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自己生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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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江沉的聲音,方月一下便傻眼了。

  江沉在家?

  江沉他怎麼會在家呢?

  他不是被江伯父留在主院受罰嗎?

  不,他在不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讓他看到她咄咄逼人的一面!

  想到這裡,她連頭都不回,掉了手中的長刀。

  一個弱不禁風便被微風吹倒,癱坐在了地上。

  帕子掩唇,她嚶嚶低泣。

  一改方才的得理不饒人,她柔弱無力地回眸,梨花帶雨地哭訴。

  「沉哥哥……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丫頭,這丫頭竟然放狗咬我……」

  「放狗咬你?」

  江沉輕挑眉梢,轉眸看向被春夏扶抱起來的穆晚。

  見她並無大礙,他眉眼微松,興致盎然地勾了勾唇,起了捉弄的心思。

  「好端端的,她為何放狗咬你?」

  「月兒也不知……」

  她垂下睫毛,眼珠滴溜溜一轉,信口編造。

  「我只是如往日一般,在沉哥哥不在府上時,替沉哥哥料理院中事宜,打掃房間。

  可不成想,今日我才走到院門口,不過是與雲香閒談時隨口說了句,『大少爺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恐怕是,命不久矣……』

  這丫頭就突然竄了出來,一頭撞在了我肚子上,說我胡說八道,還放狗咬我!」

  她這樣說著,超絕不經意地將被撕碎的裙擺拉到了腿上,低聲啜泣。

  「我自知隨母親寄居將軍府,身份低微,一向能忍則忍。

  可我到底也是肉體凡胎,面對這樣的羞辱,我怎能無動於衷?

  偏偏武略院的下人,又都礙於她小小姐的身份不敢加以管束,所以,為了保護自己……

  我只能,舉起刀嚇唬一下她和她的狗……」

  「嚇唬?」

  江沉仰起下頜,看向鼓著小眉頭的穆晚。

  穆晚也瞪著方月,忿忿地咬了咬小牙。

  心下腹誹。

  真是好一出惡人先告狀啊!

  瞧她委屈的模樣——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卻咬著嘴唇強忍著,不敢哭出聲來。

  一副委曲求全的隱忍模樣,任誰見了不感嘆一句楚楚可憐?

  好一個不知廉恥的綠茶精!

  穆晚氣得輕喘,肉肉的小肩膀輕輕聳動。

  抬眸卻看見,江沉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

  到你了。

  來吧,展示。

  隨便你說點什麼,只要讓爹爹把戲接過來就好。

  穆晚思忖片刻,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旋即也撅起小嘴,委屈得要掉眼淚。

  她靠在春夏的身上,低聲嚶嚀。

  「姐姐,我疼……」

  「疼?哪裡疼?快讓奴婢看看!」

  全程陪同的春夏又怎會不知真相如何?

  只是……

  她是一個奴婢,人微言輕。

  儘管從前無數次目睹過方小姐顛倒是非,將過錯罪責全推到下人的身上,還搶她們的功勞……

  她也只能忍氣吞聲,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可如今不一樣!

  如今小小姐來了!

  武略院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二少爺有多嬌慣這位小小姐。

  方小姐有眼無珠,惹到這位小小姐身上……

  也算是她好日子過到了頭,遭到報應了!

  她抓住機會,連忙順著穆晚小手按著的地方,剝開衣領查看。

  這才看見……

  「呀,整個肩膀都青了!」

  她故意誇大其詞,面露驚惶。


  方才還好整以暇,等著看戲的江沉,一聽到春夏誇張的驚嘆,肉眼可見地慌了神。

  也不再問是非曲直,急忙大步過去,蹲身將穆晚攬進了懷裡。

  「讓爹看看,哪裡青了?」

  一聽到這話,還坐在地上低泣的方月,立刻變了臉色。

  他剛剛說什麼?

  爹?

  這丫頭片子,是他的女兒?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嗎?

  他怎麼可能會有女兒?

  這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她驚詫地抬起腦袋,也顧不上演戲了,徑直詢問。

  「爹?她是你的女兒?這怎麼可能?她不是大少爺的私生女嗎?」

  江沉仔細檢查了穆晚的肩膀,發現真有一點淤青後,立時黑了眸子。

  他抱著穆晚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臉色黑沉。

  「誰說她是江落的私生女?她就是我的女兒,而且還是嫡女,獨女!」

  「她……她是誰生的?她娘是誰?」

  她一直都堅信,自己才是江沉的正妻,是將軍府未來的女主人!

  從來沒想過……

  江沉竟然背著她,連孩子都有了!

  甚至……

  已經長這麼大了!

  她是誰生的?

  到底是誰?

  哪個賤人趁她不注意,搶了她將軍府女主人的位置?

  她難繃地撲到江沉狡腳邊,抓著他的靴子,仰頭追問。

  「你說啊,沉哥哥……她,她到底是誰生的?」

  江沉厭惡地甩開她的手,面露不耐。

  「我自己生的,不行嗎?」

  啊?

  什麼……

  什麼意思?

  她一臉懵逼,還不等她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便聽江沉暗含隱怒地責問。

  「我問你,我閨女肩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看著江沉嚴厲的模樣,方月有些慌了。

  她心虛地垂下眼眸,眸光閃爍。

  「我……我不知道……」

  江沉睨著她,眉色一凜。

  轉過頭,溫柔關切地詢問懷裡的小肉團。

  「晚晚,你告訴爹爹,肩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穆晚瞥了眼面露哀憐的方月,故作委屈地回身抱住江沉的脖子,嚶嚶呢喃。

  「那個姐姐推我……我摔在地上了,屁股也疼……」

  屁股也疼?

  江沉聞之,急忙將她打橫抱在懷裡,就像抱剛出生的小嬰兒一般,極具寵溺。

  可轉頭看向方月時,卻又瞬間面露兇狠。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她吞吞吐吐地想不出辯解的話。

  見江沉這般疼愛這個丫頭片子,她只能自降身段,向穆晚說著好話。

  「小,小小姐,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我,我是為了躲那隻狗才不小心撞到你的……

  你就不要怪我了,原諒我吧……」

  穆晚垂眸看著剛剛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她,心下輕笑。

  真有意思……

  跟我比夾夾,還跟我比綠茶!

  你怎麼不裝了?

  繼續演啊?

  柔弱不能自理?

  委屈卻又堅韌?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滿腹委屈的小白花,今後請叫她鑒婊大師!

  她轉過頭,不再看她,小臉埋進江沉臂彎,低聲嚶嚀。

  「爹爹,她還踢了我的大黃,大黃受驚,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帶我去找大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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