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就算用偷的,我也要把我爹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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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十七?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

  江穆晚剛要湊近十七嘴邊,屏息靜聽,門外便傳來江落的聲音。

  「『九葉靈芝』?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咳咳……我應當是在哪裡聽說過。

  我去問問父親,看看將軍府的庫房裡,有沒有這味藥。」

  江穆晚回眸與江瑤對視一眼,急忙跑出了屋子,喚住正要離去的江落。

  「大伯父!」

  「嗯?怎麼了晚晚?」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江穆晚扶著門框站在門內,淚濕的小臉寫滿了感激之情。

  江落寬和笑笑,歪首安撫。

  「母親方才說過,一家人,不言謝。」

  江穆晚破涕為笑,還是追喊了一句。

  「大伯父,我替爹爹謝謝你……」

  江落微微勾唇,不再多說,帶著賀之軒出了院子。

  江穆晚折返回屋。

  一直站在角落的十二,見四下無人,悄悄跟著江穆晚進了臥房。

  他看望過昏睡的春夏,又來到十七床邊。

  看著伏在床頭哀哭的江穆晚,心思沉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十七,你要堅持住,大伯已經去幫你求藥了。你要堅強,不可以死,知道嗎?」

  「主子……十七想一頓吃二十個饅頭……主子別生氣,十七不吃了……」

  「什麼?十七你說什麼?什麼饅頭?」

  江穆晚臉上掛著眼淚,懵懵懂懂地看著囈語的十七。

  江瑤俯身聽著,而後恍然大悟地直起了身體。

  「啊!我知道了!

  快來人,春花,去多備些饅頭來!

  這小傻子最後的心愿是吃二十個饅頭!」

  江穆晚愣愣回眸,遲疑片刻,抹去眼角淚花,從床頭站了起來。

  「不是,小姑姑,十七不是想吃饅頭……他應該是想見爹爹。」

  「想見誰爹?他爹還是你爹?」

  「我爹,他從慈安院的時候就一直在叫『主子』……」

  江瑤聞言,蹙緊了眉頭,面露難色。

  「那還不如想見他爹呢!江沉被關在祠堂,這種時候想見他一面,那簡直難如登天!」

  江穆晚沉眸思索,而後下定了決心般抹去眼淚,堅定地站了起來。

  「我去求祖父,放我爹爹出來。」

  「你別說傻話了,小鼻嘎!不可能的!你爹剛砸了慈安院,把老太太氣了個半死!

  這種時候你去求老頭子放了江沉,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老頭子礙於老太太的臉面,他也不可能放江沉出來的……」

  「可是剛剛賀神醫的話,小姑姑也聽見了——

  十七隨時都有可能會死!

  我不能讓十七抱憾而終!就算用偷的,我也要把我爹偷出來!」

  江穆晚語氣堅定,閃爍著淚花的目光決絕堅毅。

  叫十二不由得看呆了眼。

  小小姐她……

  怎麼會對十七這麼好?

  她不應該像她爹和其他主子一樣……

  視手下的命為草芥,隨意打殺嗎?

  為何……

  為何會為一個將死之人,這麼拼盡全力?

  只因為,十七今日護了她?

  十七,和春夏,都護了她……

  然而上一次,他卻擔心得罪老夫人和容嬤嬤,選擇了獨善其身……

  不!

  他沒錯!

  他只不過是和府里的所有老滑頭一樣……

  力爭做到哪個主子也不得罪!

  他一個下人,他想活命,何錯之有?

  而且,春夏……春夏之前不也是贊同他的嗎?


  那次方姑娘登門打狗,她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府上所有人都是這麼幹的啊!

  以往老爺叫那些人看守少爺,他們不也全都裝作被打傷的樣子,放少爺出去胡作非為?

  他只是不想得罪老夫人和她身邊的嬤嬤,他何錯之有?

  此前,分明所有人都是這樣苟且偷生,艱難求活的啊!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今日,春夏和十七會這麼拼命?

  老夫人問什麼說什麼不就好了嗎?

  之前他們不是在一起說好的嗎?

  誰也不要做阿一、阿二……

  誰也不要死在將軍府!

  為什麼……

  他們今日為了小小姐,會這樣捨生忘死?

  這與他們之前說好的,不相符……

  十二兀自出神,被江瑤的話打斷了思緒。

  「哎?有了!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鼻嘎,你真聰明!

  就按照你說的來,我們去祠堂,把你爹偷出來!」

  「什……什麼意思?」

  「大哥不是去向父親求藥了嗎?

  我們趁著大哥和老頭子說話的時候,潛入老頭子的房間,把祠堂的鑰匙偷出來。

  等救出江沉,我們再悄悄把鑰匙還回去就好。」

  江穆晚略有遲疑。

  「這……能行嗎?」

  「沒問題,我知道祠堂的鑰匙掛在哪裡。

  你個子這么小,我把你從窗子放進去,你把鑰匙偷出來,我再把你接出來就好。

  而且,你去自己祖父的房間怕什麼?就算被發現了,他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聽我的,這招一定行!」

  江穆晚看了眼床上的十七,輕輕咬了咬牙。

  「好,為了十七,拼了!」

  「走!」

  「十二,你不急著回去吧?可不可以幫我照顧一下十七和春夏?」

  十二回神,愣怔頷首。

  「屬下……」

  話才出口,卻忽感一陣失落。

  他已經……

  沒有資格,自稱她的屬下了……

  他抿了抿唇角,抱著拳頭,低聲應下。

  「奴才遵命。」

  「辛苦你了,十二。」

  江穆晚鄭重地對他點了點頭,便牽著江瑤出了屋門,直奔主院。

  偷爹計劃穩步進行。

  江穆晚成功地潛進了江山的臥房,也按照江瑤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鑰匙。

  只是,鑰匙掛在書架上,對江穆晚來說,這個高度實在太高。

  她瞥了一眼傳出談話聲的內室,小心翼翼地爬到桌上,踮起腳尖去夠鑰匙。

  嘩啦!

  鑰匙是拿在手裡了,但鑰匙之間相互碰撞,卻不小心發出一聲脆響。

  「什麼人?」

  靠在床頭的江山立刻警覺地支起了腦袋,樓雪松更是快步出了內室。

  「哦哞!」

  看到踮著腳站在書桌上的江穆晚,樓雪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用帕子捂住了嘴巴。

  江穆晚尷尬地朝她擺了擺手。

  樓雪松眨巴眨巴眼睛,轉頭看向窗外訕笑的江瑤。

  她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回眸代為遮掩。

  「哦,沒什麼……

  不知從哪兒跑進來好大一隻野貓,足有幾十斤重!

  你們聊你們的,我先把她送出去。」

  樓雪松走到桌前,把江穆晚穩穩地抱了起來,送出門外,低聲責怪江瑤。

  「你又在做什麼?把晚晚都帶壞了!」

  「哎,人命關天的大事,沒時間和你多說了,小鼻嘎,我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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