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把玉佩埋在了大黃的狗窩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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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皇帝看似詢問,實則根本沒有給江沉拒絕的機會。

  江沉攬著江穆晚,斟酌再三,只得硬著頭皮頷首應下。

  「微臣問心無愧,平白遭此誣告,實在冤屈,還請陛下徹查,還微臣一個公道!」

  「好!」

  皇帝朗聲應下,大手一揮,下令徹查。

  「江氏一門,三代皆為軍中將領,於沙場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實乃我朝之柱石。

  江愛將更是朕的心腹肱股,堪稱國之棟樑。

  如今遭人構陷,蒙受冤屈,朕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福安,朕命你親率精銳,即刻前往將軍府,仔細搜尋武略院。

  定要全力以赴,找到切實證據,還將軍府清白聲譽,不得有誤!」

  皇帝假惺惺地下令,福安甩著拂塵,俯首領命。

  「奴才遵命。」

  江沉心下鄙夷,奈何受制於人,只能俯伏謝恩。

  「微臣代家父……叩謝聖恩!」

  「江小將不必多禮,起來回話吧。」

  「多謝陛下。」

  江沉牽著江穆晚起身。

  皇帝打量著她,笑裡藏刀地試探。

  「多日不見,小神童貌似清減了許多,想必,路上吃了不少辛苦吧?」

  江穆晚遲疑地看了江沉一眼,鬆開他的指頭,像模像樣地恭謹回話。

  「回陛下的話:

  雖然北上天寒,山高路遠,但北地白雪覆地,風景壯闊,一路上見聞頗豐。

  所以臣女只覺得有趣,並未覺得辛苦。」

  「如此說來,小神童北上幽州,是去遊歷山河?」

  「臣女……」

  江穆晚猶疑片刻,斟酌回答。

  「不敢隱瞞陛下。

  亡母生前曾多次提及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雖只是偶然一見,卻讓人畢生難忘。

  臣女緬懷亡母,這才求了爹爹舊地重遊,試圖體驗亡母心境。」

  「哦?」

  老皇帝意味深長地沉吟哂笑。

  「既然只是遊歷而已,那小神童收到朕召你進宮的口諭時,為何要抗旨不遵,慌張遁逃?」

  聽到皇帝的質問,江穆晚輕輕皺了皺眉頭,垂著眼帘,低下了腦袋。

  早在十一護著他們逃跑時,她就猜到皇帝會因此問罪。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見江穆晚猶豫不答,江沉還以為她被問住了,下意識開口為女解圍。

  「陛下明鑑,此事……」

  「朕問的人是小神童!你是小神童嗎?」

  皇帝沉聲斥責,江沉只能咬牙低首,閉口不言。

  江穆晚安撫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竟登地跪了下來。

  言辭懇切,淚光盈盈。

  「陛下恕罪!臣女並非有意抗旨不遵,實在是……」

  江穆晚話說一半,突然可憐兮兮地啜泣起來,引得皇帝心生疑惑。

  「小神童緣何落淚,可是遇到了什麼委屈?不要著急,慢慢說來,皇祖父定會為你做主!」

  皇祖父?

  皇帝此言一出,引得江沉很是不悅。

  他倏地抬起了腦袋,心下腹誹。

  還沒找到切實罪證呢!

  怎麼都自稱皇祖父了?

  這狗皇帝已打定主意,要將小毛頭據為己有了不成?

  他悄然攥了攥拳頭,暗中切齒。

  江穆晚並未注意到稱呼的變化,掩面哭訴,巧妙地幫將軍府避開了「抗旨不遵」的罪名,並將矛頭指向了追殺她的刺客。

  「多謝陛下垂愛,陛下有所不知,臣女並非有意違背聖意,其實是因為……

  在聖上旨意到達前,已有歹人冒充錦衣衛,沿途攔截刺殺,臣女身邊的兩個侍衛皆死在刺客手中!


  臣女心中惶恐,實在分不清哪些是真的錦衣衛,哪些是刺客假扮,這才一路逃竄躲藏……」

  「你說什麼?有人膽敢冒充錦衣衛,假傳聖旨?」

  「是……」

  江穆晚遲疑沉首,皇帝怒拍桌案。

  「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

  老皇帝話音剛落,門外的殿前帶刀侍衛便大步入內。

  「末將在。」

  「皇城境內,天子腳下!

  竟有人膽敢冒充錦衣衛,刺殺大齊的運勢之子!

  朕給你三天時間,查出刺客是何身份,否則,你這侍衛首領就算做到頭了!」

  侍衛首領聞之一怔,連忙跪地接旨。

  「末將失察,一定儘快將刺客捉拿歸案,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沉沉地應了一聲,侍衛首領俯身退下。

  他又關切地安撫江穆晚。

  「小神童受委屈了,朕向你保證,三日之內,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臣女叩謝陛下聖恩。」

  江穆晚像模像樣地行禮謝恩。

  老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面對進退有度,恭順懂禮的小傢伙,真是越看越喜愛。

  與此同時,福安也匆匆迴轉,附耳稟告。

  「皇上,奴才……」

  皇帝聞言,看向堂下幾人的眼神又變得嚴厲了起來。

  他眯起眼眸,仔細地審視著他們臉上的細微變化——

  二皇子齊稷沉眸,面無表情。

  江沉則輕咬牙關,拳頭緊攥。

  江穆晚也不遑多讓,面色緊繃,難掩緊張。

  他旁敲側擊地試探詢問。

  「你們可知……武略院的搜查結果是什麼?」

  聞言,江沉吞咽唾液,下定決心一般抱拳回話。

  「皇上聖明仁德,微臣相信,皇上一定能為微臣做主,證明晚晚就是微臣的親生骨血!」

  聽到江沉篤定的言辭,老皇帝臉色愈發黑沉。

  怨怒地瞪向立在堂下的穆吉星,語氣中不自覺地夾雜失落。

  「福安帶人搜遍了武略院,並未找到什麼信物,穆吉星……你怎麼說?」

  「這,這不可能!」

  穆吉星勝券在握,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愣在原地,很是驚詫。

  齊稷見狀,悄然鬆了一口氣。

  趁機從袖中甩出十數枚玉佩,輕笑稟告。

  「父皇聖明,有關信物之事,其實兒臣方才便在思索……

  為證身份,兒臣的玉飾,十之八九都鐫有姓名。

  而江二少爺作為兒臣的伴讀,手中有兒臣的玉佩不足為奇。

  兒臣認為……

  即便在江少爺院中搜出兒臣的玉佩,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皇帝聞之,臉色更加難看。

  瞪著穆吉星,沉聲責問。

  「這就是你口中的『證據確鑿』?」

  「草民……草民……」

  穆吉星面露慌張,身形搖晃,亂了方寸。

  皇帝大怒,沉聲斥令。

  「肆意誣告朝廷命官,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處以絞刑,以儆效尤!」

  江沉見狀輕嗤,抱起江穆晚,耳語詢問。

  「小毛頭,你把東西藏在哪裡了?福安竟然沒搜到?」

  「嘻嘻……」

  江穆晚得意一笑,摟著渣爹的大腦袋,低聲相告。

  「我把它埋在了大黃的狗窩下面……」

  「狗窩?」

  江沉略感驚訝,隨即用力親了小萌娃側臉一口。

  「不愧是我閨女,真是聰慧至極!」

  眼見穆吉星就要被拖下去,江沉以為又逃過一劫,正要俯首告退,卻不成想……

  「陛下!我想起來了,草民想起來了,草民還有證據!更切實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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