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謝爹爹假扮侍衛進宮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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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江穆晚傷心之際,如詩戰戰兢兢地入內稟告。

  「郡主……」

  江穆晚看到齊稷宮裡的人就想起了齊稷,她忿忿地轉過了身去,不予理會。

  春夏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起身詢問。

  「怎麼了,如詩,有什麼事嗎?」

  「那個……宮門外有個侍衛求見郡主,托奴婢幫忙傳個消息。」

  「侍衛?」

  春夏詫異地看向江穆晚,江穆晚也很是奇怪,眨巴著濕噠噠的大眼睛驚訝追問。

  「什麼侍衛?」

  「他不肯說出身份,不過看他的打扮,應該是殿前的帶刀侍衛。啊,對了……」

  她輕呼一聲,隨後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包裹著什麼東西的帕子。

  「他說,若是郡主問起他的身份,就把這個交給郡主,郡主見了此物,自會知曉。」

  春夏雙手接過,呈給江穆晚。

  沉甸甸的分量拿在手裡,江穆晚心下有了些許猜測。

  抬頭看了如詩一眼,如詩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仔細打開帕子……

  果然!

  是那塊刻有「齊稷」二字的玉佩!

  江穆晚登地跳下椅子,徑直向外跑去。

  春夏一驚,連忙拿上衣鞋,急聲追趕。

  「郡主,天氣寒冷,穿上鞋子吧,當心受涼!」

  江穆晚無暇顧及,一路直奔宮門。

  一見到熟悉身影,她便歡喜地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爹爹!」

  江沉背身而立,原本還想逗逗她,沒想到,一下就暴露了。

  他低笑一聲,轉過身來,低眉順眼地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郡主怎的叫小人爹爹?怕不是認錯了人?」

  「爹爹,你還騙我!」

  江穆晚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捧著他陌生的臉,疑惑地蹙起了小眉頭。

  「誒?爹爹,你怎麼變模樣了?你化妝了啊?」

  「呵……」

  看到自己的偽裝被識破了,江沉不再掩飾,垂手扶住了江穆晚的小屁股。

  抬起眼眸,這才看到……

  她竟然只著單衣,柔嫩的小腳丫也光著。

  他立時嚴厲了神色。

  托著江穆晚髒兮兮的小腳,抱著她起身,沉聲責怪春夏。

  「寒冬臘月,這麼冷的天,你竟然不給小小姐穿衣鞋就讓她跑出來,活膩了不成?」

  「少爺恕罪,奴婢……」

  春夏惶恐地跪了下來,江穆晚急忙勸阻。

  「爹爹!不要責怪春夏,是我太著急見你了才會這樣的!」

  聞言,江沉眉心舒展了些許,瞪了春夏一眼,大力從她手中奪過衣鞋。

  靠坐在乾陽宮宮門旁,把江穆晚放在懷裡,像從前一般幫她穿著衣服。

  不知何時,天上飄飄灑灑地落下了雪花。

  潔白的晶瑩花瓣落在漆紅宮門上,很快便消匿了影蹤,好在……

  舊的化去,新的重來。

  前赴後繼,從未停歇。

  經過無數雪花的努力,白色總算在巨大的金色門釘上站住了腳步。

  一如……

  費盡心機,歷盡曲折,仍舊百折不撓,堅定不移地守在江穆晚身邊的他……

  江沉無視飄揚的雪花,穿衣動作從容且嫻熟。

  他仔仔細細地幫她穿好小棉靴,又套上緞襖。

  最後梳順江穆晚亂蓬蓬的頭髮,綁了兩個小揪揪,再親手纏上發繩。

  就如同榮安巷江沉第一次為江穆晚束髮之時……

  他滿意地摸了摸江穆晚的小腦袋,邀功請賞。

  「怎麼樣?爹爹束髮的手藝見長沒?」

  「嗯!我最喜歡爹爹給我梳的頭髮了!」


  江穆晚摸著頭上的兩個小揪揪,抱著江沉的脖子,用力親了他一口。

  「謝謝爹爹。」

  「嗯?怎麼這麼客氣?綁個頭髮而已,謝什麼?」

  「不是謝爹爹幫我綁頭髮……」

  江穆晚手上抓著頭飾,歪著腦袋,一本正經地道謝。

  「是謝爹爹假扮侍衛進宮陪我。」

  「傻瓜!」

  江沉胡亂地揉著她的額發,輕描淡寫地將其中艱辛一筆帶過。

  「我說過,不會離開小毛頭,自然要想辦法做到!爹爹什麼時候騙過你?」

  聞言,江穆晚嘻嘻一聲,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嗯!爹爹最好了,爹爹從來不騙人!」

  她摟住江沉的脖子,甜甜地輕蹭他的臉頰。

  江沉扶抱著她圓滾滾的小身體。

  只覺得……

  為了這一刻的溫馨,他做什麼都值得。

  「時候不早了,小毛頭,你今日有什麼安排嗎?當心誤了時辰。」

  「哦!爹爹不說我都忘了,我今日要去太后宮裡呢!」

  「壽康宮?」

  「對!」

  江穆晚舉著小拳頭應下,江沉將她放到地面上,幫她正了正衣襟。

  「去換身衣服,我送你過去。」

  「好!」

  江穆晚拉起春夏的指頭,快步跑回乾陽宮。

  進了宮門,還在歡欣地回首張望。

  「臥床養傷」的齊稷,在寢殿內看到了江穆晚蹦蹦跳跳的身影,心生狐疑,側首吩咐。

  「能武,叫如詩、如畫進來,我有話要問。」

  「是。」

  不多時,如詩、如畫便被能武帶了進來。

  齊稷披著外袍站在窗邊,看著江穆晚一路狂奔的小小身影,試探詢問。

  「郡主這是要去哪兒?」

  如畫思索片刻,如實回話。

  「郡主去涼山前,每天這個時辰都會去壽康宮向太后娘娘請安,想來……今日也是如此。」

  齊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旁敲側擊地繼續試探。

  「嗯,昨晚本殿吩咐你們的事,置辦得如何了?」

  「回稟殿下,奴婢已經撤下了杏仁,換上了糕點和果子。」

  如畫回答,如詩補充。

  「幔帳和桌椅也在更換中,郡主晚上回宮時,應該就能煥然一新了。」

  「做得好。」

  齊稷稱讚了一句,而後猝不及防地追問。

  「今早,郡主可見了什麼人?」

  如詩、如畫對視一眼,不敢應話,噤若寒蟬。

  齊稷回首審視著她們,溫和威脅。

  「雖說本殿素來仁厚,但你們應該知道,郡主便是本殿的底線。

  若是郡主被歹人蠱惑,遭遇什麼不測……

  那普天之下,誰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

  如詩、如畫聞言,急忙倉惶跪地,據實稟告。

  「殿下恕罪,奴婢只知道,今早有個侍衛求見郡主,其他的……奴婢真的不知。」

  「侍衛?什麼侍衛?」

  「奴婢不知,但看上去,應是郡主舊友。」

  舊友?

  齊稷沉吟片刻,抬手遣退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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