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嘴巴子給他卸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不到兩個鐘頭,就到了這倆小子說的地界了。其實本來用不上這麼長時間,正常行軍速度的話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可越是離這特務老巢越近,大伙兒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雖說這倆小子交代了,那一片沒啥機關埋伏,山洞外頭也沒有絆雷絆索啥的。可這幫人哪敢全信他的?這深山老林子裡的特務窩子,誰知道有沒有暗哨、有沒有陷阱。小心無大錯的道理誰都明白,走在最前頭探路的人步子都放慢了,每往前邁一步都得用手電筒把前頭的雪地照個仔細,看清楚了才敢下腳。就這麼著,多用了半個來鐘頭。

  眼看著快到地方了,李越直接去了那個白天玩刀的小子身邊。可到了跟前一看,那小子嘴裡塞的破布不知道啥時候沒了,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白氣,下巴上的口水都凍成冰溜子了。李越皺了皺眉,轉頭對押著他的兩個保衛科兄弟問道:「他嘴裡的布呢?」

  其中一個保衛科的小伙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回道:「李哥,剛才問話的時候,一拔一插的整得全是口水,黏糊糊的拉絲,我嫌埋汰就給扔了。不過這你放心,我把嘴巴子給他卸了,他想喊也喊不出來,只能幹張嘴。」

  他頓了一下,又對李越說道:「李哥你放心,絕不耽誤你問話,我馬上就能給他整上。」

  說著這小子把袖口往上擼了擼,伸手抓住那玩刀傢伙的下巴。先用特務自己的袖子把他臉上淌的口水胡亂擦了兩把,然後兩隻手的大拇指分別按在那人耳朵前面突出來的脫位骨頭上,其餘四根手指從下方完整地托住整個下巴。他先是用大拇指往下揉按,把腮幫子上的肌肉鬆了松,然後兩隻手掌同時把下巴整體往上一托、往後一送,猛一使勁,只聽輕微的一聲悶響,那滑出來的關節穩穩噹噹地推回了窩裡。那特務疼得渾身一哆嗦,嘴一下子就合上了,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咔嗒一聲。

  李越在旁邊從頭看到尾,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笑著讚嘆道:「妙啊兄弟!你這手法可以啊!就這利索勁兒,以後就算不在保衛科幹了,出去當個正骨大夫都綽綽有餘。往街口支個攤子,專治脫臼,保證你生意興隆。」

  那保衛科的哥們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搓了搓手指頭,紅著臉擺手說道:「李哥你可別抬舉我了,我這功夫不行。我這手法太硬了,生拉硬拽的,只能審問的時候碰到嘴最硬的用一用,反正他也不在乎疼不疼。好人家誰找我正骨啊?我這復位太遭罪了,人家正經大夫正骨講究個穩准柔,我這是穩准狠,一下到位,疼得人眼冒金星。」

  李越笑著拍了拍那哥們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那個剛被復了位、正疼得齜牙咧嘴的特務,心裡暗暗記住了這個手上有絕活的小伙子。你還別說這年頭,廠里還真是藏龍臥虎,正是應了後世那句話,高手在民間!

  按著玩刀這哥們指的方向,李越摸黑回到了邢局身邊。他摘下手套,拿袖子抹了把臉上融化的雪水,壓低聲音對邢局說道:「邢叔,再往前走一截就到山根底下了。你讓兄弟們把手電都給關了,這黑燈瞎火的,手電光太扎眼,老遠就能瞅見,容易打草驚蛇。等會兒我先貓過去,找到他們山洞的具體位置,踩准了點,等我回來咱再商量咋辦。」

  邢局聽到李越說要親自摸過去,立馬就把臉一板,兩道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開玩笑!這可是老書記的親女婿,老巴家正兒八經的實在親戚,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這張老臉還往哪擱?還活不活了?他趕緊伸手攔住李越,語氣不容商量:「絕對不行!爺們,你能把我們順順噹噹的帶到這兒來,已經非常感謝了。這黑燈瞎火的老林子,沒你帶路我們摸都摸不過來。可不能再讓你跟著冒險了,其他的你別管,等會兒我派人過去就行。你就在後頭歇著。」

  李越聽後沒再說啥。自己的性子本來就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既然邢叔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就沒再往跟前湊,往後退了幾步,找了棵松樹靠著,默默地當起了小透明。

  可結果總是不太盡人意。邢局派了兩撥人過去,都是局裡最利索的小伙子,貓著腰在山根底下摸過來摸過去,手電筒不敢開,全靠雪地上那點微光,在灌木叢和石頭堆里尋摸了好幾遍,愣是沒發現玩刀哥們口中的那個山洞。兩撥人先後回來匯報,都搖頭說找不到,山根底下光禿禿的,除了石頭就是灌木,連個能藏人的窟窿都沒瞅見。

  李越站在後頭,心裡都開始犯嘀咕了,甚至都懷疑那小子是不是說了假話,故意把大夥往溝裡帶。保衛科的人又把那個手腕中槍的特務給拽了過來,厲聲問了半天。這哥們凍得渾身直哆嗦,嘴唇都紫了,磕磕巴巴地交代說,大概位置就是在這片,錯不了。可平常他們進山來拿錢拿武器啥的,都是白天來,看得清路。這大晚上的,洞口讓洞裡的同夥一擋,外頭看著跟山體一個樣,他真記不清具體在哪了。

  最後沒辦法了,邢局轉過身來,看了看靠在松樹上不吭聲的李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爺們,還是得你出馬。這幫小子不頂用,找了兩趟連門都沒摸著。」

  他專門派了兩個身手最利索的跟在李越身邊護著,三個人悄咪咪地往山根底下摸了過去。李越貓著腰,借著雪地上反的那點微光,按著剛才那特務說的大概位置,在山根底下仔細找了兩遍。第一遍掃過去,看啥都跟別處差不多,灌木、石頭、雪堆,沒啥稀奇的。可第二遍再看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一處灌木叢感覺不太對勁——乍一看是一點毛病沒有,枝條上掛著雪,影子落在山壁上跟別處一個樣。可再想想別處灌木叢的樣子,他就不太對勁了:這處灌木叢它沒根。別的灌木都是從雪地里長出來的,底下有根扎著,雪堆得再厚也能看出是從地里冒出來的。可這叢灌木的根部就那麼平擱在雪面上,像是被人從別處挖了直接戳在這兒的一樣,這就是人為偽裝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