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額……奴才記得，春夏愛吃。」
「嗯！」
十二重重點頭，頷首應下。
屋內春夏已收拾好包裹，牽著江穆晚出了房門。
「走吧。」
她把包裹挎在肩上，自然說道。
十一驚訝地看著她，詫異詢問。
「春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當然要和你們一起去！
若是沒有我，誰來照顧小小姐？
讓你們兩個粗手笨腳的侍衛帶小小姐遠行，這如何使得？」
「可是，主子說……」
十一面露難色，春夏決然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心有顧慮，但小小姐年幼體弱，此去幽州，道阻且長。
你們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我實在放心不下。
好了，時間緊迫，我們快些啟程吧，若是事後主子怪罪下來，我自會承擔後果，絕不會拖累你們。」
「呃……好，好吧。」
十一蹙眉應下，他知道春夏的性子，若不答應她，她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他深吸一口氣，回首安排。
「十二，我去拿衣服和乾糧，你去備車。
切記，從暗道出府，莫走門庭，把車停在長街上。
夫人說宮裡來了不少錦衣衛，我擔心……府外已有重兵把守了。」
「好。」
十二應下，看了春夏一眼，欲言又止地轉身離去。
幾人收拾妥當，從假山暗道出了將軍府，上了馬車，跟在老太太回鄉車隊後出了京城。
一出城門，十一和十二便駕著馬車與老太太的車隊分道揚鑣，往反方向駛去。
足足走了一夜，天邊泛白，江穆晚窩在春夏的腿上昏昏欲睡。
春夏心疼地摟緊懷裡柔軟的小娃，掀開車簾，輕聲詢問。
「十一，走這麼久了，到下個城池時歇歇腳吧？
你我怎麼樣都行，可小小姐需要休息啊！
我們找家客棧讓小小姐睡一會兒，喝碗熱湯吧？」
十一看著半夢半醒的江穆晚，哈著熱氣暖著手。
「再堅持一下吧，再有半日的路程就到幽州了。」
「可是，越往北，天氣越冷，再這樣睡下去，小小姐會生病的……」
十二聞之，抬手捂住凍紅的耳朵，一開口哈氣成冰。
「十一，要不就歇歇吧！
都走一夜了，就算有人追來，肯定也是先追老夫人的車隊，沒那麼快找到我們。
少爺疼愛小小姐，若是真把小小姐凍病了，你我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十一猶豫片刻，搓著生出凍瘡的手，點了點頭。
「行吧，那到前邊的扈陽城，我們進城休整一下。」
「嗯。」
幾人說定，馬車在扈陽進了城，尋了間不太惹眼的客棧歇下。
十一和十二兩人連夜趕路，都疲倦得不行，一躺下便睡熟了。
江穆晚睡到晌午，醒來看到二人抱著武器臥在房間門口酣睡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悄手捏腳地翻下床，本想給他們蓋個被子，免得著涼……
卻不成想，她才下床，警覺的春夏便驚醒了。
「小小姐！」
她猛然抬起腦袋驚叫出聲。
江穆晚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春夏，噓——」
春夏懵懵地眨巴著惺忪的眼睛。
看著陌生的環境，想起自己身在何地後，她撐起身子，悄聲詢問。
「小小姐要去哪兒？」
「我……」
不等江穆晚回答，同樣枕戈待旦的十一和十二已經醒了。
「小小姐……」
十一抬手抹去嘴角的口水，迷濛詢問。
「小小姐是不是餓了，屬下這就去給小小姐買吃的。」
十二用力吸著堵塞的鼻子，拍了拍側臉，強制自己清醒過來。
「我去吧，你趕一夜的馬車了，抓緊時間再睡一會兒。」
「沒事，我去……」
「行了，我們之間客氣什麼？」
十二按住十一的肩膀，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春夏二人。
「小小姐想吃什麼，奴才去買。」
春夏幫江穆晚整理著鬆散的頭髮，嫻熟地報著江穆晚喜歡吃的菜。
「糖蒸酥酪、紅燒蹄膀、歡喜糰子……再來個清蒸蛋羹吧，清淡些。
對了，問問看有沒有桂花魚，就是裹面油炸，再淋上酸甜醬汁的魚肉。
主食的話……要一籠肉包子吧，吃不完還能帶走路上吃，最好是大肉餡的，小小姐素來喜好濃油赤醬。」
「明白。」
十二應下，從春夏手裡接過銀子，在睡著的十一身上邁過去，出了客房。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
江穆晚換好衣服，束好了髮髻，十二也拎著食盒回來了。
她噠噠噠跑過去，幫他把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
「蒸奶糕、大肘子、糯米球、炒藕片，肉包子……誒？怎麼還有一碗麵？」
她抬頭看向十二。
十二目光閃躲一瞬，低聲回答。
「額……奴才記得，春夏愛吃。」
「誒？」
江穆晚吸了吸小鼻子，仿佛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八卦地看向正在鋪床的春夏，故意高聲宣揚。
「春夏，快來吃飯啦，十二還特意給你買了一碗麵哦！」
「什麼？」
春夏疑惑地看向十二，十二不自在地收拾著食盒，欲蓋彌彰地隨口遮掩。
「趕上了店家酬賓，這面……剛好折價。」
江穆晚捂嘴竊笑，跳下凳子把神色難辨的春夏拉了過來。
春夏低頭看著碗中熟悉的肉醬面，眉頭輕蹙，若有所思，片刻後輕聲埋怨。
「出行在外，銀子應該省些花才是，拿回去退掉。」
十二面色微沉，語氣也涼了幾分。
從腰帶中拿出剩下的碎銀子，放在了面碗旁邊。
「幾個銅板我還是有的，犯不上用府里的銀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需要，這些包子小小姐吃不完，我吃剩下的就好。」
她執拗地將肉醬面推了出去，不肯接受十二的好意。
不想，中途被十二按住了面碗。
他擰著眉頭，意味頗深地低聲勸說。
「此次出行，能否活著回去都是未知……善待自己，別想太多。」
春夏聽出他語氣中的哀涼，一時有些出神。
十二見她不再拒絕，垂下眼眸，轉身要走，江穆晚急忙叫住他。
「十二，你要去哪兒？坐下一起吃吧？」
「奴才不敢與小小姐同席，小小姐用飯吧，奴才出去守門。」
「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些虛禮，快點吧，等下包子都涼了！」
江穆晚佯嗔一句，小跑過去把他拉了過來。
十二來到桌邊，餘光瞥見春夏將面碗拉到了身前，這才安心地坐了下來。
江穆晚叫醒十一，幾人一起吃了頓熱乎飯便又要啟程了。
卻不想……
客棧之外，危險已悄然逼近……
十二重重點頭，頷首應下。
屋內春夏已收拾好包裹，牽著江穆晚出了房門。
「走吧。」
她把包裹挎在肩上，自然說道。
十一驚訝地看著她，詫異詢問。
「春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當然要和你們一起去！
若是沒有我，誰來照顧小小姐？
讓你們兩個粗手笨腳的侍衛帶小小姐遠行，這如何使得？」
「可是，主子說……」
十一面露難色，春夏決然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心有顧慮，但小小姐年幼體弱，此去幽州，道阻且長。
你們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我實在放心不下。
好了，時間緊迫，我們快些啟程吧，若是事後主子怪罪下來，我自會承擔後果，絕不會拖累你們。」
「呃……好，好吧。」
十一蹙眉應下，他知道春夏的性子，若不答應她，她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去。
他深吸一口氣，回首安排。
「十二，我去拿衣服和乾糧，你去備車。
切記，從暗道出府，莫走門庭，把車停在長街上。
夫人說宮裡來了不少錦衣衛，我擔心……府外已有重兵把守了。」
「好。」
十二應下，看了春夏一眼，欲言又止地轉身離去。
幾人收拾妥當，從假山暗道出了將軍府，上了馬車，跟在老太太回鄉車隊後出了京城。
一出城門，十一和十二便駕著馬車與老太太的車隊分道揚鑣，往反方向駛去。
足足走了一夜，天邊泛白，江穆晚窩在春夏的腿上昏昏欲睡。
春夏心疼地摟緊懷裡柔軟的小娃，掀開車簾，輕聲詢問。
「十一，走這麼久了，到下個城池時歇歇腳吧？
你我怎麼樣都行，可小小姐需要休息啊！
我們找家客棧讓小小姐睡一會兒，喝碗熱湯吧？」
十一看著半夢半醒的江穆晚，哈著熱氣暖著手。
「再堅持一下吧，再有半日的路程就到幽州了。」
「可是，越往北，天氣越冷，再這樣睡下去，小小姐會生病的……」
十二聞之，抬手捂住凍紅的耳朵，一開口哈氣成冰。
「十一，要不就歇歇吧！
都走一夜了，就算有人追來，肯定也是先追老夫人的車隊，沒那麼快找到我們。
少爺疼愛小小姐，若是真把小小姐凍病了，你我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十一猶豫片刻，搓著生出凍瘡的手，點了點頭。
「行吧，那到前邊的扈陽城，我們進城休整一下。」
「嗯。」
幾人說定，馬車在扈陽進了城，尋了間不太惹眼的客棧歇下。
十一和十二兩人連夜趕路，都疲倦得不行，一躺下便睡熟了。
江穆晚睡到晌午，醒來看到二人抱著武器臥在房間門口酣睡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悄手捏腳地翻下床，本想給他們蓋個被子，免得著涼……
卻不成想，她才下床，警覺的春夏便驚醒了。
「小小姐！」
她猛然抬起腦袋驚叫出聲。
江穆晚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春夏，噓——」
春夏懵懵地眨巴著惺忪的眼睛。
看著陌生的環境，想起自己身在何地後，她撐起身子，悄聲詢問。
「小小姐要去哪兒？」
「我……」
不等江穆晚回答，同樣枕戈待旦的十一和十二已經醒了。
「小小姐……」
十一抬手抹去嘴角的口水，迷濛詢問。
「小小姐是不是餓了，屬下這就去給小小姐買吃的。」
十二用力吸著堵塞的鼻子，拍了拍側臉，強制自己清醒過來。
「我去吧，你趕一夜的馬車了，抓緊時間再睡一會兒。」
「沒事，我去……」
「行了，我們之間客氣什麼？」
十二按住十一的肩膀，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春夏二人。
「小小姐想吃什麼，奴才去買。」
春夏幫江穆晚整理著鬆散的頭髮，嫻熟地報著江穆晚喜歡吃的菜。
「糖蒸酥酪、紅燒蹄膀、歡喜糰子……再來個清蒸蛋羹吧，清淡些。
對了，問問看有沒有桂花魚，就是裹面油炸，再淋上酸甜醬汁的魚肉。
主食的話……要一籠肉包子吧，吃不完還能帶走路上吃，最好是大肉餡的，小小姐素來喜好濃油赤醬。」
「明白。」
十二應下，從春夏手裡接過銀子，在睡著的十一身上邁過去，出了客房。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
江穆晚換好衣服，束好了髮髻，十二也拎著食盒回來了。
她噠噠噠跑過去，幫他把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
「蒸奶糕、大肘子、糯米球、炒藕片，肉包子……誒？怎麼還有一碗麵？」
她抬頭看向十二。
十二目光閃躲一瞬，低聲回答。
「額……奴才記得，春夏愛吃。」
「誒？」
江穆晚吸了吸小鼻子，仿佛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八卦地看向正在鋪床的春夏，故意高聲宣揚。
「春夏，快來吃飯啦，十二還特意給你買了一碗麵哦！」
「什麼？」
春夏疑惑地看向十二，十二不自在地收拾著食盒，欲蓋彌彰地隨口遮掩。
「趕上了店家酬賓，這面……剛好折價。」
江穆晚捂嘴竊笑，跳下凳子把神色難辨的春夏拉了過來。
春夏低頭看著碗中熟悉的肉醬面，眉頭輕蹙，若有所思，片刻後輕聲埋怨。
「出行在外，銀子應該省些花才是，拿回去退掉。」
十二面色微沉，語氣也涼了幾分。
從腰帶中拿出剩下的碎銀子，放在了面碗旁邊。
「幾個銅板我還是有的，犯不上用府里的銀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需要，這些包子小小姐吃不完，我吃剩下的就好。」
她執拗地將肉醬面推了出去，不肯接受十二的好意。
不想，中途被十二按住了面碗。
他擰著眉頭，意味頗深地低聲勸說。
「此次出行，能否活著回去都是未知……善待自己，別想太多。」
春夏聽出他語氣中的哀涼，一時有些出神。
十二見她不再拒絕，垂下眼眸，轉身要走，江穆晚急忙叫住他。
「十二，你要去哪兒？坐下一起吃吧？」
「奴才不敢與小小姐同席，小小姐用飯吧，奴才出去守門。」
「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些虛禮，快點吧，等下包子都涼了！」
江穆晚佯嗔一句，小跑過去把他拉了過來。
十二來到桌邊，餘光瞥見春夏將面碗拉到了身前，這才安心地坐了下來。
江穆晚叫醒十一，幾人一起吃了頓熱乎飯便又要啟程了。
卻不想……
客棧之外，危險已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