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神明
戈壁灘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燼和埼玉相對而立，距離不過十米。
阿福退到了幾十米外，雙眼放光，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流浪帝則茫然又驚恐地縮在更遠的角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遠處的岩丘後方，英雄協會的觀察者們屏住了呼吸。
「他們要打了……」童帝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個埼玉……他到底……」
原子武士死死盯著埼玉的背影，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但反饋回來的只有「普通」兩個字，這反而讓他更加心悸。
能在那種毀滅性的氣息和戰鬥餘波中安然無恙，本身就不普通！
邦古眉頭緊鎖：「李燼的力量我們完全無法理解，但這個埼玉……他給我的感覺也很奇怪。不是強或不強的問題，而是……。」
龍捲飄浮在空中，綠色捲髮微微拂動，她盯著埼玉，又看看李燼，臉上帶著不服輸卻又不得不承認的凝重：「兩個怪物……」
傑諾斯默默記錄著，他相信老師的判斷。
King的帝王引擎已經快把周圍岩石震碎了。
阿福興奮地舔了舔嘴唇：「老闆！光頭！快打啊！讓我看看！」
就在埼玉微微壓低重心，李燼的眼神也凝聚起一絲真正對待「對手」的專注時——
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戈壁灘上李燼、埼玉、阿福以及角落裡的流浪帝，四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唰——
四人憑空消失。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能量波動，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直接從畫布上擦掉。
「什麼？！」岩丘後的眾英雄猛地瞪大眼睛。
「消、消失了？」
童帝的儀器瘋狂掃描，卻找不到任何空間跳躍或能量轉移的跡象，
「怎麼可能？！連一點殘留都沒有？！」
「去哪了？！」原子武士下意識拔出了刀。
邦古和龍捲也立刻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卻同樣一無所獲。
那四個人，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底下，毫無徵兆地不見了。
傑諾斯猛地看向老師消失的地方，核心一緊。
King則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暫時不用面對那兩個怪物總是好的。
……
純白。
無邊無際，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遠近概念，甚至連「存在」本身都顯得模糊的純白。
李燼、埼玉、阿福，以及一臉驚恐茫然的流浪帝，四人同時出現在這片純白的「空間」中。
腳下沒有實體，卻也不會下墜；周圍空無一物，卻又仿佛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注視感」。
「誒？這是哪？」
埼玉左右看看，抓了抓光頭，臉上露出驚訝和好奇，
「剛才不是要打架嗎？怎麼換地方了？這地方好白啊。」
阿福也警惕地環顧四周，身體緊繃：
「老闆，這地方不對勁！感覺不到方向，也感覺不到『邊界』！」
李燼的灰白色瞳孔掃視著這片純白，表情平靜。
他「看」到了更多。
這裡並非真正的「空間」，更像是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概念領域」或者「規則夾層」。
沒有時間流動，沒有物質基礎，一切法則都顯得脆弱而……人為。
流浪帝則是渾身顫抖起來，他感受到了！
這股無處不在、浩瀚、冰冷、仿佛萬物主宰般的氣息！
他噗通一聲跪倒，朝著純白的深處激動地叩拜，聲音顫抖而狂熱：
「神！是您！您召見我們了嗎？！您看到了嗎？這兩個瀆神者！他們毀滅了您賜予我清洗世界的工具！請降下神罰，淨化他們吧！」
他的話音落下。
純白的深處，似乎有什麼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其形態、但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會立刻在意識中浮現出「神明」這個概念的形象，緩緩「浮現」出來。
它並非具體的人形或物形，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幻、由純粹的光與影、概念與規則交織而成的集合體。
威嚴、古老、漠然，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高高在上。
它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跪拜的流浪帝身上，然後緩緩掃過李燼、埼玉和阿福。
一種宏大、直接在意識中響起的聲音迴蕩在這片純白領域：
「有趣……竟然有能打破壁壘，至此的個體……而且，不止一個。」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像是在觀察新奇的實驗品。
流浪帝更加激動，頭埋得更低：「偉大的神！請展現您的威能！」
「神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流浪帝身上，那宏大聲音里的情緒似乎冷淡了一些：
「你，讓我失望了。」
流浪帝身體一僵，愕然抬頭：「神？我……」
「賜予你力量，是讓你執行清洗的使命，而非在此搖尾乞憐，更非將強敵引至此地。」
神明的聲音冰冷，「你，已無價值。」
「不！神！請再給我一次機——啊！！！」
流浪帝的哀求戛然而止，化作悽厲的慘叫。
只見他體內那股璀璨的能量，如同被無形的吸管瘋狂抽取，化作無數道流光從他七竅和毛孔中逸出，飛向那團光影交織的神明。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眼神迅速黯淡。
僅僅兩三秒。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裹著破爛衣物的乾屍，然後乾屍也迅速風化、崩解，化作最細微的塵埃，飄散在這片純白之中，徹底消失。
神明似乎「欣賞」了一下自己這「清理廢品」的過程，
然後，那無形的「目光」帶著一種審視和施加壓力的意味，轉向了剩下的三人。
它期待著看到恐懼，看到敬畏，看到面對至高存在時螻蟻應有的戰慄。
然而——
李燼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變過，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審視，
甚至在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里，神明看到了一絲……無聊？
阿福則是挑了挑眉，咂咂嘴，低聲嘀咕了一句：「切，裝神弄鬼。」
他看向李燼，眼神詢問要不要動手，但見老闆沒表示，也就抱著胳膊看戲，完全沒把剛才那「殺雞儆猴」的一幕放在心上。
埼玉……埼玉撓了撓臉頰，看著流浪帝消失的地方，
又看了看那團光影，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後問出了一個讓神明都有些措手不及的問題：
「你就是那個給他力量的神？看起來……不像很能打的樣子啊？」
神明的光影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恐懼，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那個大個子只是不屑，那個光頭更是……在質疑它的實力？！
一種被冒犯的怒意，在這片純白領域中悄然滋生。
雖然它自詡超越凡俗，視眾生為棋子，但被棋子如此輕視，依舊讓它感到了不悅。
「無知。」
宏大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慍怒，
「爾等凡物，豈能理解吾之偉力。在我的領域，一切規則由吾制定。你們依仗的那點可笑力量，在此毫無意義。」
它的光影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的壓迫感陡然增強，試圖用純粹的「存在威壓」讓這三隻螻蟻跪下。
但李燼三人依舊紋絲不動。
李燼和阿福是壓根沒感覺，埼玉則是覺得「好像有點風吹過來？」。
神明徹底被激怒了。
它決定不再廢話，要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碾碎這三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
「吾將剝奪爾等之力，褪去爾等超凡之殼，令爾等重歸凡胎，在絕望與無力中，懺悔爾等之傲慢！」
伴隨著這宣告般的宏音，一股無形的、涉及規則層面的「剝奪」之力，從這片純白領域的四面八方湧向李燼三人！
這股力量並非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他們存在的「本質」，試圖剝離他們身上一切超越凡俗的「力量概念」！
在神明的認知中，這將是無法抗拒的降格。
失去力量的超凡者，比凡人更加脆弱和絕望。
力量籠罩。
李燼和埼玉相對而立，距離不過十米。
阿福退到了幾十米外，雙眼放光，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流浪帝則茫然又驚恐地縮在更遠的角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遠處的岩丘後方，英雄協會的觀察者們屏住了呼吸。
「他們要打了……」童帝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個埼玉……他到底……」
原子武士死死盯著埼玉的背影，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但反饋回來的只有「普通」兩個字，這反而讓他更加心悸。
能在那種毀滅性的氣息和戰鬥餘波中安然無恙，本身就不普通！
邦古眉頭緊鎖：「李燼的力量我們完全無法理解，但這個埼玉……他給我的感覺也很奇怪。不是強或不強的問題，而是……。」
龍捲飄浮在空中，綠色捲髮微微拂動，她盯著埼玉，又看看李燼，臉上帶著不服輸卻又不得不承認的凝重：「兩個怪物……」
傑諾斯默默記錄著，他相信老師的判斷。
King的帝王引擎已經快把周圍岩石震碎了。
阿福興奮地舔了舔嘴唇：「老闆！光頭！快打啊！讓我看看！」
就在埼玉微微壓低重心，李燼的眼神也凝聚起一絲真正對待「對手」的專注時——
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戈壁灘上李燼、埼玉、阿福以及角落裡的流浪帝，四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唰——
四人憑空消失。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能量波動，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直接從畫布上擦掉。
「什麼？！」岩丘後的眾英雄猛地瞪大眼睛。
「消、消失了？」
童帝的儀器瘋狂掃描，卻找不到任何空間跳躍或能量轉移的跡象，
「怎麼可能？！連一點殘留都沒有？！」
「去哪了？！」原子武士下意識拔出了刀。
邦古和龍捲也立刻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卻同樣一無所獲。
那四個人，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底下，毫無徵兆地不見了。
傑諾斯猛地看向老師消失的地方，核心一緊。
King則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暫時不用面對那兩個怪物總是好的。
……
純白。
無邊無際，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遠近概念，甚至連「存在」本身都顯得模糊的純白。
李燼、埼玉、阿福，以及一臉驚恐茫然的流浪帝，四人同時出現在這片純白的「空間」中。
腳下沒有實體，卻也不會下墜；周圍空無一物，卻又仿佛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注視感」。
「誒？這是哪？」
埼玉左右看看，抓了抓光頭，臉上露出驚訝和好奇，
「剛才不是要打架嗎？怎麼換地方了？這地方好白啊。」
阿福也警惕地環顧四周，身體緊繃：
「老闆，這地方不對勁！感覺不到方向，也感覺不到『邊界』！」
李燼的灰白色瞳孔掃視著這片純白，表情平靜。
他「看」到了更多。
這裡並非真正的「空間」，更像是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概念領域」或者「規則夾層」。
沒有時間流動，沒有物質基礎，一切法則都顯得脆弱而……人為。
流浪帝則是渾身顫抖起來，他感受到了！
這股無處不在、浩瀚、冰冷、仿佛萬物主宰般的氣息！
他噗通一聲跪倒，朝著純白的深處激動地叩拜，聲音顫抖而狂熱：
「神！是您！您召見我們了嗎？！您看到了嗎？這兩個瀆神者！他們毀滅了您賜予我清洗世界的工具！請降下神罰，淨化他們吧！」
他的話音落下。
純白的深處，似乎有什麼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其形態、但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會立刻在意識中浮現出「神明」這個概念的形象，緩緩「浮現」出來。
它並非具體的人形或物形，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幻、由純粹的光與影、概念與規則交織而成的集合體。
威嚴、古老、漠然，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高高在上。
它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跪拜的流浪帝身上，然後緩緩掃過李燼、埼玉和阿福。
一種宏大、直接在意識中響起的聲音迴蕩在這片純白領域：
「有趣……竟然有能打破壁壘，至此的個體……而且，不止一個。」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像是在觀察新奇的實驗品。
流浪帝更加激動，頭埋得更低：「偉大的神！請展現您的威能！」
「神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流浪帝身上，那宏大聲音里的情緒似乎冷淡了一些：
「你，讓我失望了。」
流浪帝身體一僵，愕然抬頭：「神？我……」
「賜予你力量，是讓你執行清洗的使命，而非在此搖尾乞憐，更非將強敵引至此地。」
神明的聲音冰冷，「你，已無價值。」
「不！神！請再給我一次機——啊！！！」
流浪帝的哀求戛然而止，化作悽厲的慘叫。
只見他體內那股璀璨的能量，如同被無形的吸管瘋狂抽取，化作無數道流光從他七竅和毛孔中逸出，飛向那團光影交織的神明。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眼神迅速黯淡。
僅僅兩三秒。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裹著破爛衣物的乾屍，然後乾屍也迅速風化、崩解，化作最細微的塵埃，飄散在這片純白之中，徹底消失。
神明似乎「欣賞」了一下自己這「清理廢品」的過程，
然後，那無形的「目光」帶著一種審視和施加壓力的意味，轉向了剩下的三人。
它期待著看到恐懼，看到敬畏，看到面對至高存在時螻蟻應有的戰慄。
然而——
李燼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變過，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審視，
甚至在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里，神明看到了一絲……無聊？
阿福則是挑了挑眉，咂咂嘴，低聲嘀咕了一句：「切，裝神弄鬼。」
他看向李燼，眼神詢問要不要動手，但見老闆沒表示，也就抱著胳膊看戲，完全沒把剛才那「殺雞儆猴」的一幕放在心上。
埼玉……埼玉撓了撓臉頰，看著流浪帝消失的地方，
又看了看那團光影，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後問出了一個讓神明都有些措手不及的問題：
「你就是那個給他力量的神？看起來……不像很能打的樣子啊？」
神明的光影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恐懼，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那個大個子只是不屑，那個光頭更是……在質疑它的實力？！
一種被冒犯的怒意，在這片純白領域中悄然滋生。
雖然它自詡超越凡俗，視眾生為棋子，但被棋子如此輕視，依舊讓它感到了不悅。
「無知。」
宏大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慍怒，
「爾等凡物，豈能理解吾之偉力。在我的領域，一切規則由吾制定。你們依仗的那點可笑力量，在此毫無意義。」
它的光影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的壓迫感陡然增強，試圖用純粹的「存在威壓」讓這三隻螻蟻跪下。
但李燼三人依舊紋絲不動。
李燼和阿福是壓根沒感覺，埼玉則是覺得「好像有點風吹過來？」。
神明徹底被激怒了。
它決定不再廢話，要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碾碎這三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蟲子。
「吾將剝奪爾等之力，褪去爾等超凡之殼，令爾等重歸凡胎，在絕望與無力中，懺悔爾等之傲慢！」
伴隨著這宣告般的宏音，一股無形的、涉及規則層面的「剝奪」之力，從這片純白領域的四面八方湧向李燼三人！
這股力量並非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他們存在的「本質」，試圖剝離他們身上一切超越凡俗的「力量概念」！
在神明的認知中，這將是無法抗拒的降格。
失去力量的超凡者，比凡人更加脆弱和絕望。
力量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