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楊戩
夜色漸深，花果山的喧囂卻並未完全平息，只是從勝利的狂喜轉為了一種帶著緊張亢奮的備戰氛圍。
猴群在幾個機靈的老猴指揮下，開始有組織地搬運碎石，簡單加固水簾洞外圍，
雖然它們知道這種程度的防禦在真正的仙佛大能面前如同紙糊，但忙碌能讓它們暫時忘卻恐懼。
水簾洞內，酒意未消，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清明如寒潭。
哪吒站在洞口內側，望著東方夜空，神色複雜。
他與楊戩，曾同殿為臣，更曾並肩作戰。
楊戩的驕傲、強大與對天庭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他再清楚不過。
此次楊戩受命前來，絕不會像李靖那樣拘泥於天規律條，只會更難對付。
「楊戩……」哪吒低聲自語，手中火尖槍的槍尖點著地面，
「他若來，必是全力以赴。八九玄功，七十二變，三尖兩刃刀，還有那哮天犬和天眼……麻煩。」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湊到哪吒旁邊，嘿嘿一笑：「麻煩？俺老孫覺得正好！當年在花果山外與他鬥法，從變化到武藝，打得是天昏地暗，最後也不過是平手收場，還被太上老君那金剛琢暗算了一下。」
「這次，正好分個真正的高下！看看這四百年，是他楊戩精進得快，還是俺老孫憋得狠！」
他眼中戰火熊熊，被壓四百年的鬱氣，似乎只有通過與真正強敵的酣暢戰鬥才能完全宣洩。
琦玉坐在一旁，吃完最後一個看起來像琉璃做的仙果，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聽到「麻煩」、「強敵」之類的詞，轉頭問道：
「那個楊戩，還有觀音，比剛才那些星星和羅漢厲害很多嗎？」
阿福沉聲回答：「根據此界流傳信息與剛才戰鬥能量層級估算，楊戩與觀音，是此界頂層戰力代表，理論上應遠超李靖、伏虎羅漢及周天星宿。」
「哦。」
琦玉點了點頭，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像是看到稍微大號沙袋般的光芒，
「那應該能多打一會兒。」
李燼依舊坐在洞口的岩石上，夜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望著星空，仿佛在數星星，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那顆夜明珠在他指間靈活地轉動，折射著洞內的火光與外面的月色。
忽然，他轉動珠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幾乎同時，阿福眼神一凜，低喝：「來了！」
孫悟空和哪吒也猛地抬頭，火眼金睛與靈敏感知同時捕捉到了那從天際急速迫近的、毫不掩飾的磅礴氣息！
東方，一道璀璨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無可阻擋的氣勢破空而來！
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身著淡黃袍，腰挎彈弓，手持三尖兩刃刀，額間一道豎縫隱隱有神光透出，正是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他並未帶領浩蕩的梅山兄弟與草頭神，竟是孤身前來！但那股凝練到極致、宛如實質的威壓與戰意，卻比千軍萬馬更令人心悸！
銀光過處，雲層自動分開，星辰仿佛都黯然失色，目標直指花果山！
西方，月色下，一片柔和卻無比恢弘的佛光蓮海無聲無息地蔓延而來，速度看似不疾不徐，卻仿佛縮地成寸，轉眼已至花果山上空。
蓮海中央，觀音菩薩端坐蓮台，寶相莊嚴，左手托羊脂玉淨瓶，瓶中楊柳枝青翠欲滴，右手結印，面容慈悲中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身後，惠岸行者木吒手持渾鐵棍，目光銳利；韋馱天尊手持金剛寶杵，雖面容如童子，但那凜然不可侵犯的護法神威，如同山嶽般沉重。
一東一西，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強大的氣息，如同兩座無形巨岳，轟然降臨在花果山上空！
原本夜間的蟲鳴鳥叫瞬間死寂，連山風都仿佛凝固了。
剛剛還有些喧鬧的猴群，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瑟瑟發抖，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水簾洞內，除了李燼依舊坐著，其他人都已起身，來到洞口。
孫悟空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金箍棒握得更緊，眼中金焰幾乎要噴薄而出，那是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時極致的興奮。
哪吒深吸一口氣，風火輪在腳下燃起，火尖槍平舉，做好了戰鬥準備。琦玉看著天上那兩道身影，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阿福默默上前半步，隱隱護在李燼側前方。
「妖猴孫悟空，逆賊哪吒。」
楊戩的聲音率先響起，清朗冷峻，如同金玉交擊，在夜空中迴蕩，不帶多少情緒，卻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還有……域外而來的幾位。本真君奉玉帝旨意，前來擒拿爾等。若識時務，束手就擒，或可免去皮肉之苦。」
他說話時，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孫悟空和哪吒，最後落在洞口坐著的李燼身上，尤其在李燼指間那枚依舊在緩緩轉動的夜明珠上停頓了一瞬，額間天眼雖未睜開，卻給人一種已被徹底看透的錯覺。
「楊戩！少廢話！」孫悟空一步踏出洞口，金箍棒直指天際，戰意沖天，
「要打便打！讓俺老孫看看，你這四百年，長了多少本事！」
哪吒也飛身而起，與孫悟空並肩而立，朗聲道：
「天庭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今日哪吒已非天庭之神，花果山便是我的去處。若要動手，不必顧念舊情！」
楊戩看著哪吒，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冰冷：「道不同，不相為謀。既如此，休怪本真君無情。」
另一邊的觀音菩薩，此時也緩緩開口，聲音柔和悅耳，卻帶著撫平躁動、直叩心扉的力量：
「孫悟空，你掙脫束縛，本是因緣際會。然引動域外變數，殺傷仙佛，擾亂三界秩序，此非正道。還有這位李施主，」
她的目光落在李燼身上，慈悲中帶著審視，
「爾等來自天外，此界非爾等故鄉，何故捲入此間紛爭，徒造殺孽？不若就此離去，或皈依我佛，化解戾氣，方得清淨自在。」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平和，甚至產生認同之感。
一些修為淺薄的小猴子眼神都開始恍惚。
李燼終於停止了轉動夜明珠。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動作依舊從容。
他先抬頭看了看東邊銀光中如戰神臨凡的楊戩，又看了看西邊佛光蓮海中寶相莊嚴的觀音，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純粹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敵意，沒有輕蔑，甚至沒有多少戰意，反而更像是一個孩子看到了兩件極其有趣、前所未見的玩具。
「二郎神楊戩，」李燼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風聲和隱約的梵唱，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聽說你肉身成聖，八九玄功很厲害，還會七十二變？不錯不錯。」
然後他轉向觀音：「觀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法力無邊，智慧如海……嗯，名頭很響。」
他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好奇，「不過，你們兩位，是一起上呢？還是……輪流來？」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讓楊戩眉頭微蹙，觀音菩薩拈著楊柳枝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狂妄？無知？還是……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楊戩冷哼道：「對付爾等，何須圍攻？本真君一人足矣！」
他自有其驕傲，即便看出李燼詭異，也不願與觀音聯手落人口實，更想親手掂量這能讓李靖慘敗、哪吒叛變的「域外邪魔」到底有多少斤兩。
觀音菩薩亦道：「阿彌陀佛。李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執迷不悟，恐墮無間。」
李燼仿佛沒聽見觀音的勸誡，只是看著楊戩，笑容更盛了些：
「有性格，我喜歡。那就……先跟你玩玩？」
他這話，完全是把楊戩當成了可供娛樂的對象。
猴群在幾個機靈的老猴指揮下，開始有組織地搬運碎石，簡單加固水簾洞外圍，
雖然它們知道這種程度的防禦在真正的仙佛大能面前如同紙糊，但忙碌能讓它們暫時忘卻恐懼。
水簾洞內，酒意未消，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清明如寒潭。
哪吒站在洞口內側，望著東方夜空，神色複雜。
他與楊戩，曾同殿為臣，更曾並肩作戰。
楊戩的驕傲、強大與對天庭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他再清楚不過。
此次楊戩受命前來，絕不會像李靖那樣拘泥於天規律條，只會更難對付。
「楊戩……」哪吒低聲自語，手中火尖槍的槍尖點著地面，
「他若來，必是全力以赴。八九玄功，七十二變，三尖兩刃刀，還有那哮天犬和天眼……麻煩。」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湊到哪吒旁邊，嘿嘿一笑：「麻煩？俺老孫覺得正好！當年在花果山外與他鬥法，從變化到武藝，打得是天昏地暗，最後也不過是平手收場，還被太上老君那金剛琢暗算了一下。」
「這次，正好分個真正的高下！看看這四百年，是他楊戩精進得快，還是俺老孫憋得狠！」
他眼中戰火熊熊，被壓四百年的鬱氣，似乎只有通過與真正強敵的酣暢戰鬥才能完全宣洩。
琦玉坐在一旁，吃完最後一個看起來像琉璃做的仙果，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聽到「麻煩」、「強敵」之類的詞，轉頭問道：
「那個楊戩，還有觀音，比剛才那些星星和羅漢厲害很多嗎？」
阿福沉聲回答：「根據此界流傳信息與剛才戰鬥能量層級估算，楊戩與觀音，是此界頂層戰力代表，理論上應遠超李靖、伏虎羅漢及周天星宿。」
「哦。」
琦玉點了點頭，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像是看到稍微大號沙袋般的光芒，
「那應該能多打一會兒。」
李燼依舊坐在洞口的岩石上，夜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望著星空，仿佛在數星星，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那顆夜明珠在他指間靈活地轉動，折射著洞內的火光與外面的月色。
忽然，他轉動珠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幾乎同時，阿福眼神一凜，低喝：「來了！」
孫悟空和哪吒也猛地抬頭，火眼金睛與靈敏感知同時捕捉到了那從天際急速迫近的、毫不掩飾的磅礴氣息！
東方，一道璀璨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無可阻擋的氣勢破空而來！
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身著淡黃袍，腰挎彈弓，手持三尖兩刃刀，額間一道豎縫隱隱有神光透出，正是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他並未帶領浩蕩的梅山兄弟與草頭神，竟是孤身前來！但那股凝練到極致、宛如實質的威壓與戰意，卻比千軍萬馬更令人心悸！
銀光過處，雲層自動分開，星辰仿佛都黯然失色，目標直指花果山！
西方，月色下，一片柔和卻無比恢弘的佛光蓮海無聲無息地蔓延而來，速度看似不疾不徐，卻仿佛縮地成寸，轉眼已至花果山上空。
蓮海中央，觀音菩薩端坐蓮台，寶相莊嚴，左手托羊脂玉淨瓶，瓶中楊柳枝青翠欲滴，右手結印，面容慈悲中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身後，惠岸行者木吒手持渾鐵棍，目光銳利；韋馱天尊手持金剛寶杵，雖面容如童子，但那凜然不可侵犯的護法神威，如同山嶽般沉重。
一東一西，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強大的氣息，如同兩座無形巨岳，轟然降臨在花果山上空！
原本夜間的蟲鳴鳥叫瞬間死寂，連山風都仿佛凝固了。
剛剛還有些喧鬧的猴群，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瑟瑟發抖，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水簾洞內，除了李燼依舊坐著，其他人都已起身，來到洞口。
孫悟空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金箍棒握得更緊，眼中金焰幾乎要噴薄而出，那是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時極致的興奮。
哪吒深吸一口氣，風火輪在腳下燃起，火尖槍平舉，做好了戰鬥準備。琦玉看著天上那兩道身影，稍微調整了一下站姿。阿福默默上前半步，隱隱護在李燼側前方。
「妖猴孫悟空，逆賊哪吒。」
楊戩的聲音率先響起，清朗冷峻，如同金玉交擊，在夜空中迴蕩，不帶多少情緒，卻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還有……域外而來的幾位。本真君奉玉帝旨意，前來擒拿爾等。若識時務，束手就擒，或可免去皮肉之苦。」
他說話時，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孫悟空和哪吒，最後落在洞口坐著的李燼身上，尤其在李燼指間那枚依舊在緩緩轉動的夜明珠上停頓了一瞬，額間天眼雖未睜開，卻給人一種已被徹底看透的錯覺。
「楊戩！少廢話！」孫悟空一步踏出洞口，金箍棒直指天際，戰意沖天，
「要打便打！讓俺老孫看看，你這四百年，長了多少本事！」
哪吒也飛身而起，與孫悟空並肩而立，朗聲道：
「天庭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今日哪吒已非天庭之神，花果山便是我的去處。若要動手，不必顧念舊情！」
楊戩看著哪吒，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冰冷：「道不同，不相為謀。既如此，休怪本真君無情。」
另一邊的觀音菩薩，此時也緩緩開口，聲音柔和悅耳，卻帶著撫平躁動、直叩心扉的力量：
「孫悟空，你掙脫束縛，本是因緣際會。然引動域外變數，殺傷仙佛，擾亂三界秩序，此非正道。還有這位李施主，」
她的目光落在李燼身上，慈悲中帶著審視，
「爾等來自天外，此界非爾等故鄉，何故捲入此間紛爭，徒造殺孽？不若就此離去，或皈依我佛，化解戾氣，方得清淨自在。」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平和，甚至產生認同之感。
一些修為淺薄的小猴子眼神都開始恍惚。
李燼終於停止了轉動夜明珠。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動作依舊從容。
他先抬頭看了看東邊銀光中如戰神臨凡的楊戩，又看了看西邊佛光蓮海中寶相莊嚴的觀音，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純粹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敵意，沒有輕蔑，甚至沒有多少戰意，反而更像是一個孩子看到了兩件極其有趣、前所未見的玩具。
「二郎神楊戩，」李燼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風聲和隱約的梵唱，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聽說你肉身成聖，八九玄功很厲害，還會七十二變？不錯不錯。」
然後他轉向觀音：「觀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法力無邊，智慧如海……嗯，名頭很響。」
他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帶著點好奇，「不過，你們兩位，是一起上呢？還是……輪流來？」
這話說得輕飄飄，卻讓楊戩眉頭微蹙，觀音菩薩拈著楊柳枝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狂妄？無知？還是……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楊戩冷哼道：「對付爾等，何須圍攻？本真君一人足矣！」
他自有其驕傲，即便看出李燼詭異，也不願與觀音聯手落人口實，更想親手掂量這能讓李靖慘敗、哪吒叛變的「域外邪魔」到底有多少斤兩。
觀音菩薩亦道：「阿彌陀佛。李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執迷不悟，恐墮無間。」
李燼仿佛沒聽見觀音的勸誡，只是看著楊戩，笑容更盛了些：
「有性格，我喜歡。那就……先跟你玩玩？」
他這話，完全是把楊戩當成了可供娛樂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