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然兒為何不刺殺旁人，單單刺殺江沉呢？」
江沉抱著江穆晚跟隨老管家來到慈安院。
入內才見，江落已經趕到，正俯首站在堂下承受老太太的狂風驟雨。
「……真是年歲長了，羽翼豐了！
竟然背著祖母爹娘做出此等忘恩負義的事來！
你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江落聞之，抱拳行禮，深搭一躬，還在試圖與這刁老太婆講道理。
「祖母此言，恕孫兒難以認同。
那方家母子在將軍府作惡多年，不僅在孫兒藥食中下毒，更買兇刺殺二弟，並試圖嫁禍母親，挑撥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
孫兒不知，我將始作俑者捉拿歸案有何不可？又何談忘恩負義？
若說背信棄義，恩將仇報，孫兒倒是覺得……
那方家母子不顧將軍府多年收留之恩，謀害江家子嗣，意欲鳩占鵲巢，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住口！」
聽到江落的駁斥，老太太破了大防，奮力地敲著拐杖！
「落兒！你自小性情溫和，體貼孝順，為何如今也頂撞長輩，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說然兒派人刺殺江沉，是，此事確實不假，但你為何不想想……
然兒為何不刺殺旁人，單單刺殺江沉呢？
還不是因為江沉害死瞭然兒的胞妹！
然兒以其道，還其身，怎麼就罪大惡極了？」
「祖母您說什麼？您的意思是……二弟被方然刺殺，是他活該了？」
「江沉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一向野蠻無理，桀驁不馴，目中無人！
被人刺殺，也是罪有應得！」
老太太開始胡攪蠻纏，盲目偏袒。
江落被氣笑了，無力地搖了搖頭。
「我真是不明白……我們和方然，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孫子。」
老太太聽到這話，稍微恢復了些許理智。
瞟了眼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江山，她話鋒一轉，又開始打感情牌。
「落兒，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情你不理解很正常。
當年然兒的父親與你的父親情同手足，後來更是為了保護你父親戰死沙場，我們將軍府對方家有虧欠！
然兒是方家僅存的血脈，更是你方遠叔叔唯一的血脈！
你不能……你不能傷害他！
你若是真的傷了你遠叔叔的兒子，我和你爹百年之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遠叔叔和方家祖父啊？」
她悲痛落淚。
見江落和江山早已對她這套說辭麻木，不為所動，她撲到江山的身上，用力地推搡著他。
「山兒，你說句話啊！
你管管你兒子，快點叫他放瞭然兒。
難道你想讓你方遠弟弟絕後嗎？」
江山依舊沉默，不動如山。
一直在門外看熱鬧的江沉嗤笑一聲，抬步入內，打斷了老太太的精彩演出。
「算了，大哥，既然祖母這樣捨不得那個方然，就把他放了吧。」
「二弟你……」
江落聞之，驚詫回眸。
不僅是為江沉的話，更是因為……
他已經十多年不曾聽到江沉叫他「大哥」了……
遲疑片刻後，他猶豫詢問。
「二弟你當真要這麼做嗎？」
「自然，你我都是孝子賢孫，怎麼忍心看祖母哭得這麼傷心呢？」
老太太一聽到江沉的聲音，便嚇得立刻止住了哭泣，緊緊抓住了江山的衣袖。
聞言，她狐疑地轉過頭看向江沉。
「你真有這麼好心？」
「呵，當然。」
他哼笑著看向江落。
江落不知道江沉在打什麼算盤，但思索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去帶他過來。」
「落兒……」
江山有心阻止，又被老太太死死拉住。
江沉見狀，低聲哂笑。
「讓他去。」
過不多時，一身傷痕的方然便被江落帶了回來，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一見到方然，老太太便像瘋了一樣，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急忙撲了過去，抱起方然滿是雪污的腦袋。
「然兒！你怎麼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啊……真是作孽啊！」
方然訥訥地抬起腦袋，警惕地環顧四周。
看到江沉戲謔的眼神，他不安地後退著。
「你們，要做什麼？代書呢？把代書還給我……」
江沉輕笑，緩步上前。
不顧老太太防備的目光，一腳踩在了方然的胸口上。
「啊！你要做什麼？放開然兒，放開他！」
老太太抱著江沉的腿，卻無論如何也搬不動分毫。
只能跪在地上，無能咆哮。
「江山！難道你就這樣看著你兒子欺辱你的生身母親嗎？還不快點叫他退下！」
江山拳頭緊攥，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聽著老太太的哭嚎，他厲聲吩咐。
「江福！王嬤嬤！把老夫人拉起來！」
「啊！我不要……我不要離開我的然兒，江山！你這個逆子！！！」
老太太叫罵著被人拉走，江沉抱著江穆晚俯身盯著方然憤怒的臉，戲謔笑問。
「我祖母求我們放了你，我答應了。
理由是，江家虧欠方家，她要為我爹的救命恩人留個後。
可是你剛剛問到代書，這讓我突然想起……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嗎？
我若是放了她，是不是也算是給方家留後了？
你說呢？方然，不如，你來替我選一下吧，放你，還是放她？」
又到了江沉最喜歡的戲碼，他興致勃勃地碾著腳尖，在他的傷口上施壓。
方然痛得悶哼，滿頭大汗。
「呃……如果，如果我選擇，讓你放了代書……你會，你會信守承諾嗎？」
「呵，我江沉雖然紈絝，但一向守信。
只要你選擇讓代書活，我保證，一定讓她活著走出將軍府！
反之亦然，你若選擇自己活，我也會放你走，選吧……」
「自己活！然兒，你選自己活！」
老太太沙啞著嗓子，急切叮囑。
方然卻並未理會，費力地掰著江沉的腳踝，咬牙忍痛。
不需過多思考，便毅然決然地做出了選擇。
「讓……代書活，她腹中有我的孩子，她是兩條命，讓她活！」
「好，是條漢子！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放代書活著離開！安心上路吧。」
江沉眸中閃現殺意，低笑一聲，回手抽出了侍衛腰刀。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砍向方然的脖頸！
刀鋒之快，瞬間便斬斷了方然的長髮。
然而，就在刀刃即將砍到方然的脖子時，內室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嚎啕。
「不要！然兒——」
入內才見，江落已經趕到，正俯首站在堂下承受老太太的狂風驟雨。
「……真是年歲長了，羽翼豐了！
竟然背著祖母爹娘做出此等忘恩負義的事來！
你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江落聞之，抱拳行禮，深搭一躬，還在試圖與這刁老太婆講道理。
「祖母此言，恕孫兒難以認同。
那方家母子在將軍府作惡多年，不僅在孫兒藥食中下毒，更買兇刺殺二弟，並試圖嫁禍母親，挑撥他們母子之間的關係。
孫兒不知，我將始作俑者捉拿歸案有何不可？又何談忘恩負義？
若說背信棄義，恩將仇報，孫兒倒是覺得……
那方家母子不顧將軍府多年收留之恩，謀害江家子嗣，意欲鳩占鵲巢，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住口！」
聽到江落的駁斥，老太太破了大防，奮力地敲著拐杖！
「落兒！你自小性情溫和，體貼孝順，為何如今也頂撞長輩，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說然兒派人刺殺江沉，是，此事確實不假，但你為何不想想……
然兒為何不刺殺旁人，單單刺殺江沉呢？
還不是因為江沉害死瞭然兒的胞妹！
然兒以其道，還其身，怎麼就罪大惡極了？」
「祖母您說什麼？您的意思是……二弟被方然刺殺，是他活該了？」
「江沉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一向野蠻無理，桀驁不馴，目中無人！
被人刺殺，也是罪有應得！」
老太太開始胡攪蠻纏，盲目偏袒。
江落被氣笑了，無力地搖了搖頭。
「我真是不明白……我們和方然，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孫子。」
老太太聽到這話，稍微恢復了些許理智。
瞟了眼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江山，她話鋒一轉，又開始打感情牌。
「落兒，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情你不理解很正常。
當年然兒的父親與你的父親情同手足，後來更是為了保護你父親戰死沙場，我們將軍府對方家有虧欠！
然兒是方家僅存的血脈，更是你方遠叔叔唯一的血脈！
你不能……你不能傷害他！
你若是真的傷了你遠叔叔的兒子，我和你爹百年之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遠叔叔和方家祖父啊？」
她悲痛落淚。
見江落和江山早已對她這套說辭麻木，不為所動，她撲到江山的身上，用力地推搡著他。
「山兒，你說句話啊！
你管管你兒子，快點叫他放瞭然兒。
難道你想讓你方遠弟弟絕後嗎？」
江山依舊沉默，不動如山。
一直在門外看熱鬧的江沉嗤笑一聲，抬步入內，打斷了老太太的精彩演出。
「算了，大哥，既然祖母這樣捨不得那個方然，就把他放了吧。」
「二弟你……」
江落聞之，驚詫回眸。
不僅是為江沉的話，更是因為……
他已經十多年不曾聽到江沉叫他「大哥」了……
遲疑片刻後，他猶豫詢問。
「二弟你當真要這麼做嗎？」
「自然，你我都是孝子賢孫，怎麼忍心看祖母哭得這麼傷心呢？」
老太太一聽到江沉的聲音，便嚇得立刻止住了哭泣，緊緊抓住了江山的衣袖。
聞言，她狐疑地轉過頭看向江沉。
「你真有這麼好心？」
「呵，當然。」
他哼笑著看向江落。
江落不知道江沉在打什麼算盤，但思索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去帶他過來。」
「落兒……」
江山有心阻止，又被老太太死死拉住。
江沉見狀，低聲哂笑。
「讓他去。」
過不多時，一身傷痕的方然便被江落帶了回來，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一見到方然，老太太便像瘋了一樣，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急忙撲了過去，抱起方然滿是雪污的腦袋。
「然兒！你怎麼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啊……真是作孽啊！」
方然訥訥地抬起腦袋，警惕地環顧四周。
看到江沉戲謔的眼神，他不安地後退著。
「你們，要做什麼？代書呢？把代書還給我……」
江沉輕笑，緩步上前。
不顧老太太防備的目光，一腳踩在了方然的胸口上。
「啊！你要做什麼？放開然兒，放開他！」
老太太抱著江沉的腿，卻無論如何也搬不動分毫。
只能跪在地上，無能咆哮。
「江山！難道你就這樣看著你兒子欺辱你的生身母親嗎？還不快點叫他退下！」
江山拳頭緊攥，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聽著老太太的哭嚎，他厲聲吩咐。
「江福！王嬤嬤！把老夫人拉起來！」
「啊！我不要……我不要離開我的然兒，江山！你這個逆子！！！」
老太太叫罵著被人拉走，江沉抱著江穆晚俯身盯著方然憤怒的臉，戲謔笑問。
「我祖母求我們放了你，我答應了。
理由是，江家虧欠方家，她要為我爹的救命恩人留個後。
可是你剛剛問到代書，這讓我突然想起……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嗎？
我若是放了她，是不是也算是給方家留後了？
你說呢？方然，不如，你來替我選一下吧，放你，還是放她？」
又到了江沉最喜歡的戲碼，他興致勃勃地碾著腳尖，在他的傷口上施壓。
方然痛得悶哼，滿頭大汗。
「呃……如果，如果我選擇，讓你放了代書……你會，你會信守承諾嗎？」
「呵，我江沉雖然紈絝，但一向守信。
只要你選擇讓代書活，我保證，一定讓她活著走出將軍府！
反之亦然，你若選擇自己活，我也會放你走，選吧……」
「自己活！然兒，你選自己活！」
老太太沙啞著嗓子，急切叮囑。
方然卻並未理會，費力地掰著江沉的腳踝，咬牙忍痛。
不需過多思考，便毅然決然地做出了選擇。
「讓……代書活，她腹中有我的孩子，她是兩條命，讓她活！」
「好，是條漢子！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放代書活著離開！安心上路吧。」
江沉眸中閃現殺意，低笑一聲，回手抽出了侍衛腰刀。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砍向方然的脖頸！
刀鋒之快，瞬間便斬斷了方然的長髮。
然而，就在刀刃即將砍到方然的脖子時，內室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嚎啕。
「不要！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