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只要能見到我女兒,你要殺要剮,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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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沉挾持著齊稷上了馬,捆住他的雙手,蒙住他的眼睛,押著他輾轉來到了北獅會。

  齊稷只能聽到一陣街市嘈雜過後,便是優雅怡人的絲竹之聲。

  他還在心下感嘆……

  這個江沉,真是膽大妄為,竟敢帶著他堂而皇之地逛花樓?

  不等他仔細分辨,已被人推搡上樓,遠離了琴瑟鼓樂。

  一連上了二十餘段台階,約有十幾層樓高,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他被推進一間寬闊的屋子。

  四周安靜得再聽不到一絲雜音,齊稷輕輕皺了下眉頭,試圖找到江沉的位置。

  奈何……

  連他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他就這麼獨自一人被扔在了空曠的房間,無人搭理。

  不知等了多久,他總算聽到了開門聲。

  「主子。」

  是此前談判之人的聲音,他記得,那個人好像叫……夜狼?

  夜狼壓著聲音,低聲恭敬請示。

  「主子,要殺了他嗎?」

  「出去。」

  「是。」

  齊稷聽到了江沉的聲音,他抬起腦袋,微微豎起耳朵。

  腳步聲正在靠近,停在了他的身前。

  而後,一把扯掉了他眼睛上的布條。

  他歪著腦袋退了半步,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過了半晌,才聽到江沉似笑非笑地問。

  「你說,我用你的命換我女兒出宮,如何?」

  齊稷適應著光線,眯起眼睛看向靠坐在桌邊,把玩著匕首的江沉。

  見他消瘦了許多,他輕嘆一聲,搖首回答。

  「你知道此計行不通,不然……你也不會把我帶到這裡了。」

  聞言,江沉黑了黑眉目,冷聲斥責。

  「我最討厭你這副故作高深的模樣!」

  齊稷被罵了,卻不怒反笑,無所顧忌地在他面前轉過了身去。

  「能給我鬆綁嗎?我不跑。」

  「你跑得掉嗎?」

  江沉回懟了一句。

  話落,短刀出手,精準劃破了齊稷腕上的繩索。

  齊稷揉著酸疼的胳膊,轉身走向江沉。

  卻被厭惡責令。

  「站遠點!少和老子套近乎。」

  齊稷依言停住腳步,句句直擊江沉軟肋。

  「我知道你想念晚晚,她也很牽掛你,分開的每一天,她都在想辦法救你。」

  江沉聞言,果然愣怔,不經意間紅了眼眶。

  今日遠遠一瞥……

  他就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攥緊了拳頭,他單刀直入。

  「我可以說服老爺子投效你,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齊稷搖了搖頭,稍顯無語。

  「江沉,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是我搶了你的女兒?」

  「難道不是嗎?」

  「我若想與你爭奪,早在仙鶴祝壽之時我便認她回宮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聞言,江沉陰鷙地瞪向他,咬牙切齒。

  「你果然早就知道晚晚是你的血脈!」

  「……是,我早就知曉此事。」

  「那你為何,遲遲不與晚晚相認?」

  「那時我身染劇毒,自顧不暇,我不能……」

  齊稷解釋的話尚未說完,便被江沉狠狠揍了一拳。

  「你個王八蛋!

  你竟然明明知道我女兒在榮安巷受苦,卻不與她相認!

  縮頭烏龜!卑劣懦夫!無能鼠輩!」

  齊稷被他打倒在地,眼見他又要動手,他急忙抬手攔住他的拳頭,疾聲解釋。

  「我知道此事時,你已經把她帶到了將軍府!你希望我去與她相認?」


  江沉這才想起,那塊被當鋪送進皇宮的玉佩……

  他皺著眉頭收了力道,哼了一聲,忿忿起身。

  「此前你不知情?」

  「當然!我若知曉,即便不能接她入宮,也會給她母女送些銀兩,又怎會叫她母女忍飢受凍?」

  他苦惱地坐了起來,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怨怪地看著江沉。

  「我只是想告訴你,事已至此,我已無路可退。

  即便我不想與你爭奪晚晚,晚晚也已經回宮了。

  我能做的,只有拼盡全力拿到皇位,如此……才能保晚晚一生無憂!」

  江沉背對著他,拳頭緊攥。

  「我不信,晚晚沒有法子出宮!」

  「晚晚被皇上認定為運勢之子,只要他還在世一日,便絕不可能放晚晚出宮。

  這一點,就連晚晚都能看得清楚,為何你就是不懂?」

  「你什麼意思?」

  江沉驚愕地轉過頭來,疑慮地盯著他。

  齊稷垂下眼眸,避開江沉的視線,假言勸說。

  「雖然晚晚也很想念你,但她已經放棄了出宮的念頭。

  你若真的疼愛她,就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惹她難過。

  回去娶妻生子,過你正常的生活吧……」

  「你在說什麼狗屁話!不可能!」

  江沉怒不可遏,一把攥住他染血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咬牙切齒。

  「我女兒不可能拋下我!她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她絕不會離開我!!!」

  「江沉,今非昔比!她只是個孩子,你還指望她為你對抗皇權嗎?」

  齊稷掰著江沉砂鍋大的拳頭。

  沒掰動。

  他只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事已至此,面對現實吧,江沉。」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話!我不信我女兒已經放棄我了!

  你帶我進宮,讓我見見她!!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齊稷低眸乜著他,假意威脅。

  「你要與我回宮?你不怕我派人抓你?」

  「只要能見到我女兒,你要殺要剮,我認了!」

  「殺你剮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只會讓晚晚恨我一輩子。」

  「那你要如何!」

  江沉被他拐彎抹角地磨叨煩了,忿忿地鬆開了他的衣領。

  齊稷摸了摸頸間刀傷,遊刃有餘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想見晚晚也可以,有兩個條件。」

  「說!」

  「一,我要你身邊的斷臂侍衛出面作證,指證晚晚在幽州被追殺,是鎮北侯的手筆;

  二,我希望你能夠向我保證,以後淡出她的生活。」

  齊稷有條不紊地說完,江沉眉目陰沉地追問。

  「什麼叫淡出她的生活?」

  「告訴晚晚,你要娶妻了,讓她安安心心住在宮裡,別再念著將軍府。

  你若願意配合,我會給你每年兩次見晚晚的機會,讓你見證她的成長。

  但除此之外,我希望你不要再靠近她……」

  「不可能!齊稷,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會心甘情願把晚晚讓給你!」

  江沉堅定拒絕,齊稷從容一笑。

  「既然如此……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晚晚。」

  「你!」

  江沉氣得拔刀,他卻絲毫不懼,甚至抬眉威脅。

  「你殺了我吧。

  你殺了我,皇上就會把晚晚送給其他皇子撫養。

  屆時,你更沒有機會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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