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達地點
破舊的麵包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車廂內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混雜著汗味、劣質菸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偶爾因顛簸碰到傷處而發出的壓抑痛哼聲，打破這片寂靜。
開車的黃毛小弟（現在專職司機）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李燼，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萬寶路」，
抽出一根，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用蹩腳的普通話試探著問道：
「大…大佬，抽…抽根煙？提提神？」
李燼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抽。」
李燼頓了頓，他補充道：
「都把窗打開，通風。誰再在車裡抽菸，我把煙塞他鼻孔里點著。」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個原本也有點菸癮的古惑仔，剛摸到煙盒的手瞬間僵住，
然後觸電般縮了回來，忙不迭地將所有車窗都搖了下來。
清新的山風灌入車廂，總算衝散了些許渾濁的氣味。
另一個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小弟，似乎想套近乎，壯著膽子小聲說：
「大…大佬，您這麼厲害，不如…不如來當我們老大吧！我們『和義盛』雖然不大，但……」
「沒興趣。」李燼直接打斷，連理由都懶得給。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聖主宮殿和鬼影面具，哪有功夫陪這些小混混玩過家家的社團遊戲。
接連碰了兩個釘子，這群古惑仔也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位爺，跟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也壓根瞧不上他們那點家當。
人家現在只想安靜，只想儘快到達目的地。
於是，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風聲和引擎聲。
開車的黃毛小弟更是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只求能快點把這個煞神送到地方，然後趕緊脫身。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顛簸，車子終於在一個看起來頗為偏僻、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山村外停了下來。
村子很小，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看起來很是破敗。
車子剛停穩，副駕駛旁的車門就被外面的古惑仔殷勤地拉開，
那動作，比五星級酒店的門童還要恭敬幾分。
李燼下了車，深吸了幾口山間清冽的空氣，感覺肺里的濁氣都被置換一空。
之前在車裡那混合型「毒氣」可把他憋壞了。
他看向那個提供線索、臉頰還腫著的小弟：
「這就是你老家？帶路吧。」
「系…系！大佬！就在前面，沒多遠！」
那小弟連忙點頭哈腰，強忍著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引路。
李燼跟在他身後，其餘古惑仔則互相攙扶著，齜牙咧嘴地跟在最後面。
一行人浩浩蕩蕩（雖然是傷兵滿營），朝著村後的深山走去。
原本只需要十來分鐘的山路，因為這群「殘兵敗將」的存在，
硬是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李燼倒也不急，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山勢逐漸合攏，形成一個天然的盆地，人跡罕至，植被茂密，確實是個隱藏秘密的好地方。
終於，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被四面陡峭山壁環抱的盆地出現在眼前。
盆地中央，是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廢墟！
殘破的、布滿青苔和藤蔓的巨大石柱東倒西歪，斷裂的飛檐和瓦礫堆積如山，依稀能辨認出曾經殿堂的輪廓。
雖然破敗不堪，但從那巨大的基石、寬闊的廣場遺蹟以及散落的、雕刻著複雜紋樣的石構件來看，
這裡曾經絕對是一處極其宏偉的宮殿群！
「就是這裡了！」
李燼心中一陣激動。
這四面環山的地形，
這宏偉的廢墟規模，與他記憶中動畫片裡面的聖主宮殿幾乎完美契合！
他強壓下立刻衝進去搜尋的衝動，轉身對那群已經累得快要癱倒的古惑仔說道：
「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與你們無關了。」
聽到這話，這群古惑仔如蒙大赦，紛紛點頭哈腰。
「多謝大佬！」
「大佬您忙！我們先走了！」
「祝大佬早日找到寶貝！」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互相攙扶著，用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
一瘸一拐地沿著原路返回，生怕李燼改變主意。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李燼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這片古老的廢墟，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人性總是貪婪的。
那群古惑仔倉皇逃回村口的破麵包車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黃毛捂著依舊劇痛的肋骨，靠在車門上喘著粗氣，眼神卻閃爍不定。
其他幾人也圍攏過來，臉上驚魂未定，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貪婪。
「黃毛哥……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一個手臂被打脫臼、剛剛自己勉強接回去的小弟不甘心地問道，
「那傢伙那麼厲害，他要找的東西，肯定不得了！」
另一個小弟也附和：「是啊，看他的樣子，他找的東西肯定是什麼好東西好寶貝不然的話，他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的。」
「說不定是武功秘籍？金銀財寶？說不定系咩古董法寶！反正絕對是個好東西。」
黃毛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算了，怎麼可能！」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兄弟被打成這個樣子，場子要是找不回來，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你們說的很對，這種大佬找的東西肯定是個寶貝，如果我們可以得到」
「但系…但是他那麼厲害…」
那個被捏碎手腕、此刻用破布條吊著手臂的傢伙心有餘悸地說。
「怕咩啊！」
黃毛啐了一口，
「他再犀利都系一個人！現在我們現在在暗，他在明！」
「等他找到寶貝，肯定有鬆懈的時候！到時候我們找准機會，陰他一把！」
「就算打不過我們可以報警啊，說他偷取文物，或者我們通知其他堂口的人說有大陸仔過來這裡搶東西，咱們就算得不到，也能夠混上個地位。」
「總之，不能讓他白白拿走好處！」
貪婪最終壓過了恐懼和傷痛。
這群在底層摸爬滾打、信奉「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古惑仔，決定鋌而走險。
他們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找了點水喝，然後便鬼鬼祟祟地再次潛入山林，
在能俯瞰盆地廢墟的幾個隱蔽制高點躲了起來，
架起了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滿是灰塵的舊望遠鏡，死死盯住了廢墟中的李燼。
車廂內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混雜著汗味、劣質菸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偶爾因顛簸碰到傷處而發出的壓抑痛哼聲，打破這片寂靜。
開車的黃毛小弟（現在專職司機）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李燼，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萬寶路」，
抽出一根，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用蹩腳的普通話試探著問道：
「大…大佬，抽…抽根煙？提提神？」
李燼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抽。」
李燼頓了頓，他補充道：
「都把窗打開，通風。誰再在車裡抽菸，我把煙塞他鼻孔里點著。」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個原本也有點菸癮的古惑仔，剛摸到煙盒的手瞬間僵住，
然後觸電般縮了回來，忙不迭地將所有車窗都搖了下來。
清新的山風灌入車廂，總算衝散了些許渾濁的氣味。
另一個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小弟，似乎想套近乎，壯著膽子小聲說：
「大…大佬，您這麼厲害，不如…不如來當我們老大吧！我們『和義盛』雖然不大，但……」
「沒興趣。」李燼直接打斷，連理由都懶得給。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聖主宮殿和鬼影面具，哪有功夫陪這些小混混玩過家家的社團遊戲。
接連碰了兩個釘子，這群古惑仔也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位爺，跟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也壓根瞧不上他們那點家當。
人家現在只想安靜，只想儘快到達目的地。
於是，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風聲和引擎聲。
開車的黃毛小弟更是恨不得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只求能快點把這個煞神送到地方，然後趕緊脫身。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顛簸，車子終於在一個看起來頗為偏僻、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山村外停了下來。
村子很小，只有零星幾戶人家，看起來很是破敗。
車子剛停穩，副駕駛旁的車門就被外面的古惑仔殷勤地拉開，
那動作，比五星級酒店的門童還要恭敬幾分。
李燼下了車，深吸了幾口山間清冽的空氣，感覺肺里的濁氣都被置換一空。
之前在車裡那混合型「毒氣」可把他憋壞了。
他看向那個提供線索、臉頰還腫著的小弟：
「這就是你老家？帶路吧。」
「系…系！大佬！就在前面，沒多遠！」
那小弟連忙點頭哈腰，強忍著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引路。
李燼跟在他身後，其餘古惑仔則互相攙扶著，齜牙咧嘴地跟在最後面。
一行人浩浩蕩蕩（雖然是傷兵滿營），朝著村後的深山走去。
原本只需要十來分鐘的山路，因為這群「殘兵敗將」的存在，
硬是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李燼倒也不急，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山勢逐漸合攏，形成一個天然的盆地，人跡罕至，植被茂密，確實是個隱藏秘密的好地方。
終於，穿過一片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被四面陡峭山壁環抱的盆地出現在眼前。
盆地中央，是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廢墟！
殘破的、布滿青苔和藤蔓的巨大石柱東倒西歪，斷裂的飛檐和瓦礫堆積如山，依稀能辨認出曾經殿堂的輪廓。
雖然破敗不堪，但從那巨大的基石、寬闊的廣場遺蹟以及散落的、雕刻著複雜紋樣的石構件來看，
這裡曾經絕對是一處極其宏偉的宮殿群！
「就是這裡了！」
李燼心中一陣激動。
這四面環山的地形，
這宏偉的廢墟規模，與他記憶中動畫片裡面的聖主宮殿幾乎完美契合！
他強壓下立刻衝進去搜尋的衝動，轉身對那群已經累得快要癱倒的古惑仔說道：
「行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與你們無關了。」
聽到這話，這群古惑仔如蒙大赦，紛紛點頭哈腰。
「多謝大佬！」
「大佬您忙！我們先走了！」
「祝大佬早日找到寶貝！」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互相攙扶著，用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
一瘸一拐地沿著原路返回，生怕李燼改變主意。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李燼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這片古老的廢墟，眼神變得銳利而專注。
……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人性總是貪婪的。
那群古惑仔倉皇逃回村口的破麵包車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黃毛捂著依舊劇痛的肋骨，靠在車門上喘著粗氣，眼神卻閃爍不定。
其他幾人也圍攏過來，臉上驚魂未定，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貪婪。
「黃毛哥……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一個手臂被打脫臼、剛剛自己勉強接回去的小弟不甘心地問道，
「那傢伙那麼厲害，他要找的東西，肯定不得了！」
另一個小弟也附和：「是啊，看他的樣子，他找的東西肯定是什麼好東西好寶貝不然的話，他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力量的。」
「說不定是武功秘籍？金銀財寶？說不定系咩古董法寶！反正絕對是個好東西。」
黃毛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算了，怎麼可能！」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兄弟被打成這個樣子，場子要是找不回來，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你們說的很對，這種大佬找的東西肯定是個寶貝，如果我們可以得到」
「但系…但是他那麼厲害…」
那個被捏碎手腕、此刻用破布條吊著手臂的傢伙心有餘悸地說。
「怕咩啊！」
黃毛啐了一口，
「他再犀利都系一個人！現在我們現在在暗，他在明！」
「等他找到寶貝，肯定有鬆懈的時候！到時候我們找准機會，陰他一把！」
「就算打不過我們可以報警啊，說他偷取文物，或者我們通知其他堂口的人說有大陸仔過來這裡搶東西，咱們就算得不到，也能夠混上個地位。」
「總之，不能讓他白白拿走好處！」
貪婪最終壓過了恐懼和傷痛。
這群在底層摸爬滾打、信奉「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古惑仔，決定鋌而走險。
他們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找了點水喝，然後便鬼鬼祟祟地再次潛入山林，
在能俯瞰盆地廢墟的幾個隱蔽制高點躲了起來，
架起了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滿是灰塵的舊望遠鏡，死死盯住了廢墟中的李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