的圖紙。」

  劉庸壓低了聲音,目光緊緊盯著周承璟的臉,「主家愛才,也愛兵器。若是殿下肯割愛,價錢……隨便開。」

  「隨便開?」

  周既安笑了。

  他把那個金算盤拿起來,輕輕晃了晃。

  「劉先生,口氣別太大。這圖紙若是真的造出來,那可是能定鼎天下的神器。你覺得,這神器值多少錢?」

  劉庸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微微一笑:「神器雖好,但在不懂行的人手裡,也就是幾張廢紙。況且……」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四周的護衛,「懷璧其罪的道理,二公子應該懂。有些東西,拿著燙手,不如換成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這是威脅。

  意思很明顯:你們雖然找到了圖紙,但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京城那邊也有的是手段。

  周弘簡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陰影中,此時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凌厲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劉庸。

  劉庸只覺得後背一涼,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強的殺氣!

  「燙手?」

  周弘簡聲音沙啞,「我這雙手,最不怕的就是燙。」

  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直乖乖坐在爹爹腿上的昭昭,突然動了。

  小糰子吸了吸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從爹爹腿上滑了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劉庸的面前。

  劉庸一愣,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下意識地想要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小郡主……」

  「你身上好臭哦。」

  昭昭捏著小鼻子,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像燒焦的木頭,還有……還有生鏽的鐵味兒。」

  劉庸臉色一變。

  他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他出門前明明特意熏了上好的沉水香!

  「郡主說笑了,草民……」

  「不對不對。」

  昭昭搖搖頭,指著劉庸腰間掛著的一個看似普通的香囊,「是這個裡面臭。」

  劉庸下意識地捂住了那個香囊。

  那是主子賞賜的,裡面裝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西域奇香,名為「返魂香」。

  據說有安神定魄的功效。

  「這怎麼會臭呢?這可是……」

  劉庸正要解釋,卻發現昭昭的大眼睛裡,並沒有孩童的天真,反而透著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恐懼?

  不,不是恐懼。

  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秘密後的震驚。

  昭昭確實震驚了。

  因為就在剛才,當她靠近這個香囊的時候,花廳角落裡那盆一直沒說話的藤蔓,突然像是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這株藤蔓是他們在離開京城前,周弘簡特意去太傅府帶上的,說是留以紀念。

  【啊啊啊!就是這個味道!我記得這個味道!】

  【那天晚上太傅府的大火血流成河!】

  【領頭的黑衣人身上就是這個味道!這種香只有宮裡才有!那是「返魂香」!】

  【當時他就站在太傅大人的屍體旁邊,踩著太傅大人的手!我聞到了這個香囊的味道!一模一樣!】

  藤蔓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

  昭昭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太傅府……那是大哥的家。

  大哥全家都被壞人殺了,而眼前這個叫劉庸的人,身上帶著那個兇手的味道。

  或者說,他身上的這個香囊,就是那個兇手賞給他的!

  昭昭死死盯著劉庸,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她不能直接說。

  二哥說了,不能讓壞人知道昭昭能聽懂植物說話,不然會被抓去切片片的。

  但是……

  昭昭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里的大哥。


  大哥一直在找那個兇手。

  大哥好可憐,做夢都在哭。

  「哇——!!」

  昭昭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嗓子哭得極其響亮,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乖寶怎麼了?」周承璟心疼壞了,一把將閨女抱起來,「是不是這老小子嚇著你了?」

  「爹爹!怕怕!」

  昭昭把臉埋在爹爹懷裡,一邊哭一邊用只有自家人能聽懂的「暗語」告狀。

  「他身上有……有大火的味道!好大的火!把房子都燒了!」

  「他是壞蛋!他是燒房子的壞蛋!」

  童言無忌。

  在劉庸聽來,這不過是小孩子沒見過世面,被自己身上的某種藥味給嚇到了,或者是在胡言亂語。

  他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悅,但臉上還是擠出笑容:「殿下,令愛可能是有些……」

  但是。

  他沒看到,周承璟、周既安,尤其是周弘簡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大火。

  壞蛋。

  燒房子。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對於周家人來說,只有一個指向——

  太傅府滅門慘案!

  周弘簡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死死盯著劉庸腰間的那個香囊。

  他記得。

  那天晚上他躲在枯井裡,透過縫隙,確實聞到過一股極其特殊的香味。那味道混雜在血腥氣和焦煳味里,並不明顯,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原來是這個味道!

  返魂香!

  這個劉庸,就算不是主謀,也是主謀身邊最親近的狗!

  「老三,帶昭昭下去。」

  周承璟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

  但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經把那塊昂貴的紅木扶手捏變了形。

  周臨野也反應過來了,雖然他平時憨,但涉及到家人的事,他比誰都敏銳。他二話不說,抱起還在抽噎的昭昭,大步走出了花廳。

  花廳里只剩下三個男人。

  氣氛突然變得極其壓抑,像是一根繃到了極致的琴弦。

  劉庸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剛才那股子輕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

  「殿下……」劉庸乾笑一聲,「咱們還是談談圖紙的價格吧?」

  「談。當然要談。」

  周既安抬起頭,那雙平日裡只看得到錢的眼睛,此刻卻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冰。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沒有貪婪,只有殘忍。

  「不過,這價錢嘛……得漲一漲了。」

  「因為這份圖紙,它不僅能造兵器,還能……要命。」

  要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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