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即便晚晚離開了將軍府,還有本妃和殿下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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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穆晚操著稚嫩的嗓音高唱,一曲完畢,全場賓客已然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她眨了眨大眼睛,環顧四下,轉身向太子妃彎身行禮。

  「太子妃娘娘,我唱完了。」

  太子妃愣在原地,聞言,機械地拍了拍手,鼓掌稱讚。

  「真……真是不錯。

  沒想到,短短一炷香時間,晚晚不僅作出了詩詞,還合了曲目?

  著實讓人意料不到……」

  鎮北侯夫人也驚詫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自語。

  「她還真會作詩?」

  席間眾人反應過來後,不約而同地紛紛稱讚。

  「真是一首好詞啊,『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寥寥數語便描繪出了塞外寒冬的遼闊景象;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為伊人飄香』,又在這漫天風雪的肅殺之景中,添了一抹溫情。

  上闕寫天地壯闊,下闕寫兒女柔情!剛柔並濟,讀罷如飲醇香烈酒,回味無窮,令人心生無限敬意與感動……」

  「確實,這曲子合得也好,宛如天外來音,牽人心魄。

  初始旋律如朔風驟起,以磅礴之勢勾勒出天地蒼茫之景,繼而旋律稍緩,卻在平緩中暗藏深沉,末句「只為伊人飄香」,旋律又變得輕柔旖旎,如同寒梅的一縷幽香,悠悠然飄向遠方的伊人……

  全曲正合詞中意境——譜寫了一段纏綿悱惻的千古情長,真乃不可多得的天籟之音,聞之令人沉醉,心馳神往……」

  「是,若非親耳所聽,親眼所見,誰能想像到這樣精妙的詞曲竟是出自三歲幼童之口?

  今日能夠來此詩會,親眼見證這一歷史時刻,真乃你我此生之幸啊!」

  「幼童?能在一炷香時間內寫出這樣精美的詞曲,怎能稱之為幼童呢?該以神童敬稱才是!」

  「是……是我失敬了,確實該稱其為神童!」

  賓客們不斷輸出彩虹屁,把江穆晚吹捧得堪比當代詩神。

  卻也有不服者,不屑一顧地忿忿抱怨。

  「什麼神童,不過是將華麗辭藻隨意堆砌在一起罷了!

  她一個三歲幼童,懂什麼千古情長?

  梅花孤高桀驁,卻被她說成獨為一人開放的阿諛奉承之輩!

  實乃對花中君子的貶低和折辱!

  正如叫我們與三歲幼童斗詩一般,簡直是對我們的羞辱!」

  這人越說越是憤慨,聲音逐漸蓋過了諸位賓客,引得眾人噤聲側目。

  四周已然寂靜無聲,她卻渾然不覺,繼續發泄著心中不滿。

  「輸給將軍府夫人也就罷了,竟然輸給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三歲孩子!

  這要是傳出去,讓我們這些京中貴女如何做人?

  簡直叫人恥笑……」

  太子妃循聲看過去,認出……

  堂下大放厥詞之人,正是此前第二位榮獲金簪的作詞者,戶部侍郎的妹妹,林瑜。

  她眉目微沉,冷聲呵斥。

  「林姑娘是覺得,本妃與侯夫人的決定,有失妥當?」

  聽見太子妃的斥責,林瑜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慌忙跪下找補。

  「太子妃娘娘勿怪,小女,小女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

  「小女只是覺得,小,小小姐的詞句有些,有些牽強……」

  太子妃哼笑一聲,抬眉輕嗤。

  「哦?也就是說……你覺得本妃鑑賞詩詞的眼光欠佳,埋沒了人才,讓林小姐受委屈了?」

  「小女不敢!娘娘誤會了,小女不是這個意思!

  京城上下皆知娘娘才情斐然、文采出眾,小女更是對娘娘仰慕至極,一向將娘娘視作心中楷模!

  小女怎麼會,小女怎麼敢質疑娘娘的眼光呢……」

  林瑜慌慌張張地說著奉承的話,竭力討好太子妃,卻仍徒勞無功。

  太子妃始終面若冰霜,不見笑顏。

  一旁的鎮北侯夫人察言觀色地看了一眼太子妃的臉色,清了清嗓子,厲聲斥令。


  「既然林小姐自命不凡,覺得這場詩會安排得不夠妥當,配不上林小姐的驚世之才,辱沒了林小姐的才能。

  那我再執意挽留林小姐便是不識時務,強人所難了。

  也罷,拂雪,送林小姐出府吧。

  鎮北侯府廟太小,裝不下林小姐這尊大佛。

  記得,以後鎮北侯府舉辦的所有雅集盛會,都不必再邀請林小姐了。」

  「是。」

  拂雪領命上前,請林瑜起身離開。

  「林小姐,請吧。」

  林瑜生怕就此得罪了太子妃,斷了兄長仕途,急切地叩首解釋。

  「娘娘,小女……小女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小女只是覺得,與三歲幼女斗詩,恐怕有失身份……」

  「身份?」

  太子妃本沒想理她,可見她還在執迷不悟,固執己見,根本不知自己錯在哪裡,她冷著眉目沉聲斥責。

  「你有什麼身份?不過是侍郎之妹,論才情、論家世、論膽識,你有哪一點比得過晚晚?

  若非你兄長這幾年在京中嶄露頭角,誰又識得你是何人?

  可晚晚不同,她不僅是將軍府的掌上明珠,更是我大齊的福星!本妃大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在座所有人——

  即便晚晚今日離開了將軍府,不再是江家嫡長孫,她還有本妃與太子殿下為她撐腰!

  你們誰也別想輕視了她去!」

  見太子妃動怒,席間眾人全都惶恐跪地,俯伏稱是。

  「臣婦(女)受教。」

  林瑜更是驚愕地瞪著江穆晚,嘴唇輕顫,眼淚在眼底打轉,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子妃見狀,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隨口一言,便斷了她對未來的一切美好遐想。

  「至於你……

  林瑜,能與晚晚同席對詩本是你的榮幸與福氣。

  既然你不願珍惜,那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本宮面前了。」

  聞言,林瑜瞳孔震顫,跪在地上,難以置信地向她掙扎求饒。

  「不要啊,娘娘,我尚未議親。

  要是被我兄長知道,他一定會把我送回老家的,那我這一生就全毀了!

  娘娘,您饒我一次吧……」

  「等什麼呢?還不快點將人拖下去!」

  鎮北侯夫人低吼著給丫鬟使了一個眼色。

  丫鬟拂雪頷首,連忙擺手喚來護衛,將大吵大鬧的林瑜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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