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換血療法？」
「換血療法？什麼意思？說仔細點！」
「就是……找個與二殿下有血緣關係的人，換掉他體內的毒血……」
「有血緣關係的人？」
江沉遲疑，下意識想到了……
「我可以嗎？」
齊江穆晚剛站起身，就被江沉厲聲打斷了。
「不可以！」
他猛地回頭，單膝跪地，將她抱在了懷裡，聲音慌張哽咽。
「不可以，小毛頭……你想要我的命嗎？」
「爹爹……」
齊江穆晚撫著他的肩臂，流著眼淚勸說。
「爹爹……二皇子他，沒有人在乎。
他的父親是皇上，不能為他換血；他的母親從小就不喜歡他，雖說他還有個同父同母的弟弟，但是……與他幾乎沒有往來。
爹爹，二殿下他只有我們了，若是我們也不救他……」
「可是，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你要爹爹怎麼活？」
「爹爹不要怕，我會小心的！我們每天就輸一點點，一點點不會對我的身體產生影響的，對不對，賀神醫？」
齊江穆晚求問地看向賀之軒。
賀之軒卻不敢抬頭。
「小小姐年紀尚小……屬下，不敢斷言。」
「聽到了嗎？小毛頭，你年紀太小，你不可以！
你別著急，給我幾天時間，我來想辦法！
我去給他找能與他換血的人，可以嗎？」
「可是，我怕他……等不及……」
齊江穆晚知道渣爹擔心她，但是，她不想這樣輕易放棄救齊稷的機會。
她咬了咬小牙，再次勸說。
「讓我試試吧，爹爹，我答應你……只要感到不舒服，我一定立刻停下！可以嗎？」
「晚晚！」
「求你了，爹爹……」
齊江穆晚大大的眼睛裡，含著兩泡眼淚，乞求地看向他。
「若是見死不救，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重要的是，我想為他盡一盡力，哪怕給我一個……與他好好告別的機會，也好。
可以嗎爹爹？求你了……」
她還沒有與他和好呢！
昨晚他要的那個抱抱，她也沒給……
她不能，不能就這麼放任他離開！
她想最後再為他拼一次命！
為那一句不曾叫出口的……父親。
江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木訥地鬆開了手。
不是為了齊稷……是為了他的女兒。
他不能讓他的女兒，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他體會過母親離世，不曾好好告別的遺憾，不想讓他女兒也經歷這種疼痛……
撫摸著她的額發，他紅著眼睛低聲哀求。
「答應爹爹，但凡身體不適，一定要立刻收手，可以嗎？」
「嗯！」
齊江穆晚重重點頭。
江沉吞咽唾液，機械起身，無神的眼睛轉向賀之軒，搖晃過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定要保護好我女兒。」
「主子放心！」
賀之軒抱拳應下。
江沉艱難地走出內殿，他不敢看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女兒被人放血。
可腳步停在內殿門口，他又忍不住回頭。
他無法做到就這麼離開。
不親自盯著，他不放心……
賀之軒拔出了齊稷胸口的劍，紫黑色的血像噴泉一樣，汩汩湧出。
與此同時，他又拿出早預備好的皮管，一端接在齊江穆晚的腕間，一端引入齊稷血脈。
隨著鮮紅血液，緩緩湧入皮管，江沉的心也隨著齊江穆晚的表情，緊緊揪在了一起。
過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
齊稷的唇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了血色，可齊江穆晚也滿頭虛汗，幾度昏厥！
江沉再忍耐不住，三兩步跨過去，一把扯掉了吸血的皮管，將齊江穆晚抱在了懷裡。
「晚晚！」
齊江穆晚眼下烏青，唇色蒼白，累得連呼吸都快要沒了力氣。
江沉心疼地抱著她，抬眸詢問賀之軒。
「還差多少？」
「還差……很多……」
江沉為難地咬了咬牙關，無奈之下，迫切詢問。
「用我的血行不行？」
「這個，怕是行不通……」
「那怎麼辦……」
江沉心疼地抱緊懷裡的肉糰子，面露糾結。
賀之軒試探詢問。
「既然我們已經證明此法有用，那……可不可以求皇上，讓四皇子為二殿下換血？」
江沉卻沉著眉毛搖了搖頭。
「齊稷身受重傷，齊乾便是唯一一個可用的皇子。
想來，皇帝不會為了半死不活的齊稷，犧牲齊乾。
除非……齊乾不得不被放棄！」
他眯了眯眼，把齊江穆晚放到了床上，大步出了房門。
而後，一夜之間。
整個京城都在傳德妃與四皇子的謠言，說他們為了儲君之位，謀害骨肉手足！
江沉以為，皇帝聽聞此事後，會著手調查四皇子。
可沒想到……
皇帝已經不敢輕易再動這為數不多可以傳位的皇子了……
幾天過去，後宮之內都風平浪靜。
江沉看著齊江穆晚日日為齊稷輸血，急得不行，卻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老太后派人送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齊乾和長公主懿安？
江沉心領神會，送信給江落，稍加打點，御史台便出面彈劾了四皇子齊乾。
說他為奪儲君之位，謀害至親；又說他不顧人倫禮法，幽禁叛國公主懿安！
在滿朝文武的施壓下，皇帝不得不派人搜查齊乾的私宅，果然找到了被幽禁的懿安公主……
如江沉所願，齊乾被貶為庶人，發配邊境。
他暗中將人抓回來，悄悄為齊稷完成了換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
皇位被五皇子撿漏得了之時，二皇子齊稷醒了！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還有重新醒來之日！
他虛弱地向賀之軒道謝。
「多謝賀神醫，為我奔波。」
「小人不敢，二殿下要謝，就謝我家主子和小小姐吧。」
聽到賀之軒說出事情原委，齊稷感動極了。
他沒想到，齊江穆晚竟會為他換血，拼盡全力救他！
而且……
江沉也是。
他動容地看向床邊的父女二人，薄唇輕動。
「晚晚，謝謝你願意救我……」
齊江穆晚坐在江沉的懷裡，輕輕搖頭，笑容甜美。
「你給了我生命，我還你以血肉，這是應該的。」
齊稷輕輕扯了扯嘴角，虛弱的目光又看向江沉。
「也謝謝你……」
「不必多說。」
江沉推諉了一句，又試探問道。
「所以，除夕前日，你去找五皇子，是因為……你以為他會成為儲君？」
「就是……找個與二殿下有血緣關係的人，換掉他體內的毒血……」
「有血緣關係的人？」
江沉遲疑，下意識想到了……
「我可以嗎？」
齊江穆晚剛站起身，就被江沉厲聲打斷了。
「不可以！」
他猛地回頭，單膝跪地，將她抱在了懷裡，聲音慌張哽咽。
「不可以，小毛頭……你想要我的命嗎？」
「爹爹……」
齊江穆晚撫著他的肩臂，流著眼淚勸說。
「爹爹……二皇子他，沒有人在乎。
他的父親是皇上，不能為他換血；他的母親從小就不喜歡他，雖說他還有個同父同母的弟弟，但是……與他幾乎沒有往來。
爹爹，二殿下他只有我們了，若是我們也不救他……」
「可是，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你要爹爹怎麼活？」
「爹爹不要怕，我會小心的！我們每天就輸一點點，一點點不會對我的身體產生影響的，對不對，賀神醫？」
齊江穆晚求問地看向賀之軒。
賀之軒卻不敢抬頭。
「小小姐年紀尚小……屬下，不敢斷言。」
「聽到了嗎？小毛頭，你年紀太小，你不可以！
你別著急，給我幾天時間，我來想辦法！
我去給他找能與他換血的人，可以嗎？」
「可是，我怕他……等不及……」
齊江穆晚知道渣爹擔心她，但是，她不想這樣輕易放棄救齊稷的機會。
她咬了咬小牙，再次勸說。
「讓我試試吧，爹爹，我答應你……只要感到不舒服，我一定立刻停下！可以嗎？」
「晚晚！」
「求你了，爹爹……」
齊江穆晚大大的眼睛裡，含著兩泡眼淚，乞求地看向他。
「若是見死不救，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重要的是，我想為他盡一盡力，哪怕給我一個……與他好好告別的機會，也好。
可以嗎爹爹？求你了……」
她還沒有與他和好呢！
昨晚他要的那個抱抱，她也沒給……
她不能，不能就這麼放任他離開！
她想最後再為他拼一次命！
為那一句不曾叫出口的……父親。
江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木訥地鬆開了手。
不是為了齊稷……是為了他的女兒。
他不能讓他的女兒，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他體會過母親離世，不曾好好告別的遺憾，不想讓他女兒也經歷這種疼痛……
撫摸著她的額發，他紅著眼睛低聲哀求。
「答應爹爹，但凡身體不適，一定要立刻收手，可以嗎？」
「嗯！」
齊江穆晚重重點頭。
江沉吞咽唾液，機械起身，無神的眼睛轉向賀之軒，搖晃過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定要保護好我女兒。」
「主子放心！」
賀之軒抱拳應下。
江沉艱難地走出內殿，他不敢看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女兒被人放血。
可腳步停在內殿門口，他又忍不住回頭。
他無法做到就這麼離開。
不親自盯著，他不放心……
賀之軒拔出了齊稷胸口的劍，紫黑色的血像噴泉一樣，汩汩湧出。
與此同時，他又拿出早預備好的皮管，一端接在齊江穆晚的腕間，一端引入齊稷血脈。
隨著鮮紅血液，緩緩湧入皮管，江沉的心也隨著齊江穆晚的表情，緊緊揪在了一起。
過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
齊稷的唇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了血色，可齊江穆晚也滿頭虛汗，幾度昏厥！
江沉再忍耐不住，三兩步跨過去，一把扯掉了吸血的皮管，將齊江穆晚抱在了懷裡。
「晚晚！」
齊江穆晚眼下烏青，唇色蒼白，累得連呼吸都快要沒了力氣。
江沉心疼地抱著她，抬眸詢問賀之軒。
「還差多少？」
「還差……很多……」
江沉為難地咬了咬牙關，無奈之下，迫切詢問。
「用我的血行不行？」
「這個，怕是行不通……」
「那怎麼辦……」
江沉心疼地抱緊懷裡的肉糰子，面露糾結。
賀之軒試探詢問。
「既然我們已經證明此法有用，那……可不可以求皇上，讓四皇子為二殿下換血？」
江沉卻沉著眉毛搖了搖頭。
「齊稷身受重傷，齊乾便是唯一一個可用的皇子。
想來，皇帝不會為了半死不活的齊稷，犧牲齊乾。
除非……齊乾不得不被放棄！」
他眯了眯眼，把齊江穆晚放到了床上，大步出了房門。
而後，一夜之間。
整個京城都在傳德妃與四皇子的謠言，說他們為了儲君之位，謀害骨肉手足！
江沉以為，皇帝聽聞此事後，會著手調查四皇子。
可沒想到……
皇帝已經不敢輕易再動這為數不多可以傳位的皇子了……
幾天過去，後宮之內都風平浪靜。
江沉看著齊江穆晚日日為齊稷輸血，急得不行，卻毫無辦法。
就在這時，老太后派人送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齊乾和長公主懿安？
江沉心領神會，送信給江落，稍加打點，御史台便出面彈劾了四皇子齊乾。
說他為奪儲君之位，謀害至親；又說他不顧人倫禮法，幽禁叛國公主懿安！
在滿朝文武的施壓下，皇帝不得不派人搜查齊乾的私宅，果然找到了被幽禁的懿安公主……
如江沉所願，齊乾被貶為庶人，發配邊境。
他暗中將人抓回來，悄悄為齊稷完成了換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
皇位被五皇子撿漏得了之時，二皇子齊稷醒了！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還有重新醒來之日！
他虛弱地向賀之軒道謝。
「多謝賀神醫，為我奔波。」
「小人不敢，二殿下要謝，就謝我家主子和小小姐吧。」
聽到賀之軒說出事情原委，齊稷感動極了。
他沒想到，齊江穆晚竟會為他換血，拼盡全力救他！
而且……
江沉也是。
他動容地看向床邊的父女二人，薄唇輕動。
「晚晚，謝謝你願意救我……」
齊江穆晚坐在江沉的懷裡，輕輕搖頭，笑容甜美。
「你給了我生命，我還你以血肉，這是應該的。」
齊稷輕輕扯了扯嘴角，虛弱的目光又看向江沉。
「也謝謝你……」
「不必多說。」
江沉推諉了一句，又試探問道。
「所以，除夕前日，你去找五皇子，是因為……你以為他會成為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