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爹說了,以後會給我多找幾個贅婿,輪流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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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面露猶豫,抿唇頷首。

  「是……」

  想起昨日春夏受傷時十二急切的模樣,江穆晚捂嘴偷笑。

  「好吧,既然十二來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我們去後花園找大黃玩雪,玉荷、玉竹,我們走!」

  「小小姐……」

  見江穆晚已帶著兩個小丫頭打開了門,春夏到嘴邊的解釋只好轉化為……

  「奴婢恭送小小姐。」

  江穆晚回首嘻嘻一笑,帶著兩個小丫頭出了房門。

  門外的十二面露驚詫,向江穆晚彎身行禮。

  「小小姐……」

  「不必多禮,快進去吧!」

  「是。」

  十二頷首入內,江穆晚貼心地幫他們關上了房門,剛要轉身離開,就被玉荷拉住了。

  「小小姐,別走,我們聽聽。」

  「聽?聽什麼?」

  江穆晚疑惑不解,玉荷悄悄指了指屋內,江穆晚急忙擺手。

  「偷聽人家說話不好吧?」

  「小小姐有所不知,自從春夏姐受傷,十二已經來過好幾次了。

  每次他走以後,春夏姐都變得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所以我很好奇,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愁眉不展?」

  「是啊……」

  江穆晚疑惑地看向屋內,也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而後便聽到屋內傳出了二人的爭吵聲——

  「我昨日不是說過嗎?不要再來找我了,院裡人多口雜,你願意聽別人說閒話?」

  「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左右你我也有婚約在身,不怕他人議論。」

  「……只是口頭約定而已,沒有聘禮也沒有婚書,作不得數。」

  春夏沉吟片刻後,低聲說道。

  十二一聽,語氣瞬間就冷了下來。

  「春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悔婚?」

  「所謂婚事不過是父母之間的玩笑話罷了,我從未同意過,何來悔婚一說?」

  「玩笑話?從未同意過?呵呵……」

  十二自嘲冷笑。

  「如果我還是少爺的一等侍衛,你還會說我們之間的婚約只是一句玩笑話嗎?」

  「這與你是幾等侍衛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嗎?若是沒關係,那為何我被貶之前你從未抗拒過我的靠近?」

  十二的字裡行間都透著自卑和譏諷。

  春夏苦惱地解釋著。

  「因為那時候你我是正常當差,武略院中沒有人會說三道四!」

  「怎麼沒有?那時院裡丫鬟、家丁也時常說我們般配,你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我被貶了,武略院所有人都對我冷嘲熱諷,說我對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連你,也開始嫌棄我了……」

  十二的語氣中填滿了憤懣和委屈,聲音中也帶了哭腔。

  春夏恨鐵不成鋼地怒吼他的名字,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十二!你在委屈什麼?

  你明知少爺罰你只是一時氣惱,就像罰十七去石場搬石頭一樣。

  只要你願意痛改前非,少爺一定不會讓你修剪花草一輩子!

  是你自己不肯改過,少爺罰你去後花園侍弄花草,你連求饒、認錯、悔過都沒有,就這樣去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沒有半點將功折罪的意思,這難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嗎?」

  「是……我是沒有認錯悔過,我就是不知道自己何錯之有!

  老夫人派人教小小姐規矩,我攔也攔了,攔不住我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對老夫人的陪嫁嬤嬤動粗吧?

  莫說我,這府里上上下下,又有幾個人敢違背老夫人的意願?

  我已經及時向主子通風報信了,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不夠!若我在場,即便攔不住,我也一定會護住小小姐,就像昨日在慈安院一樣!」

  聽到春夏的指責,十二遲疑片刻,轉瞬卻又不屑哼笑。

  「哈,這話說的還真是大義凜然!

  春夏,你敢起誓說你真的沒有半點私心嗎?

  若是如此,那小小姐初到武略院時,方姑娘打狗一事,你又怎麼解釋?」

  「方姑娘也好,老夫人也罷!我只問你一句,小小姐在我身邊,可曾受過一絲傷害?

  那日方姑娘確實舉起了手中的刀,但我可以保證——

  她砍傷的人可能是我,可能是大黃,但一定不會是小小姐!」

  春夏的話擲地有聲,十二語塞,屋內迎來一陣沉默。

  良久之後,春夏方才平穩了氣息,緩緩道來。

  「十二,這就是我們之間不同的地方。

  少爺和十一不常在府里,你與我相處的時日最長,我知你一向偷奸耍滑,一有時間就找地方偷懶賭錢。

  所以,從我娘和我說這樁婚事起,我就從未同意過。

  這與你是不是一等侍衛,有沒有銀錢無關。

  我不能把我的人生交給一個不忠不義之人,你對主家尚且藏私,更何況是你的妻子呢?」

  春夏的評價太過犀利和中肯,十二破防了,惱羞成怒地摔碎了手中食盒。

  「你想悔婚直說就是,用不著這樣貶低我!

  放心,我會主動和我爹說,是我配不上你!

  我們一家,絕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你!」

  言罷,十二便冷哼一聲衝出了屋子。

  把門外的幾個小丫頭,嚇了一大跳。

  看到江穆晚,十二緊攥的拳頭鬆了松,眉間怨憤漸消,沉眸躬身向她行禮。

  「奴才有罪,衝撞了小小姐,還請小小姐……」

  他用餘光瞄了眼屋內的春夏,咬牙抱拳,將嘴邊的話吞了回去,脫口而出變成了「責罰」二字。

  似乎是想用苦肉計驗證春夏對他可還有半分情意,也或許是單純的自暴自棄,用疼痛麻痹自己。

  但江穆晚沒給他這個機會。

  「沒事,你走吧。」

  她吩咐了一句,便兀自進了屋子。

  玉荷看了他一眼,也帶著玉竹匆匆跟了進去。

  回身關上房門,從門縫裡看到十二離開了,她這才安心迴轉。

  懂事地帶著玉竹收拾著地上砸碎的飯菜。

  春夏嘆了一聲,喚她們起身。

  「玉荷,別弄了,小心劃傷手,等下叫春花進來收拾。」

  玉荷聞言,拉著玉竹起身,靠在床頭安慰她。

  「春夏姐,你別難過了,我覺得你做的對!不想嫁給他就不嫁,不要委屈自己!」

  春夏有氣無力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玉荷的腦袋。

  「謝謝你玉荷,只是……

  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等你長大才會懂。

  婚姻並非兒戲,是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可是我覺得玉荷說的對。

  要嫁過去的人是你,當然要看你自己喜不喜歡咯!

  家人的看法固然重要,但還是要以你自己的意願為主。」

  「是,小小姐說的是。」

  春夏沉悶地低下腦袋,片刻後又釋然一笑。

  「小小姐這番言論在其他人家可能會被說是異想天開,大逆不道。

  但在少爺這裡,不會。

  少爺這般疼愛小小姐,等小小姐長大,您的婚事,少爺一定會千挑萬選,也會尊重小小姐的意願。」

  「嗯!我爹說了,以後會給我多找幾個贅婿郎君,輪流服侍!」

  「呃……」

  罷了,倒像是少爺能說出來的話……

  春夏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主僕幾人閒聊間,春花門外稟報。

  「小小姐,大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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