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戰爭機器
臨海市特管局總部，地下五十層。
紅色的警報燈在指揮中心內無聲地旋轉。
雷烈雙手撐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十二個代表次聲波無人機的信號瞬間熄滅。
他渾身冰冷。
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把無人機矩陣……打下來了？」
雷烈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那可是懸停在兩千米高空的隱形戰機！
沒有飛彈，沒有防空火炮。
僅僅是靠人力，扔了一塊廢鐵上去？
這已經徹底擊碎了現代物理學的常識。
「砰。」
指揮中心緊閉的合金大門，突然被強行切開。
刺目的切割焊槍火花中，兩扇沉重的門板轟然倒塌。
一隊身穿黑色動力裝甲、荷槍實彈的士兵湧入大廳，瞬間控制了所有的操作台和出口。
他們胸前的徽章，不是特管局的劍與盾。
而是代表著聯邦最高武力的——黑色齒輪。
聯邦戰略局。
雷烈猛地轉過身。
一名穿著筆挺黑色軍裝、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踩著軍靴，踏過倒塌的金屬門板走了進來。
她面容冷峻，沒有一絲表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透著一種如同機器般精確而冰冷的質感。
聯邦戰略局少將，代號「白鷺」。
「雷烈局長。」
白鷺停在雷烈面前三步外，聲音沒有起伏。
「鑑於你在過去四小時內的指揮失誤，導致天穹大廈倒塌，平民傷亡超過兩萬，且未能有效控制S級異常生物。」
「經聯邦最高委員會授權，從現在起，剝奪你的一切指揮權。」
「臨海市戰區，由戰略局全面接管。」
雷烈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你們根本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麼怪物！常規武器對他……」
「帶下去。」
白鷺沒有聽他廢話的興趣，微微偏頭。
兩名動力裝甲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雷烈，直接將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特管局長拖出了指揮中心。
白鷺走到主控台前。
她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片被毒氣籠罩的廢墟，看著各種探測儀傳回來的混亂數據。
「目標評估。」她冷冷開口。
身後的戰略局技術主官立刻上前，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目標為兩名高防碳基生物。對動能打擊和高溫具有極高免疫力。目前處於VX神經毒氣覆蓋區，生命體徵下降，但未確認死亡。」
白鷺看著屏幕。
「次聲波矩陣失敗，說明目標具備超視距的物理反擊能力。」
「收回所有低空飛行器和步兵單位。」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一眾軍官，下達了冰冷的判決。
「啟動『天網』雷射矩陣系統。」
「調集三輛『微波烘爐』重型照射車，封鎖廢墟外圍。」
「準備鋁熱燃燒彈進行最終清場。」
「我不需要活捉樣本。我要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
「是！」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變成了國家機器最精密、最冷酷的齒輪，開始瘋狂咬合、運轉。
天穹大廈廢墟。
淡綠色的毒霧漸漸散去。
季夜單膝跪在一塊巨大的水泥板後。
他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整條手臂的肌肉因為強行擲出重劍而炸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露出下面泛著暗金光澤的臂骨。
VX神經毒氣正在他的體內肆虐。
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視線時而模糊，時而出現重影。
【萬法不侵】的被動正在瘋狂中和這些致命的化學物質。
太累了。
這是他進入秘境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接近死亡的疲憊。
沒有靈氣補充，這具四歲的軀殼，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遠處。
蕭天趴在廢墟里，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黑血。
他那雙引以為傲的火靈體雙臂，此刻已經深可見骨，戰甲碎成了鐵片。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裡，被凡人的武器碾得粉碎。
突然。
季夜猛地抬起頭。
頭皮發麻。
沒有聲音。
沒有氣流的波動。
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數百個極其微小的銀色反光點。
那是懸停在同溫層的高空衛星折射鏡。
下一瞬。
一道細如髮絲、卻亮得刺目的紅色光線，毫無徵兆地從高空垂落。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產生任何爆炸。
它就像是一根紅色的細線，輕輕地划過了季夜前方的一塊重達十噸的鋼筋混凝土預製板。
「嗤——」
極其輕微的融化聲。
那塊十噸重的預製板，就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被一分為二。
切口處平滑如鏡，邊緣的混凝土和鋼筋被瞬間氣化，留下暗紅色的熔融痕跡。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第一千道！
漫天的紅色雷射射線，交織成一張巨大、密集的死亡之網，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罩向了整座廢墟。
蕭天看到一道紅線向自己掃來，神色一凝。
本能地舉起殘破的右臂去擋。
「嗤。」
沒有碰撞，沒有阻力。
蕭天那堪比神鐵的右臂小臂，在接觸到高能雷射的瞬間，直接被切斷！
斷口處瞬間被高溫燒焦，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唔——！！！」
蕭天強忍著沒有慘叫出聲。
季夜在第一道雷射落下的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右臂廢了，他就用左手和雙腿。
像是一頭受傷的黑豹，他在錯綜複雜的廢墟縫隙中瘋狂翻滾、竄行。
「嗤！嗤！嗤！」
紅色的死亡之網在廢墟上掃過。
一塊塊巨大的岩石被切成碎塊，一根根鋼樑被切斷、融化。
季夜的左側臉頰被一道擦肩而過的雷射掃中。
哪怕只是餘溫，也瞬間將他的半邊臉皮燒成了焦炭，露出了裡面的牙床。
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躲！
必須躲到雷射無法穿透的掩體下面！
他看到了前方那個被蕭天硬生生頂開的、厚達五米的貧鈾合金門殘骸。
那是這座廢墟里，唯一能抵擋高能雷射持續切割的東西。
季夜四肢並用，在雷射網的縫隙中穿插，猛地撲進了那塊巨大的合金門下方。
「當！當！當！」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融化聲。
高能雷射掃在貧鈾合金門上，雖然切不開這五米厚的特殊材質，但恐怖的高溫依然將門板烤得通紅。
指揮中心內。
白鷺看著熱成像屏幕上，那兩個躲在合金門下和深坑裡的微弱紅點。
「雷射矩陣停止照射。保持鎖定。」
她冷冷下令。
「微波烘爐，開機。」
「最大功率，定向照射。」
廢墟外圍。
三輛體型龐大、如同移動雷達站般的重型裝甲車，緩緩升起了車頂的巨大矩形天線板。
天線板對準了廢墟的中心。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攻擊。
但當設備啟動的瞬間。
躲在貧鈾合金門下的季夜，身體猛地僵住了。
熱。
不是那種從外部烤炙的火焰之熱。
而是從身體內部，從血管里，從每一個細胞里，爆發出來的沸騰！
高頻微波，無視了合金門的物理阻擋，直接穿透了季夜的身體，作用於他體內的每一個水分子。
「咕嚕……咕嚕……」
季夜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體內血液沸騰的聲音。
他的皮膚表面瞬間變得通紅，無數細小的血泡在皮下鼓起、破裂。
汗水剛剛滲出，就變成了滾燙的蒸汽。
眼球里的水分在沸騰，視線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紅。
「啊啊啊啊！！！」
不遠處，斷了一臂的蕭天發出響徹廢墟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火靈體，能免疫外部的高溫火焰，卻無法阻止自己體內的血液和腦脊液被微波煮沸。
他在地上瘋狂地翻滾，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眼球高高凸起，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季夜死死咬著牙，牙齒幾乎要被咬碎。
內臟在燃燒，大腦在沸騰。
這種直接從分子層面加熱的科技武器，徹底繞開了他強悍的物理防禦。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活活煮熟，變成一具內臟熟透的乾屍。
「逃不掉……躲不開……」
季夜那雙充血的眸子裡，沒有恐懼。
只有屬於掠食者的瘋狂。
紅色的警報燈在指揮中心內無聲地旋轉。
雷烈雙手撐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十二個代表次聲波無人機的信號瞬間熄滅。
他渾身冰冷。
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把無人機矩陣……打下來了？」
雷烈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那可是懸停在兩千米高空的隱形戰機！
沒有飛彈，沒有防空火炮。
僅僅是靠人力，扔了一塊廢鐵上去？
這已經徹底擊碎了現代物理學的常識。
「砰。」
指揮中心緊閉的合金大門，突然被強行切開。
刺目的切割焊槍火花中，兩扇沉重的門板轟然倒塌。
一隊身穿黑色動力裝甲、荷槍實彈的士兵湧入大廳，瞬間控制了所有的操作台和出口。
他們胸前的徽章，不是特管局的劍與盾。
而是代表著聯邦最高武力的——黑色齒輪。
聯邦戰略局。
雷烈猛地轉過身。
一名穿著筆挺黑色軍裝、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踩著軍靴，踏過倒塌的金屬門板走了進來。
她面容冷峻，沒有一絲表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透著一種如同機器般精確而冰冷的質感。
聯邦戰略局少將，代號「白鷺」。
「雷烈局長。」
白鷺停在雷烈面前三步外，聲音沒有起伏。
「鑑於你在過去四小時內的指揮失誤，導致天穹大廈倒塌，平民傷亡超過兩萬，且未能有效控制S級異常生物。」
「經聯邦最高委員會授權，從現在起，剝奪你的一切指揮權。」
「臨海市戰區，由戰略局全面接管。」
雷烈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你們根本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麼怪物！常規武器對他……」
「帶下去。」
白鷺沒有聽他廢話的興趣，微微偏頭。
兩名動力裝甲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雷烈，直接將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特管局長拖出了指揮中心。
白鷺走到主控台前。
她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片被毒氣籠罩的廢墟，看著各種探測儀傳回來的混亂數據。
「目標評估。」她冷冷開口。
身後的戰略局技術主官立刻上前，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目標為兩名高防碳基生物。對動能打擊和高溫具有極高免疫力。目前處於VX神經毒氣覆蓋區，生命體徵下降，但未確認死亡。」
白鷺看著屏幕。
「次聲波矩陣失敗，說明目標具備超視距的物理反擊能力。」
「收回所有低空飛行器和步兵單位。」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一眾軍官，下達了冰冷的判決。
「啟動『天網』雷射矩陣系統。」
「調集三輛『微波烘爐』重型照射車，封鎖廢墟外圍。」
「準備鋁熱燃燒彈進行最終清場。」
「我不需要活捉樣本。我要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
「是！」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變成了國家機器最精密、最冷酷的齒輪，開始瘋狂咬合、運轉。
天穹大廈廢墟。
淡綠色的毒霧漸漸散去。
季夜單膝跪在一塊巨大的水泥板後。
他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整條手臂的肌肉因為強行擲出重劍而炸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露出下面泛著暗金光澤的臂骨。
VX神經毒氣正在他的體內肆虐。
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視線時而模糊，時而出現重影。
【萬法不侵】的被動正在瘋狂中和這些致命的化學物質。
太累了。
這是他進入秘境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接近死亡的疲憊。
沒有靈氣補充，這具四歲的軀殼，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遠處。
蕭天趴在廢墟里，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黑血。
他那雙引以為傲的火靈體雙臂，此刻已經深可見骨，戰甲碎成了鐵片。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裡，被凡人的武器碾得粉碎。
突然。
季夜猛地抬起頭。
頭皮發麻。
沒有聲音。
沒有氣流的波動。
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數百個極其微小的銀色反光點。
那是懸停在同溫層的高空衛星折射鏡。
下一瞬。
一道細如髮絲、卻亮得刺目的紅色光線，毫無徵兆地從高空垂落。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產生任何爆炸。
它就像是一根紅色的細線，輕輕地划過了季夜前方的一塊重達十噸的鋼筋混凝土預製板。
「嗤——」
極其輕微的融化聲。
那塊十噸重的預製板，就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被一分為二。
切口處平滑如鏡，邊緣的混凝土和鋼筋被瞬間氣化，留下暗紅色的熔融痕跡。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第一百道、第一千道！
漫天的紅色雷射射線，交織成一張巨大、密集的死亡之網，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罩向了整座廢墟。
蕭天看到一道紅線向自己掃來，神色一凝。
本能地舉起殘破的右臂去擋。
「嗤。」
沒有碰撞，沒有阻力。
蕭天那堪比神鐵的右臂小臂，在接觸到高能雷射的瞬間，直接被切斷！
斷口處瞬間被高溫燒焦，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唔——！！！」
蕭天強忍著沒有慘叫出聲。
季夜在第一道雷射落下的瞬間，他就已經動了。
右臂廢了，他就用左手和雙腿。
像是一頭受傷的黑豹，他在錯綜複雜的廢墟縫隙中瘋狂翻滾、竄行。
「嗤！嗤！嗤！」
紅色的死亡之網在廢墟上掃過。
一塊塊巨大的岩石被切成碎塊，一根根鋼樑被切斷、融化。
季夜的左側臉頰被一道擦肩而過的雷射掃中。
哪怕只是餘溫，也瞬間將他的半邊臉皮燒成了焦炭，露出了裡面的牙床。
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躲！
必須躲到雷射無法穿透的掩體下面！
他看到了前方那個被蕭天硬生生頂開的、厚達五米的貧鈾合金門殘骸。
那是這座廢墟里，唯一能抵擋高能雷射持續切割的東西。
季夜四肢並用，在雷射網的縫隙中穿插，猛地撲進了那塊巨大的合金門下方。
「當！當！當！」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融化聲。
高能雷射掃在貧鈾合金門上，雖然切不開這五米厚的特殊材質，但恐怖的高溫依然將門板烤得通紅。
指揮中心內。
白鷺看著熱成像屏幕上，那兩個躲在合金門下和深坑裡的微弱紅點。
「雷射矩陣停止照射。保持鎖定。」
她冷冷下令。
「微波烘爐，開機。」
「最大功率，定向照射。」
廢墟外圍。
三輛體型龐大、如同移動雷達站般的重型裝甲車，緩緩升起了車頂的巨大矩形天線板。
天線板對準了廢墟的中心。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攻擊。
但當設備啟動的瞬間。
躲在貧鈾合金門下的季夜，身體猛地僵住了。
熱。
不是那種從外部烤炙的火焰之熱。
而是從身體內部，從血管里，從每一個細胞里，爆發出來的沸騰！
高頻微波，無視了合金門的物理阻擋，直接穿透了季夜的身體，作用於他體內的每一個水分子。
「咕嚕……咕嚕……」
季夜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體內血液沸騰的聲音。
他的皮膚表面瞬間變得通紅，無數細小的血泡在皮下鼓起、破裂。
汗水剛剛滲出，就變成了滾燙的蒸汽。
眼球里的水分在沸騰，視線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紅。
「啊啊啊啊！！！」
不遠處，斷了一臂的蕭天發出響徹廢墟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火靈體，能免疫外部的高溫火焰，卻無法阻止自己體內的血液和腦脊液被微波煮沸。
他在地上瘋狂地翻滾，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喉嚨，眼球高高凸起，仿佛隨時都會炸裂。
季夜死死咬著牙，牙齒幾乎要被咬碎。
內臟在燃燒，大腦在沸騰。
這種直接從分子層面加熱的科技武器，徹底繞開了他強悍的物理防禦。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活活煮熟，變成一具內臟熟透的乾屍。
「逃不掉……躲不開……」
季夜那雙充血的眸子裡，沒有恐懼。
只有屬於掠食者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