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們出去討飯,也不要過這寄人籬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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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稷!你要死啊!你敢關我女兒禁閉,活膩了是不是?」

  江沉剛從含章殿看熱鬧回來,就聽春夏說寶貝女兒被齊稷關了禁閉。

  他氣憤難當,不顧能文、能武的阻攔,一腳便踹開了齊稷書房的門。

  三步並做兩步地衝到齊稷書案前,拎起他的衣領,對著他破口大罵。

  「現在就把我女兒放出來!

  你要是不想好好養,我就帶她出宮。

  我們父女倆出去逃亡,討飯,也不在你乾陽宮過這寄人籬下,受人轄制的生活。」

  「呵……」

  齊稷被他的幼稚發言逗笑了。

  他扶著江沉的拳頭,只用一句話就熄滅了他的怒火。

  「你之前不是說,晚晚日日早起讀書太過辛苦嗎?

  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咳咳……

  眼下就快到年關了,讓晚晚好好休息幾日吧,等過了年再去讀書也不遲。」

  「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文貴妃因晚晚和五皇子打架而被打入冷宮,文貴妃的父家不會輕易放過晚晚。

  與其等他們主動出擊,中傷晚晚,不如我們先發制人,避其鋒芒。

  正好,也趁這個機會,讓晚晚歇一歇。」

  聞言,江沉遲緩地鬆開了他的衣襟,擰眉狐疑。

  「真的?」

  「自然,晚晚是我的女兒,我的所作所為一定都是為她著想。

  好了,去凌竹居看看她吧。

  聽如詩說,晚晚和如畫學著做了糕點,就等著你回來品嘗呢。」

  聽到齊稷的話,江沉頓時眉眼一亮,驚喜詫問。

  「晚晚做了糕點?」

  「嗯。」

  「你沒有偷吃吧?」

  齊稷忍著笑意搖了搖頭。

  「沒有,晚晚不准我踏足凌竹居。」

  「哼,活該!誰讓你關我女兒禁閉!」

  江沉得意洋洋地嗔罵了一句,嘚瑟地翹著尾巴轉身跑走了。

  直叫齊稷搖首苦笑。

  父女二人……真是一模一樣。

  一個是聽到能和爹一起關禁閉就不鬧了;

  另一個是,只要能見到閨女,怎麼都行。

  齊稷勾著唇角,笑容之中帶著安心和寵溺,再面對今日被晚晚疏離的場景也沒那麼酸澀了,畢竟……

  「咳咳……咳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如詩急忙遞上帕子。

  「殿下……」

  能文也擰著濃眉,上前關切。

  「殿下,近來您咳嗽得愈發厲害了!

  屬下聽說,江少爺從將軍府調來的神醫醫術不錯……

  不然,還是叫他為您把把脈吧?」

  齊稷瞥了眼帕子上的血跡,不動聲色地將帕子收了起來,搖首拒絕。

  「不可,賀神醫是江沉和晚晚的親信。

  若是知曉了我的病情,定然會向他們稟告。

  我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最後這段時日,我想和她們愉快度過。」

  能文聞言,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

  「殿下這樣為江少爺和小郡主著想,可他們卻根本不把殿下當做一家人……」

  「誰給你的膽子,敢隨意議論主子的是非?」

  見齊稷動了怒,能文急忙跪地求饒。

  「殿下息怒,屬下知錯!」

  「二十大板,自己下去領罰。」

  「是……」

  能文斂眉退了下去,齊稷輕咳著囑咐如詩。

  「我病重的事,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江沉和晚晚,記住了嗎?」

  「奴婢明白。」

  「嗯,去叫他們過來用晚膳吧。」


  「是。」

  如詩頷首退下,卻在出門後悄悄抹著眼淚。

  她低垂著眉目來到凌竹居門外,整理好心情,敲響了凌竹居的房門。

  「江少爺,郡主,殿下叫你們過去用晚膳。」

  她等了半晌,門內沒有回應,她只好再次通傳。

  「江少爺,郡主?殿下叫你們……」

  「不去!我在關禁閉呢,不能出門!」

  齊江穆晚的聲音傳出殿外,如詩敲門的動作一頓,想起時日無多的齊稷,忍不住又紅了眼睛。

  「郡主,奴婢求您……還是去陪陪殿下吧,殿下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郡主最喜歡的……」

  「不去!」

  如詩勸說無果,只能失落地垂下眼眸,自責地回了齊稷的書房。

  「奴婢無用,請不動郡主和江少爺,還請殿下恕罪……」

  「咳咳……無妨,晚晚一向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我要做一位嚴父,越過父皇,罰她禁閉。

  她怨我,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她不願來膳堂陪我,我去陪他們就是,咳咳咳……」

  「殿下,外面天寒,披上大氅吧?」

  「嗯。」

  齊稷在如詩的伺候下披上大氅,帶著特意為齊江穆晚從宮外天香樓買來的桂花魚,移步凌竹居。

  他要向閨女賠禮道歉,哄女兒原諒。

  「晚晚,用過晚膳了嗎?可不可以讓我一起?

  聽說晚晚愛吃,我特意叫人出宮買了天香樓的特色,桂花魚。

  我們一起吃吧?」

  「……」

  「晚晚?咳咳咳……外面天寒,可以讓我進去嗎?」

  殿內沉默良久,就在齊稷以為套近乎失敗,小傢伙鐵了心不肯見他時……

  門被齊江穆晚打開了。

  她噘著小嘴巴,傲嬌地哼了一聲,只留給他一個圓滾滾的背影。

  「愛和美食不可辜負,看在桂花魚的面子上……」

  「多謝晚晚成全。」

  齊稷勾唇淺笑,從如詩手中接過食盒,跟在小傢伙身後進了凌竹居。

  環顧四下,他卸下大氅,瞥了一眼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案邊的江沉,輕聲詢問。

  「這凌竹居貌似簡陋了些,你們可還住得慣?」

  「哼,住不慣,你願意放我們回將軍府?」

  齊稷兀自在桌邊坐下,認真思考他的話。

  「此前我們探討過這個問題,我答應過晚晚,如果我能登基為帝,便放你們出宮生活。

  不過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不大……

  但你不用擔心,我會儘量為你們安排的。」

  江沉聞言,放下翹著的長腿,痞里痞氣地扛起齊江穆晚走到桌邊,抱著她坐了下來,輕笑調侃。

  「怎麼,皇上有意把儲君之位傳給三皇子了?」

  「聖意難測。」

  齊稷避而不答,輕飄飄地岔開了話題。

  「左右晚晚現在禁閉中不需進學,皇上忙於國事,也無暇過問。

  年前將軍府祭祖,你們出宮去看看吧。

  早去早回,不要耽擱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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