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道不假天，身自立道，謂之凌天
寧凡隱去了系統存在，只表示自己是通過邪骨天君的說辭，猜測出了真玄界會在未來遭遇大劫。
眾長老們聽聞後，面色都無比沉重。
當初在羅天大狩里，寧凡與邪骨天君那一戰雖然全天下生靈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兩人之間的對話，卻沒有傳出半點。
眾人也只是猜測，所謂劫難的真相，恐怕與這域外武道文明有關。
今天，這份猜測則算是在寧凡口中得到了證實。
一時之間眾人心緒都交織如麻。
裴青羽閉目良久，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或許就是屬於我們這一界的劫數吧，如今天道勢微，堂堂大千世界卻不出一個渡神至強，被其他世界覬覦也正常。」
「不過也無需太過擔心，祖師爺既然站在光陰長河的上游看到了今天，就必然也看到了結局。」
「我與三位太上長老都猜測，既然你兩年前沒有被收入「太一真墟」中，又憑藉宗門資源展現出如此了得的修煉天資，很有可能你就是順應天道而生，解決這次危機的應劫之人。」
「祖師爺也正是因為看到了你的存在，才布下了這種種後手。」
「所以你不要有壓力，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修煉便是，這大劫定然奈何你不得！」
這位掌教至尊，此刻語重心長的對寧凡說了很多話。
他是擔心大劫將至，寧凡卻在「太一真墟」之外不受保護，會影響自身心境。
渾然不知寧凡因為有系統的存在，遠比他們了解的更多。
此刻內心也是苦笑不已。
那大劫還有一年就爆發了，規模遠超宗門長老們的想像。
按照系統的說法， 天尊只能有一線生機，聖王才勉強自保！
寧凡預測，自己想要真的保全自身，恐怕最少也要修煉到聖巔。
不過這「應劫之人」的說法，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沒記錯的話，「太一真墟」是通過弟子令牌來識別身份，因為煉製時加入了天道本源之力，所以只要身體與靈魂都屬於真玄界，無論身處何地，都能被瞬間吸入其中。」
「而我沒進去，是因為我乃地球之人……太一道尊知道我的來歷？他真把我當做應劫之人？」
寧凡眉頭不著痕跡的抖了一下，內心暗暗想道。
如今的他對於「太一真墟」這件至寶也並非一點不懂了，畢竟藏經閣的典籍都被他翻了個遍，因此知曉其原理。
再加上有敖窮的記憶，比尋常人更了解太一道尊一些……所以他很懷疑裴青羽這番言論的準確性。
要知道，推算天機本就是逆天之事。
算過去容易，因為過去一成不變，是已經發生的事。
但算未來極難！一隻蝴蝶扇動翅膀都能引起無窮變化，誰又敢說自己能站在光陰長河的上游，一眼看到九千萬年後的事情？
太一道尊也不行！
他應該只是推算天機，模糊的察覺到了未來會有一場大劫，方才布置下了這個後手。
但具體是何種景象，未必就真的看清楚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應劫之人，我倒覺得師妹比我更像。」
寧凡心中一動，眸光悄然瞥了一眼身旁亭亭玉立的姜清寒。
如果他沒有進入「太一真墟」是穿越導致，那麼姜清寒就是真正的意外了。
她為了突破，進入斬龍崖下閉關，提前向宗門上報了自己這一屆不去參加悟道大典的意圖。
而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姜清寒得到龍族神通後，利用宗門的所有資源重新修煉，這發展路線可不比自己更像主角嗎？
見寧凡不語，幾位峰主級長老都默嘆一口氣，還以為是驟然把真相告知後他壓力太大了。
就在他沉默之際，有著一頭火紅赤發的少年走了出來。
正是太上長老季炎。
他沒有繼續糾纏應劫之人的話題，而是目光慈祥地看著寧凡，問道：
「寧凡，老夫且問你，你此番取得「太一真墟」的部分權柄，是否準備藉此機會，利用秘境的力量來幫助自己定道？」
寧凡聞言，立刻收斂心神，拱手道：
「太上長老慧眼如炬，弟子確實有此打算。「太一真墟」蘊含著祖師爺的道韻法則，若能將其引導下來，改造一方天地，弟子定道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只是此事終究要動用宗門至寶，弟子不敢擅自做主，還望掌門與諸位長老應允。」
寧凡將姿態放得很低。
季炎卻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不必請示！你是宗門序列，按照門規，整個宗門的資源都有資格調用，包括「太一真墟」。而在如今這個節骨眼，別說只是借用它的道韻法則，就算你將這件至寶收了去，也沒人會說什麼。」
旁邊的其他長老們紛紛點頭附和。
寧凡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再度拱手：「多謝太上長老，多謝掌門，弟子定不負宗門厚望。」
季炎微微頷首，隨後又開口：「你底蘊太深厚，定道非同小可，我這裡倒是有一些心得，在將自身之道確定後，印入天道時可以……」
太上長老傳授經驗，此乃天大的機緣。
莫說小輩，就算是已經定道的十二峰峰主們，也都豎起耳朵。
然而寧凡在聆聽了一會兒後，卻忽然不好意思的打斷道：「回太上長老，弟子其實是想要定「凌天道」，您的經驗，可能未必適合……」
「凌天道？」
話音一落，季炎怔愣住。
其餘眾多長老們，也是錯愕不已，目光中帶著茫然。
「什麼是「凌天道」？」裴青羽更是好奇詢問。
而這一反問，也讓寧凡懵住了。
堂堂太一真門的核心高層們，竟然都不知道「凌天道」的存在？
看來此法……是真的已經失傳了。
想到這裡，寧凡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解釋道：
「掌門，諸位長老，現如今修士所定之道，皆為「平天道」，即是在天道之中定下自己的道統印跡，從此神魂與天道相連，可借天道之力加持己身，即便肉身崩滅、神魂破碎，只要天道不滅、自身道統未被抹除，便能萬載後重聚復活。」
「這是當世所有天尊境修士所走的路。」
眾人點頭，這些他們自然知道。
寧凡繼續道：
「而「凌天道」，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條路！定「凌天道」之人，不是在天道中留下印跡，而是凌駕於天道之上，將「道」歸於自身，獨立於天道之外。」
「從此修士的道統不受天道管束，完全內化為自身力量，一舉一動皆為自己大道的展現，對上「平天道」修士，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即便日後這方世界的天道崩毀，定「凌天道」之人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更重要的是，「凌天道」修士即便被人擊殺，也無需依靠天道復活，只要自身的「道」不曾消散，便可隨時凝聚，重生於天地之間！」
「正所謂……道不假天，身自立道，此乃凌天！」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死寂。
眾長老們聽聞後，面色都無比沉重。
當初在羅天大狩里，寧凡與邪骨天君那一戰雖然全天下生靈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兩人之間的對話，卻沒有傳出半點。
眾人也只是猜測，所謂劫難的真相，恐怕與這域外武道文明有關。
今天，這份猜測則算是在寧凡口中得到了證實。
一時之間眾人心緒都交織如麻。
裴青羽閉目良久，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或許就是屬於我們這一界的劫數吧，如今天道勢微，堂堂大千世界卻不出一個渡神至強，被其他世界覬覦也正常。」
「不過也無需太過擔心，祖師爺既然站在光陰長河的上游看到了今天，就必然也看到了結局。」
「我與三位太上長老都猜測，既然你兩年前沒有被收入「太一真墟」中，又憑藉宗門資源展現出如此了得的修煉天資，很有可能你就是順應天道而生，解決這次危機的應劫之人。」
「祖師爺也正是因為看到了你的存在，才布下了這種種後手。」
「所以你不要有壓力，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修煉便是，這大劫定然奈何你不得！」
這位掌教至尊，此刻語重心長的對寧凡說了很多話。
他是擔心大劫將至，寧凡卻在「太一真墟」之外不受保護，會影響自身心境。
渾然不知寧凡因為有系統的存在，遠比他們了解的更多。
此刻內心也是苦笑不已。
那大劫還有一年就爆發了，規模遠超宗門長老們的想像。
按照系統的說法， 天尊只能有一線生機，聖王才勉強自保！
寧凡預測，自己想要真的保全自身，恐怕最少也要修煉到聖巔。
不過這「應劫之人」的說法，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沒記錯的話，「太一真墟」是通過弟子令牌來識別身份，因為煉製時加入了天道本源之力，所以只要身體與靈魂都屬於真玄界，無論身處何地，都能被瞬間吸入其中。」
「而我沒進去，是因為我乃地球之人……太一道尊知道我的來歷？他真把我當做應劫之人？」
寧凡眉頭不著痕跡的抖了一下，內心暗暗想道。
如今的他對於「太一真墟」這件至寶也並非一點不懂了，畢竟藏經閣的典籍都被他翻了個遍，因此知曉其原理。
再加上有敖窮的記憶，比尋常人更了解太一道尊一些……所以他很懷疑裴青羽這番言論的準確性。
要知道，推算天機本就是逆天之事。
算過去容易，因為過去一成不變，是已經發生的事。
但算未來極難！一隻蝴蝶扇動翅膀都能引起無窮變化，誰又敢說自己能站在光陰長河的上游，一眼看到九千萬年後的事情？
太一道尊也不行！
他應該只是推算天機，模糊的察覺到了未來會有一場大劫，方才布置下了這個後手。
但具體是何種景象，未必就真的看清楚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應劫之人，我倒覺得師妹比我更像。」
寧凡心中一動，眸光悄然瞥了一眼身旁亭亭玉立的姜清寒。
如果他沒有進入「太一真墟」是穿越導致，那麼姜清寒就是真正的意外了。
她為了突破，進入斬龍崖下閉關，提前向宗門上報了自己這一屆不去參加悟道大典的意圖。
而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姜清寒得到龍族神通後，利用宗門的所有資源重新修煉，這發展路線可不比自己更像主角嗎？
見寧凡不語，幾位峰主級長老都默嘆一口氣，還以為是驟然把真相告知後他壓力太大了。
就在他沉默之際，有著一頭火紅赤發的少年走了出來。
正是太上長老季炎。
他沒有繼續糾纏應劫之人的話題，而是目光慈祥地看著寧凡，問道：
「寧凡，老夫且問你，你此番取得「太一真墟」的部分權柄，是否準備藉此機會，利用秘境的力量來幫助自己定道？」
寧凡聞言，立刻收斂心神，拱手道：
「太上長老慧眼如炬，弟子確實有此打算。「太一真墟」蘊含著祖師爺的道韻法則，若能將其引導下來，改造一方天地，弟子定道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只是此事終究要動用宗門至寶，弟子不敢擅自做主，還望掌門與諸位長老應允。」
寧凡將姿態放得很低。
季炎卻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不必請示！你是宗門序列，按照門規，整個宗門的資源都有資格調用，包括「太一真墟」。而在如今這個節骨眼，別說只是借用它的道韻法則，就算你將這件至寶收了去，也沒人會說什麼。」
旁邊的其他長老們紛紛點頭附和。
寧凡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再度拱手：「多謝太上長老，多謝掌門，弟子定不負宗門厚望。」
季炎微微頷首，隨後又開口：「你底蘊太深厚，定道非同小可，我這裡倒是有一些心得，在將自身之道確定後，印入天道時可以……」
太上長老傳授經驗，此乃天大的機緣。
莫說小輩，就算是已經定道的十二峰峰主們，也都豎起耳朵。
然而寧凡在聆聽了一會兒後，卻忽然不好意思的打斷道：「回太上長老，弟子其實是想要定「凌天道」，您的經驗，可能未必適合……」
「凌天道？」
話音一落，季炎怔愣住。
其餘眾多長老們，也是錯愕不已，目光中帶著茫然。
「什麼是「凌天道」？」裴青羽更是好奇詢問。
而這一反問，也讓寧凡懵住了。
堂堂太一真門的核心高層們，竟然都不知道「凌天道」的存在？
看來此法……是真的已經失傳了。
想到這裡，寧凡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解釋道：
「掌門，諸位長老，現如今修士所定之道，皆為「平天道」，即是在天道之中定下自己的道統印跡，從此神魂與天道相連，可借天道之力加持己身，即便肉身崩滅、神魂破碎，只要天道不滅、自身道統未被抹除，便能萬載後重聚復活。」
「這是當世所有天尊境修士所走的路。」
眾人點頭，這些他們自然知道。
寧凡繼續道：
「而「凌天道」，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條路！定「凌天道」之人，不是在天道中留下印跡，而是凌駕於天道之上，將「道」歸於自身，獨立於天道之外。」
「從此修士的道統不受天道管束，完全內化為自身力量，一舉一動皆為自己大道的展現，對上「平天道」修士，有著天然的壓制力。」
「即便日後這方世界的天道崩毀，定「凌天道」之人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更重要的是，「凌天道」修士即便被人擊殺，也無需依靠天道復活，只要自身的「道」不曾消散，便可隨時凝聚，重生於天地之間！」
「正所謂……道不假天，身自立道，此乃凌天！」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