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怎麼可能,那個丑小孩還真是江沉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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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驗就驗!小毛頭是不是我親生的,我心裡比誰都清楚!」

  江沉穩操勝券地仰起了下頜,抱著江穆晚,輕聲哼笑。

  「只是有一點,我閨女身驕體貴,容不得半點損傷,你們不能碰她。

  那個女人不是說小魚乾是我的種嗎?那就驗我和她!

  我倒要看看,我他娘的到底有多少個閨女!」

  聽說要滴血驗親,一直乖乖貓在江沉衣服里的江穆晚倏地探出了毛絨絨的腦袋瓜。

  她很想告訴渣爹,滴血驗親不準確。

  可是想想,當下沒有DNA檢測,她貌似也沒有其他更靠譜的法子驗證他們之間的關係。

  說出來,黑臉祖父也未必信,還會讓事情更加混亂。

  不如先靜觀其變。

  畢竟,血型不同的人血液不能融合,陌生人能融合的概率也挺低的……

  江沉見她露出了小腦袋瓜,垂首親了親她的發頂,低聲安撫。

  「晚晚不聽,給爹爹一盞茶的時間,忙完帶你回去吃大螃蟹。」

  說罷,又扯過衣服,蒙住了江穆晚的小腦袋。

  過不多時,備好的水碗被管家端了上來。

  江沉瞥了一眼托盤中放著的銀針,不屑地冷哼一聲,抬手咬破了指頭。

  隨手便墜了一滴清血進去。

  管家頷首致意,端著托盤走向劉蓮,刺指滴血。

  江沉胸有成竹,連看都不看一眼。

  卻不成想,堂上傳來了一陣騷動。

  「融了?」

  「當真融了!」

  「怎麼可能,那個丑小孩還真是江沉的血脈?」

  江沉聞言,詫異回眸。

  看到水碗中兩滴血融合了,他難以置信地大步走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

  他奶奶的!

  他他麼還是童子身呢,哪裡來的血脈?

  以性命為江穆晚擔保的王木頭夫妻也傻眼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獸醫出身的王木頭率先反應過來,大喝一聲。

  「一定是這水有問題!換水試試!」

  江沉從諫如流,厲聲吩咐老管家。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下去換水!」

  管家遲疑地看向面色黑沉的江山,見他默許,匆忙下去換水。

  王木頭機靈地跟了過去。

  可連驗三次,不管換水、換容器、換手指頭,結果都是一樣——次次相融!

  江沉沉默。

  他不是認了,是真沒招了……

  江穆晚眨巴著眼睛,仰首看著懵逼的江沉,凝眸思索。

  事到如今,還是想辦法告訴大家……

  滴血驗親的結果不準確。

  她掙扎著伸出了小手。

  「爹爹,讓我試試。」

  她想……

  她現在不過三歲小娃,人微言輕,她的話,怕是沒人會放在心上。

  但如果能多找幾組人驗證一下,或許能藉此事實告訴大家——

  陌生人的血有可能相融,親眷的血也有可能不融!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

  渣爹根本不聽她說,也不敢和她驗!

  他抱著她連退兩步,如臨大敵地勸說。

  「晚晚乖,咱不試!」

  這不由得讓江穆晚疑竇叢生。

  渣爹這麼相信滴血驗親,為何不敢和她驗?

  是不是……

  渣爹也早有猜測,甚至明確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兒?

  愣神之時,另一邊同樣不甘心的江瑤也擼起了衣袖。

  「為啥不驗?驗!小鼻嘎,我和你驗,萬一咱倆的血也融合了,以後你就能住在傾國院了!」

  江沉怒斥:「滾一邊去!」


  樓雪松也很是頭疼。

  「你又來湊什麼熱鬧,趕緊回你自己的院子,靜思己過!」

  「我不!我就要在這兒守著,萬一江沉不要小鼻嘎了,我就帶她回院!」

  江沉本就煩悶,聞之更是惱怒。

  「閉嘴!再吵,牙給你掰了!」

  他瞥了一眼懵懂的小魚乾,額頭上青筋蹦起,咬牙嗔怒。

  「雖然我不知道這血為何融了,但是我就一句話:

  那條鹹魚干,絕對,絕對不是我的血脈,你們愛誰養誰養!

  我只要我的小毛頭,誰都不許來武略院煩我!」

  言罷,他不顧江山的怒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主院。

  一路上氣哼哼的,他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明明不是他的種,為何他們的血液能相融呢?

  他甚至懷疑……

  那個小魚乾是老頭子或是病秧子的私生女,他們不想認,故意栽贓給他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小毛頭。

  更不會養那個又黑又瘦的鹹魚干!

  想把小毛頭從他身邊奪走,除非他死了!

  想到這裡,他不舍地抱緊了懷裡的小人。

  江穆晚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輕輕抓住了他的指頭,猶疑詢問。

  「爹爹……」

  「嗯?」

  「我出生那天,你真的在榮安巷嗎?」

  江沉怔了一下,他知道小毛頭一向聰明,但……還是會無數次地被她的敏銳驚到。

  他強顏歡笑,輕勾嘴角。

  「當然,忘了爹爹和你說的了?你是我生的,我不在,你娘一個人生不出你。」

  「……那你為何不讓我和你滴血驗親?」

  江沉一時語塞,隨後笑著遮掩。

  「我不是說了嗎?

  我不想讓他們扎你的指頭,十指連心,扎一下很疼的……比給我一刀還疼。

  而且,你與我,無需滴血驗親,你是我生的,我們這裡都連著呢。」

  他輕輕撫摸她跳動有力的心臟,故意撓她的痒痒肉,癢得江穆晚咯咯直笑。

  見她笑了,江沉心情也好了許多。

  他低首笑問:「回家吃螃蟹?」

  「嗯……」

  「走!」

  為了逗江穆晚開心,他一個旋轉,飛身而起。

  踮腳落在高牆之上,嚇得江穆晚緊緊抓住他的衣襟,額發飛起,驚呼出聲。

  他得意勾唇,抱著她穩穩地落在了院子裡。

  先行回院安排晚飯的春夏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見江沉越牆而歸,嚇得手裡的扇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安定心神,她上前問安。

  「少爺,您回來了,晚飯準備好了。」

  「嗯,傳膳。」

  江沉抱著江穆晚回了屋子。

  見玉荷和玉竹如影隨形地跟了進來,他淡聲吩咐。

  「玉荷,你爹娘來了,去準備一下,我讓十一帶你去主院見見他們。」

  「我爹娘來了?真的?太好了!」

  她歡喜地跑去尋找十一。

  江沉又把玉竹支了下去。

  「你也下去吧,今日晚晚和我一起睡,不必伺候。」

  「是……」

  屋內只剩下他父女二人,他細心地為她剝著螃蟹。

  將她抱在腿上餵她吃飯,就像在榮安巷的小破屋一樣。

  好不容易哄得江穆晚喜笑顏開,偏偏這時,春夏來報。

  「少爺,老爺派人送了……一位小小姐過來,說是,先放在武略院養著……」

  江沉抬眸,看到縮在春夏身後的小魚乾時,瞬間暴怒地摔碎了手中勺子。

  「滾出去!誰再敢把她帶到我跟前來,全都拉出去杖斃!」


  春夏不明所以,輕呼著躲掉瓷勺碎片,連忙頷首稱是,帶著小魚乾退了下去……

  江穆晚看著震怒的江沉,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的指頭。

  滿目擔憂地望著他,輕聲勸說。

  「爹爹,現在所有人都說她是你的女兒,你不應該這麼對她,會惹祖父不快……」

  「她不是!」

  江沉惱怒之下拍了桌子。

  嚇得江穆晚神色一滯,遲疑地鬆開了他的手指。

  惶恐受傷的小表情讓江沉懊悔又自責,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來贖罪。

  他緩和了神色,溫聲解釋。

  「晚晚,你信我,她真的和我沒關係!」

  見江穆晚低眸失落,他伸出修長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小胳膊,諂笑討好。

  「小毛頭,要不要騎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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