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紅粉骷髏,死肉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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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最深處,停屍房。

  這裡是活人的禁地,死者的客棧。

  牆角的青苔在陰濕的空氣中肆意生長,兩具無名屍體蓋著發黃的白布,靜靜地躺在木板上,散發著淡淡的腐臭。

  季夜盤坐在兩屍之間,赤裸的上身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驚的紫紅色。

  「咕嘟。」

  那一半虎骨膏混著透骨草被他強行吞入腹中。

  胃部劇烈痙攣,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火炭。

  狂暴的藥力瞬間炸開,順著血管橫衝直撞。

  透骨草的毒性開始腐蝕痛覺神經,而虎骨膏的熱力則瘋狂催生著氣血。

  「呃——!」

  季夜猛地弓起脊背,喉嚨里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痛!

  太痛了!

  這根本不是修煉,這是自殺。如果是普通人,此刻血管早已爆裂,七竅流血而亡。

  但季夜沒有死。

  【天賦:蠻力x3(力量+90%)】

  這不僅僅是攻擊力的加成,更是對肌肉纖維強度的全方位重塑。

  此刻,他體內的每一束肌肉都在瘋狂顫抖、繃緊,如同無數根絞緊的鋼纜,硬生生地將那股試圖撐爆血管的藥力死死鎖住!

  既然無法像正統武者那樣循序漸進地吸收,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鎮壓!

  用絕對的力量,把藥力強行壓進血肉里!

  ……

  與此同時,黑虎幫總壇。

  聚義廳內暖香陣陣,與外面的肅殺截然不同。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點著兒臂粗的鯨油紅燭,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趙黑虎斜倚在鋪著整張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懷裡攬著一個衣著暴露的侍女。

  那侍女不過二八年華,身上只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緋紅輕紗,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那抹胸極低,隨著她急促而恐懼的呼吸,胸前那兩團軟膩如波浪般起伏,深邃的溝壑間掛著一滴晶瑩的冷汗。

  她跪伏在趙黑虎腿間,戰戰兢兢地剝著一顆葡萄,纖細的手指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

  「抖什麼?」

  趙黑虎的大手粗暴地探入輕紗,在那溫軟滑膩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留下幾道青紫的指印。

  「奴……奴婢怕……」侍女發出一聲嬌啼,眼眶含淚,卻不敢躲閃,只能任由那隻帶著粗繭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從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

  這種極致的掌控感,讓趙黑虎眼中的暴虐更甚。

  「幫……幫主……」

  下方跪著的頭目額頭貼地,聲音發顫,「船沒了……水鬼張也死了……」

  趙黑虎手上的動作一頓。

  那一瞬間,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侍女感覺到那隻原本在把玩的大手突然僵硬如鐵,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貨呢?」趙黑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情人的低語。

  「沒……沒找到。」

  「呵。」

  趙黑虎輕笑一聲,手指突然用力扣住侍女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隨手扔到一旁。

  「啊!」

  侍女發出一聲驚呼,重重摔在地毯上,輕紗散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春光,卻只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趙黑虎看都沒看她一眼,緩緩站起身。

  他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隻下山猛虎,隨著肌肉的蠕動,那猛虎仿佛活了過來,欲擇人而噬。

  他走到那頭目面前,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對方的天靈蓋上。

  「那是給蠻族大人的貨。丟了,我們都得死。」

  「幫主饒命!幫主饒……」

  「咔嚓。」

  趙黑虎五指驟然收緊。

  頭蓋骨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那頭目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就像被捏爛的柿子,紅白之物噴濺而出。


  幾滴溫熱的鮮血濺在了旁邊侍女雪白的大腿上,紅與白的極致對比,透著一股妖異而殘忍的美感。

  侍女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趙黑虎接過另一名侍女遞來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腦漿。

  「在這黑石縣,敢動我趙黑虎的貨,還能做得這麼幹淨利落的,只有那一窩披著官皮的狗。」

  他扔掉絲帕,恰好蓋住了侍女腿上的血跡。

  「傳令下去。」

  趙黑虎轉過身,看著身後供奉的神像,眼神陰冷如毒蛇。

  「召集所有弟兄。今晚子時,圍了縣衙。」

  「把知情的人殺光。死人,是不會告密的。」

  ……

  停屍房內。

  那種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終於停止了。

  季夜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但他身上的汗水已經蒸乾,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油膩的黑垢。

  他緩緩睜開眼。

  雙眼布滿血絲,瞳孔深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並沒有什麼神功大成的異象,也沒有脫胎換骨的舒爽。

  有的只是沉重。

  極度的沉重。

  季夜試著抬起手臂,感覺像是掛著兩個鉛塊。

  他的肌肉並沒有像健美先生那樣誇張隆起,反而變得緊緻、收縮,像是在皮膚下埋了一層緻密的老樹根。

  這就是【蠻力x3】配合猛藥催生出的畸形產物。

  他並沒有真正練成銅皮。

  但他現在的肌肉密度,已經是常人的數倍。

  那些藥力被強行鎖死在肌肉纖維中,形成了一種類似「填充物」的效果。

  季夜拿起旁邊的剔骨刀,反手握住,對著自己的左小臂狠狠紮下。

  沒有絲毫猶豫,就像扎一塊木頭。

  「噗。」

  一聲悶響。

  刀尖刺破了表皮,扎進去了約莫半寸。

  沒有鮮血流出。

  因為那裡的肌肉在刀尖入體的瞬間,本能地瘋狂收縮、擠壓,像無數把細小的鉗子,死死咬住了刀鋒!

  季夜鬆開手。

  剔骨刀竟然就這樣懸在手臂上,紋絲不動。

  「雖然不是銅皮鐵骨……」

  季夜面無表情地拔出刀,傷口處只有少許暗紅色的淤血滲出,隨即被肌肉擠壓閉合。

  「但這身死肉,用來擋刀,夠了。」

  這種防禦不是靠硬度,而是靠密度和韌性。

  就像一刀砍進輪胎里,雖然能破防,但很難造成致命的深層傷害。

  這就足夠了。

  只要不被秒殺,在這個低武世界,擁有三倍蠻力的他,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此時,外面的喊殺聲隱隱傳來。

  那是兵器碰撞的聲音,是慘叫聲,是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黑虎幫動手了。

  季夜站起身,渾身骨節沒有爆響,只有一種沉悶的摩擦聲,像是生鏽的齒輪開始轉動。

  他拿起一旁的雁翎刀。

  刀柄冰涼,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走到那兩具屍體旁,伸手幫他們拉好了白布。

  「借個地兒,謝了。」

  季夜輕聲說道。

  隨後,他一腳踹開了停屍房那扇厚重的木門。

  寒風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門外,火光沖天。

  季夜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焦糊味和鐵鏽味的空氣灌入肺葉,讓他體內沉寂的暴力因子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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