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在辦公室等他
京城，燕山深處。
一架塗著夏國空軍灰的運-20，呼嘯著撕裂雲層，巨大的起落架帶著風聲，重重砸在跑道上。
艙門打開，三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越野車早已發動。
李辰義沒有顧忌身份帶著林辰直接鑽進了中間那輛。
車隊啟動，瞬間提速，朝著燕山更深處那片在地圖上不存在的區域疾馳而去。
「我們要去的地方，代號『洪爐』。」李承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那是上個世紀六十年代，老一輩人用雙手在山肚子裡硬生生掏出來的。」
車隊很快拐進一條極其隱蔽的隧道。
隧道盡頭，是一扇高達二十米的巨型防爆鋼門。
兩旁荷槍實彈的哨兵見車牌後，抬手敬禮。
鋼門伴隨著液壓系統的低沉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被徹底掏空的山體。
車輛在巨大的地下空腔內行駛，兩側是複雜的管道和閃爍的信號燈，頭頂是裸露的岩石和加固的鋼樑。
最終，車隊停在了一處核心實驗區前。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全封閉的特種實驗室。
「李部長！你們可算來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蓬亂像個雞窩的老頭，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正是夏國材料學界的泰斗，夏科院材料研究所所長——吳文義。
「原版樣品在哪裡？」吳文義開門見山。
李承義側身，讓出身後的林辰。
「吳老，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林辰同志，配方的提供者，原版樣品也在他那。」
老院士上下打量著林辰，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太年輕了。
「他？」吳文義指著林辰。
「李部長，你沒和我開玩笑吧，這就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吧。」
「那個能利用鋯原子晶格畸變吸收中子輻照的配方，是他想出來的？」
在吳文義的認知里，能搞出這種顛覆性材料的人，至少也該是個浸淫材料學幾十年的老教授。
林辰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解決「上帝禁區」的人。
林辰並沒有因為被輕視而惱怒。
他太清楚這些老科學家的脾氣了。
在真理面前，他們只認死理。
「吳老，有志不在年高。」
林辰神色平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小盒子。
「啪嗒」一聲，輕輕打開。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塊漆黑如墨的「碳化矽複合納米陶瓷」切片。
「這就是原版樣品。」
林辰把盒子遞過去，語氣淡然：「是不是真的，等下吳老用'烘爐'測試下就知道了？」
吳文義接過盒子，動作變得小心翼翼。
他拿起那塊黑瓷片，湊到眼前仔細端詳，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種獨特的磨砂質感。
「密度極大……但手感偏輕……」
光憑這手感和重量，吳文義眼中的懷疑消散了幾分。
「好！那就用事實說話！」
吳文義合上盒子吩咐道：「各單位注意，準備測試！」
「把咱們連夜趕製的合成樣品，還有這塊原版，都給我放進去！」
「另外，把咱們庫里最好的鎢銅合金也放進去做對照組！」
......
十分鐘後。
厚重的鉛防護門轟然關閉。
二樓的控制室，透過半米厚的防輻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實驗艙。
「各單位注意，『洪爐』預熱！」
「磁場約束已開啟！」
「粒子加速器功率加載至50%！」
控制室內，警報燈開始閃爍，低沉的嗡鳴聲透過地板傳導上來，震得人腳底發麻。
吳文義站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的各項參數。
「李部長，我們要模擬的是核聚變點火瞬間的極端環境。」
「核心溫度將瞬間突破兩千萬度，伴隨著高能粒子流轟擊，破壞力是驚人的。」
「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鎢基材料，也就是咱們這個對照組，在這種環境下，撐不過三秒。」
「如果你的材料碎了……」
吳文義頓了頓，沒說下去。
如果碎了，那所謂的三個月後點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國際笑話。
林辰神色淡然：「吳老，您儘管把功率拉滿。」
吳文義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按下了紅色的啟動按鈕。
「全功率轟擊，啟動！」
轟——！
即使隔著厚重的防護層，眾人依舊感覺到空氣猛地一顫。
下方的實驗艙內，一道耀眼的藍白色光束瞬間爆發，狠狠轟在靶台上。
那是高能粒子流與物質發生劇烈碰撞時，產生的湮滅之光。
大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
【艙內溫度：3000℃……5000℃……8000℃！】
【粒子流強度：10^14 n/cm²/s！】
「鎢銅合金正在融化！不……是在氣化！」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失聲驚呼。
畫面中，那塊代表著人類目前材料學巔峰的銀色金屬。
在光束接觸的瞬間，就像是被扔進岩漿里的雪糕。
連液化的過程都幾乎沒有，直接化作一團青煙，瞬間蒸發！
這就是西方國家嘲笑夏國的資本。
連鎢銅都扛不住，你們拿什麼造第一壁？
然而，當煙塵稍稍散去。
當那道毀滅性的光束漸漸減弱。
靶台的另一側。
兩塊不起眼的黑色方塊，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沒有變形，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分毫。
吳文義驚喜地吩咐旁邊的操作員。
「快，檢測數據，我要看實時反饋。」
「報告所長！」操作員的聲音激動，
「熱傳導率……穩定！沒有下降！」
「結構完整度……100%！」
「表面微觀裂紋……零！」
「中子輻照損傷……幾乎為零！」
「合成樣品與原版樣品的性能數據完全重合！」
吳文義看著屏幕喃喃自語：「鎖死了……晶格真的鎖死了……」
「那個配方是對的！鋯原子真的撐住了晶界！」
他猛地轉過身，兩步衝到林辰面前，全然不顧自己院士的身份，像個求知若渴的小學生。
「小林！不！林老師！」
「快教教我！那個釔鋁石榴石在液相燒結的時候，到底是怎麼引導晶鬚生長的？」
「這不科學！這違背了傳統熱力學！」
林辰看著這位為夏國材料事業奉獻了一生的老人，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吳老，您言重了。」
「沒什麼不科學的，這是我們夏國的科學。」
李承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真的成了！
夏國手裡，終於握住了那把開啟未來能源大門的最關鍵鑰匙。
那個被西方國家嘲笑為「玩具」的仿星器，從這一刻起，不再是模型。
而是一顆即將甦醒的，真正屬於夏國的「太陽」。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的狂熱。
李承義拿起出加密電話。
「我是李承義。」
電話那頭，傳來李國華沉穩的聲音：「承義，趙德發說你們在做極限測試？」
「結果如何？」
「報告議長，第一壁材料，驗證通過！」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聲爽朗至極的笑聲。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告訴那個小傢伙，讓他別急著回江州。」
李議長的聲音變得溫和而鄭重：「我在辦公室等他。」
「我們夏國的功臣，我得親自給他倒杯茶。」
一架塗著夏國空軍灰的運-20，呼嘯著撕裂雲層，巨大的起落架帶著風聲，重重砸在跑道上。
艙門打開，三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越野車早已發動。
李辰義沒有顧忌身份帶著林辰直接鑽進了中間那輛。
車隊啟動，瞬間提速，朝著燕山更深處那片在地圖上不存在的區域疾馳而去。
「我們要去的地方，代號『洪爐』。」李承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那是上個世紀六十年代，老一輩人用雙手在山肚子裡硬生生掏出來的。」
車隊很快拐進一條極其隱蔽的隧道。
隧道盡頭，是一扇高達二十米的巨型防爆鋼門。
兩旁荷槍實彈的哨兵見車牌後，抬手敬禮。
鋼門伴隨著液壓系統的低沉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被徹底掏空的山體。
車輛在巨大的地下空腔內行駛，兩側是複雜的管道和閃爍的信號燈，頭頂是裸露的岩石和加固的鋼樑。
最終，車隊停在了一處核心實驗區前。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全封閉的特種實驗室。
「李部長！你們可算來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蓬亂像個雞窩的老頭，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正是夏國材料學界的泰斗，夏科院材料研究所所長——吳文義。
「原版樣品在哪裡？」吳文義開門見山。
李承義側身，讓出身後的林辰。
「吳老，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林辰同志，配方的提供者，原版樣品也在他那。」
老院士上下打量著林辰，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太年輕了。
「他？」吳文義指著林辰。
「李部長，你沒和我開玩笑吧，這就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吧。」
「那個能利用鋯原子晶格畸變吸收中子輻照的配方，是他想出來的？」
在吳文義的認知里，能搞出這種顛覆性材料的人，至少也該是個浸淫材料學幾十年的老教授。
林辰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解決「上帝禁區」的人。
林辰並沒有因為被輕視而惱怒。
他太清楚這些老科學家的脾氣了。
在真理面前，他們只認死理。
「吳老，有志不在年高。」
林辰神色平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小盒子。
「啪嗒」一聲，輕輕打開。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塊漆黑如墨的「碳化矽複合納米陶瓷」切片。
「這就是原版樣品。」
林辰把盒子遞過去，語氣淡然：「是不是真的，等下吳老用'烘爐'測試下就知道了？」
吳文義接過盒子，動作變得小心翼翼。
他拿起那塊黑瓷片，湊到眼前仔細端詳，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種獨特的磨砂質感。
「密度極大……但手感偏輕……」
光憑這手感和重量，吳文義眼中的懷疑消散了幾分。
「好！那就用事實說話！」
吳文義合上盒子吩咐道：「各單位注意，準備測試！」
「把咱們連夜趕製的合成樣品，還有這塊原版，都給我放進去！」
「另外，把咱們庫里最好的鎢銅合金也放進去做對照組！」
......
十分鐘後。
厚重的鉛防護門轟然關閉。
二樓的控制室，透過半米厚的防輻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實驗艙。
「各單位注意，『洪爐』預熱！」
「磁場約束已開啟！」
「粒子加速器功率加載至50%！」
控制室內，警報燈開始閃爍，低沉的嗡鳴聲透過地板傳導上來，震得人腳底發麻。
吳文義站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的各項參數。
「李部長，我們要模擬的是核聚變點火瞬間的極端環境。」
「核心溫度將瞬間突破兩千萬度，伴隨著高能粒子流轟擊，破壞力是驚人的。」
「目前世界上最好的鎢基材料，也就是咱們這個對照組，在這種環境下，撐不過三秒。」
「如果你的材料碎了……」
吳文義頓了頓，沒說下去。
如果碎了，那所謂的三個月後點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國際笑話。
林辰神色淡然：「吳老，您儘管把功率拉滿。」
吳文義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按下了紅色的啟動按鈕。
「全功率轟擊，啟動！」
轟——！
即使隔著厚重的防護層，眾人依舊感覺到空氣猛地一顫。
下方的實驗艙內，一道耀眼的藍白色光束瞬間爆發，狠狠轟在靶台上。
那是高能粒子流與物質發生劇烈碰撞時，產生的湮滅之光。
大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
【艙內溫度：3000℃……5000℃……8000℃！】
【粒子流強度：10^14 n/cm²/s！】
「鎢銅合金正在融化！不……是在氣化！」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失聲驚呼。
畫面中，那塊代表著人類目前材料學巔峰的銀色金屬。
在光束接觸的瞬間，就像是被扔進岩漿里的雪糕。
連液化的過程都幾乎沒有，直接化作一團青煙，瞬間蒸發！
這就是西方國家嘲笑夏國的資本。
連鎢銅都扛不住，你們拿什麼造第一壁？
然而，當煙塵稍稍散去。
當那道毀滅性的光束漸漸減弱。
靶台的另一側。
兩塊不起眼的黑色方塊，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沒有變形，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分毫。
吳文義驚喜地吩咐旁邊的操作員。
「快，檢測數據，我要看實時反饋。」
「報告所長！」操作員的聲音激動，
「熱傳導率……穩定！沒有下降！」
「結構完整度……100%！」
「表面微觀裂紋……零！」
「中子輻照損傷……幾乎為零！」
「合成樣品與原版樣品的性能數據完全重合！」
吳文義看著屏幕喃喃自語：「鎖死了……晶格真的鎖死了……」
「那個配方是對的！鋯原子真的撐住了晶界！」
他猛地轉過身，兩步衝到林辰面前，全然不顧自己院士的身份，像個求知若渴的小學生。
「小林！不！林老師！」
「快教教我！那個釔鋁石榴石在液相燒結的時候，到底是怎麼引導晶鬚生長的？」
「這不科學！這違背了傳統熱力學！」
林辰看著這位為夏國材料事業奉獻了一生的老人，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吳老，您言重了。」
「沒什麼不科學的，這是我們夏國的科學。」
李承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真的成了！
夏國手裡，終於握住了那把開啟未來能源大門的最關鍵鑰匙。
那個被西方國家嘲笑為「玩具」的仿星器，從這一刻起，不再是模型。
而是一顆即將甦醒的，真正屬於夏國的「太陽」。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的狂熱。
李承義拿起出加密電話。
「我是李承義。」
電話那頭，傳來李國華沉穩的聲音：「承義，趙德發說你們在做極限測試？」
「結果如何？」
「報告議長，第一壁材料，驗證通過！」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聲爽朗至極的笑聲。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告訴那個小傢伙，讓他別急著回江州。」
李議長的聲音變得溫和而鄭重：「我在辦公室等他。」
「我們夏國的功臣，我得親自給他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