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明明這般普通,為何還這麼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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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哪裡是藥方,這分明是毒方啊!」

  徐有為驚慌失措,焦急的來回踱步。

  這些天來,他們試圖操控傀儡獸與寧凡取得聯繫,結果都沒能成功。

  對方徹底沉迷在了草藥學習之中,兩耳不聞窗外事。

  每天眼裡只有藥草類書籍,以及藥園中的各種靈植靈草。

  這般景象,一眾長老們看在眼裡,也是無可奈何。

  最終只能放任他去,心中想著,等寧凡折騰幾遍無果後,便會放棄。

  然後老老實實去使用孫啟元的藥方淬體。

  畢竟草藥之道,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學會的。

  不說這大千世界裡數不盡的靈草種類。

  光是對年份的把握,都足以難住九成九的人。

  一株靈草擺在眼前,能說出名字不算什麼,連年份都能一眼看出來,那才叫本事。

  而且年份這東西,也不是說越久越好。

  須知道,天地廣闊,靈草靈植的功效千奇百怪。

  有些靈草,它偏偏就在剛剛誕生的那一瞬間最具價值。

  反之,也有些一定要滿足千年、乃至萬年的年份,才能入藥。

  而對於一副淬體藥浴配方來說,所使用之物的年份要求,更是苛刻至極。

  甚至精確到具體天數,多一天少一天,都會影響最終效果。

  也因此,在這般之多的難題面前,眾人都篤定寧凡不會搞出什麼名堂。

  可誰成想,他是沒有創造出淬體配方來。

  但卻反手搞出了個頂級毒方!

  這還得了?

  要是任由寧凡繼續下去,以此方入浴,那豈不是要給自己泡死了?

  寧凡可是宗門序列,藏經閣九層天資,百萬年一遇的天才。

  若是僅僅因為沒有名師指點,就這般荒唐的把自己活生生泡死在藥浴中,那也太丟人了。

  後人考古到這段宗門歷史,只怕還不知要如何嘲笑。

  堂堂序列,萬尊之軀。

  要麼隕落在追逐大道的路上,要麼氣血衰敗老死。

  哪有給自己泡死的?

  他們這一代掌門長老,估計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竟然連一個淬體期的弟子都看不住,實在令人貽笑大方。

  所以,寧凡在寫出這篇藥方之後,才令宗門眾人如此驚慌。

  孫啟元更是又氣又怒。

  他先氣寧凡有眼無珠,對《九轉金龍湯》這等頂級配方棄之如敝履,非要自己瞎研究。

  再怒寧凡愚蠢不自知,寫出了這種害死人的毒方來還沾沾自喜。

  最後,在氣怒交加之中,又有幾分急躁。

  畢竟學草藥之道者,自有醫者仁心。

  不願意看一個好端端的生命,因為用藥失誤而隕落在自己面前。

  「不行,一定要阻止寧凡!」

  掌門裴青羽,也在此時嚴肅發令。

  寧凡可是他預定的親傳弟子,又為序列之身,太一真門未來的希望。

  絕不可在修行路上,出現任何差池。

  而這一次,就連一向與裴青羽較勁的大師姐玉如霜,也支持起他的做法。

  那張充滿禁慾感的臉龐上,浮現著罕見的焦急。

  「齊師弟,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寧凡!」

  她目光灼灼,不容置疑的盯向齊雷光。

  後者心頭一凜,連忙保證:「大師姐、掌門師兄,我盡力!」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他對傀儡小獸的操控,已越發熟練了。

  此時凝聚心神,再度施展傀儡秘法,以神念溝通下方。

  只見百草峰的大殿內,廢鐵小窮奇驟然立的筆直。

  一雙紅寶石嵌成的眼睛,像是有了神采,仰頭望向寧凡。

  同時圓滾滾的身軀,也沖了過去,一把撞在寧凡的小腿上。

  「鐵鐵,乖,一邊自己玩去。」


  專注配方的寧凡沒有理會這隻傀儡小獸,一邊捏著紙張,一邊向著門外走去。

  眾長老們見到這一幕,頓時表情一沉,齊刷刷看向齊雷光。

  壓力!

  無聲的壓力,落在他的身上!

  齊雷光只能咬牙,再度加大操控力度。

  神念不斷傳輸下,小窮奇扇動破破爛爛的翅膀,歪歪扭扭的飛了起來。

  然後緊緊跟隨在寧凡周圍,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惜寧凡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藥浴配方上。

  走路之時,不是復盤藥方,就是對其進行修改,根本沒有注意到廢鐵小窮奇的反常。

  「離火朱果在天材地寶的品階里,要強於玄冥真水,所以不能選擇年份太高的,否則會徹底壓過後者,造成主屬性失衡,一千年份足矣。」

  「不過藥園中,似乎千年份的離火朱果極少,多是萬年乃至十萬年,留給我的容錯不多啊……」

  寧凡邊走邊思考。

  離火朱果在天材地寶中,屬於一流行列。

  極其珍貴!

  任何一顆放在外界,都需要尋常修士費盡周折才能得到。

  而太一真門作為頂級勢力,這種果子卻在藥園內種植了不少。

  且多是萬載以上年份。

  這種極致火屬性的天材地寶,如果單獨使用,自然是年份越高越好。

  可眼下情況不同,乃是要與諸多其他靈草靈物混合,卻反而需要降低年份,來控制屬性強度。

  因此只需要千年份便足夠了。

  「千年離火朱果,九滴萬年玄冥真水,再配上獨特藥引,便足以解決屬性相剋,靈氣暴走的問題。」

  寧凡腦海之中,仿佛有一張清晰的思維導圖,讓他將此方中的一切問題看得一清二楚。

  正思索間,人也來到了離火樹下。

  轉頭一看,卻見小窮奇還在跟隨自己,並且拼命搖頭。

  把那顆圓滾滾的鏽鐵腦袋晃得嘎吱作響。

  寧凡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慚愧。

  「看此獸對藥園的熟悉程度,只怕跟那位孫長老關係不錯。」

  「如今全宗撤離唯獨落下了它,它卻還在兢兢業業守護宗門的資產,擔心我一個弟子偷拿朱果,事後被長老責罰,真是令人唏噓。」

  沒錯,寧凡把小窮奇的提示,全當成了阻攔自己不要偷拿的示警。

  一邊愧疚,一邊感慨此獸的忠心。

  隨後摸了摸小窮奇的鐵鏽腦袋,笑道:「不告自取即為偷,這個道理我懂。」

  「可是鐵鐵啊,現在整個宗門就剩下咱倆嘍,此樹也成了無主之物,我作為太一真門唯一弟子,取之自用不算偷盜。」

  這話一出口,小窮奇頓時呆了呆。

  一顆鏽跡斑斑的腦袋不再搖晃。

  而「太一真墟」內,一眾高層們則是齊齊失語。

  誰管你是不是偷盜了啊?

  明明都已經這般提醒了,難道你就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瞎鼓搗的配方有問題?

  「寧序列,他為何明明這般普通,還這麼自信啊!」

  一個真傳弟子瞠目結舌,完全無法理解寧凡的腦迴路。

  寧可懷疑小獸是在阻攔他私自摘藥園的果子,也不覺得是自己寫的配方出了問題。

  要知道,滿打滿算,你也才學了三天草藥知識啊!

  在此之前,更是對此道一竅不通。

  就這種情況……也敢泡自己寫的藥浴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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