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因為……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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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安一路加急,催著鑾駕來到了乾陽宮。

  宮門外,他平穩著喘息,扯著嗓子傳駕。

  「皇上駕到——」

  罕見地,二皇子並未出來迎駕。

  福安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扶著皇帝下了鑾駕,快步進了宮門。

  進了沐蘭居這才看見……

  乾陽宮所有的丫鬟太監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二皇子失魂落魄地倚在桌邊,不曾注意到來人;

  幾個太醫伏在床邊,正在商議對策,冷汗涔涔……

  福安抬眸瞄了眼神色凝重的老皇帝,壓著嗓音,輕咳提醒。

  「二殿下……二殿下!皇上駕到!」

  齊稷這才幽幽轉頭,空洞無神的雙眼緩慢聚光。

  一見到皇帝就像看見了主心骨一般,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俯伏痛哭……

  「父皇,兒子有罪!我沒能保護好晚晚,父皇……你賜死我吧!」

  老皇帝從未見過齊稷這副模樣。

  便是從前被德妃虧待,他也從不曾痛哭流涕!

  如今……

  他心下悲沉,俯下身雙手扶起齊稷,啞聲詢問。

  「我們齊家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告訴父皇,到底出了什麼事?」

  「父皇……」

  齊稷搖首,一副悲痛難言的樣子,跌坐回了椅子上。

  老皇帝只得轉頭看向那幾個哆哆嗦嗦的太醫,嚴聲喝問。

  「你們說,小郡主到底怎麼了?」

  「回稟皇上,小郡主……小郡主她……」

  「說!」

  老皇帝中氣十足地一吼,太醫們全都將頭貼在了地面。

  其中,最受皇帝器重的孫太醫,頂著壓力抬起了腦袋。

  「回稟皇上,我等懷疑,小郡主病情陡然加重是……是用錯藥物所致。」

  「用錯藥物?什麼意思?晚晚服用的藥有問題?」

  「臣等仔細檢查過郡主用過的藥物殘渣,並未發覺異樣……」

  「那是怎麼回事?

  說用錯藥物的是你們,說藥物殘渣並無異樣的也是你們!

  怎麼,你們的意思是,是朕的孫兒自己貪嘴吃錯了藥?」

  皇帝震怒,拍了桌子。

  一眾太醫噤若寒蟬,俯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場鴉雀無聲。

  老皇帝平穩著怒火,沉聲再問。

  「你們說,現在到底有沒有辦法讓晚晚儘快退熱?」

  「臣等須得查清,小郡主究竟誤食了什麼藥物……」

  「沒用的東西!太醫院怎麼就養了你們這樣一群沒用的東西!」

  老皇帝憤怒地推掉了桌上茶盞,太醫們齊聲求饒。

  「皇上息怒,臣等必將竭盡全力……」

  「全都給朕滾出去!」

  老皇帝將眾人趕了出來,只留下齊稷一人,仔細盤問。

  「二皇子,朕早上過來探望時,晚晚尚無異樣。

  為何只過了半天時間,晚晚的病情便加重了呢?

  太醫說,晚晚有用錯藥物的嫌疑,自從朕走後的半天時間內,晚晚可曾吃過什麼補藥?」

  「晚晚一直昏迷不醒,不曾用過什麼吃食……啊,對了!」

  齊稷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眸間閃過一抹光亮,轉瞬卻又欲言又止。

  惹得老皇帝萬分心急。

  「你可是想到了什麼?但說無妨。」

  「兒臣……兒臣記起,下朝之後,太子殿下來看過晚晚。

  他說對晚晚萬分想念,希望與晚晚單獨待一會兒,兒臣無力拒絕,便帶人退出了寢殿。

  如今算來……晚晚病情加重,貌似就是太子離開後的事……」

  齊稷瞄了眼皇帝的臉色,忐忑改口。


  「不過,兒臣認為,太子殿下一向疼愛晚晚,絕不可能加害晚晚……」

  老皇帝臉色愈發陰沉,拍著桌角,沉聲喝令。

  「福安——傳太子!」

  「是!」

  殿外的福安聞聲一驚,連忙派人傳召太子。

  不過半頓飯的時間,太子便匆匆趕來。

  他聽聞皇帝在乾陽宮召見他,便猜到是為了江穆晚的事,早有準備的他,進屋就開始了表演。

  「兒臣參見父皇!這……晚晚這是怎麼了?」

  他狀似關切地看向床榻上小臉通紅的小人兒,面露擔憂。

  「晚晚的臉怎麼這樣紅,呼吸也很弱……叫太醫了嗎?」

  他狂飆演技,皇帝卻並未叫他起身,而是徑直質問。

  「今日你來看望晚晚時……可曾與晚晚單獨相處?」

  太子狐疑地看了眼齊稷,如實頷首。

  「是,兒臣不敢隱瞞父皇。

  兒臣來看望晚晚時,發現晚晚用小手悄悄拉著兒臣的衣袖。

  兒臣猜到晚晚是有話要對兒臣說,這才支開所有人,與晚晚單獨說了會子話。」

  聞言,老皇帝半信半疑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齊稷,抬眉質疑。

  「哦?二皇子說,晚晚一上午都在昏睡,你卻說晚晚悄悄拉著你的衣袖……你們二人,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

  「二弟沒有說謊,父皇有所不知,晚晚此前確實一直都在『昏迷』,但……其實都是晚晚裝的。」

  「裝的?為何?」

  老皇帝面露困惑,太子瞥了齊稷一眼,遲疑回話。

  「因為……江沉。」

  「什麼?江沉?這其中……還有江沉的緣故?」

  「是。」

  太子頷首稱是,俯首稟告。

  「兒臣支走沐蘭居的下人後,晚晚才對兒臣說出實情——

  據晚晚所說,自她回宮後,二弟便一直對她十分冷淡,鎮北侯府抄家後便更是變本加厲。

  晚晚備受冷落,只能時常去壽康宮與太后娘娘作伴,直到江沉出獄,日日設法進宮看望,她這才感到些許安慰……

  奈何,好景不長,江沉入宮看望之事很快就被二弟發現了。

  二弟一怒之下罰江沉跪了宮門,晚晚也是因此受寒高熱,她對二弟心中有怨,這才裝睡不與他說話……」

  「竟有此事?」

  老皇帝冷肅的目光飄向齊稷。

  齊稷心虛地垂下腦袋,一時有些無言以對,剛要起身請罪,太子便搶先指證。

  「晚晚說……江沉此刻就被關在凌竹居,父皇若是不信,盡可派人前往查看。」

  皇帝的臉色黑了又黑,沉聲命令福安,派人搜查凌竹居。

  果然……

  如太子所說,福安在凌竹居找到了心急如焚的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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