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真巧了，我能讓他過
趁著運輸部門的人還沒來。
陳青鋒就想著能多偷會懶就多偷會懶，往凳子上一坐，靠著牆，懶洋洋地在這曬太陽。
只可惜偷懶時間並沒過去多久，一輛卡車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在一陣咔嚓的剎車聲中停下。
坐在那的陳青鋒抬頭一看。
運輸部門的司機宋師傅和兩個同事一起下車。
其中有個是新面孔。
大概率是宋師傅新帶的徒弟。
在這個年代，不管是哪個地方的運輸行業，基本上都是老人帶新人，靠師徒傳承進行。
這個年代的車並不多，會開車的人也不多。
新手想要學車，得一直跟著老師傅一起，慢慢摸車，被老師傅教導很久才能學會。
宋師傅看著還在那躺著不動的陳青鋒。
忍不住笑了，帶著打趣的意味，道：
「哎呦呦，陳青鋒，聽說你今天要跟我們一起送貨？怎麼？得罪你們領導，被穿小鞋了？」
另一個同事也跟著打趣道：「那可不是嘛！就這幾天，每天都有個漂亮姑娘來找他，而且還鬧得那麼轟動。如果我是領導，我也給他穿小鞋。」
而陳青鋒聽了，甚至得意洋洋地一捋頭髮。
擺出一副自戀的姿態，故意嘆了口氣道：
「那沒辦法，誰讓咱長得帥呢？就那麼招女孩子喜歡，有些人羨慕嫉妒恨也很正常。」
那個新來的小伙子一聽，愣了一下，隨即小聲嘀咕一句，罵他不要臉，但沒敢多說什麼。
司機宋師傅聽到了，直接開口說：
「不用那么小聲的罵他不要臉。」
「這傢伙沒臉沒皮習慣了，你當他的面直接罵他不要臉，他非但不生氣，還覺得你在誇他。」
另一個同事哈哈笑起來，附和道：
「對對對！宋師傅說的一點都沒錯！」
那個新來的小伙子人傻了，愣愣地望著陳青鋒。
果不其然，陳青鋒非但沒生氣，反而還笑嘻嘻的，那叫一個得意，跟宋師傅說的一模一樣。
這要是廠里其他人被領導穿小鞋了。
哪會像他這般如此的輕鬆愜意。
而且瞅他臉上的這表情，絲毫沒有擔心的意思。
「行了，都別愣著了，趕緊裝貨！還有你，陳青鋒，別坐著了，清單呢？你來清點，我們來搬。」司機宋師傅吆喝著，指揮眾人開始忙活。
這時候，正在坐著曬太陽的陳青鋒，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張貨物清單，起身領他們搬東西。
他們廠生產的是各種日常用的五金商品。
像什麼搪瓷缸、搪瓷盆、熱水瓶，以及其他的一些雜七雜八的，一套一套的裝進箱子。
在宋師傅他們三個的忙活下，被一件件搬上車。
陳青鋒則是在旁邊搭把手。
偶爾去搬個輕一點的物件。
或者看誰搬不上去了，就過去幫個忙，借把力。
活乾的並不賣力，因此也累不著。
甚至還時不時地跟宋師傅他們聊上幾句，那叫一個輕鬆自在，跟摸魚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畢竟陳青鋒不是他們運輸部門的。
搭把手幫忙，那是出於情義。
如果不幫忙？也行，畢竟他也沒那個義務。
好不容易裝滿了整整一車的貨。
陳青鋒拍了拍沾滿灰塵的手，仿佛多累似的。
就被宋師傅招呼著，一起去駕駛室上車。
陳青鋒拉著把手，剛上去一半，一股濃郁的汗臭味以及煙臭味迎面撲鼻而來，把他熏得兩眼一黑。
幾乎是下意識的，立馬鬆手往後一跳，下車。
宋師傅見狀，很是不解，問他為什麼又下去了？
陳青鋒目光快速掃過駕駛室里的三個大漢，他們在搬完貨之後，一個個渾身大汗淋漓。
甚至還有一個點燃了煙，正在那抽著。
再加上裡面很擠、又是個密閉空間。
現在是初冬時節，天氣很冷。
等會兒走的時候，肯定是駕駛室門窗緊閉。
到時候，駕駛室裡面的味道會有多酸爽？
他都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出來。
所以果斷開口拒絕：「這裡面太擠了，我看也擠不下第四個人，我還是到車廂後面待著吧。」
宋師傅抹了把汗，滿是汗水的手搭在包漿的方向盤上。
沒有絲毫的顧忌，嘿嘿一笑說：
「沒事的，平時裡面都能擠下六七個人。」
「再說了，車廂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一路站著，到時候車一開，搖搖晃晃的，很難受。」
「還是在前面有地方坐著更舒服。」
「我等會兒讓小李往旁邊挪挪，給你多勻一點地方，趕緊上來吧，我們得趕緊去百貨商場送貨。」
陳青鋒依舊搖頭，擺擺手，態度堅決道：
「還是算了，我喜歡在後面，站著也沒關係，正好可以吹吹風，欣賞欣賞風景，這樣挺好的。」
見他態度堅決，宋師傅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能任由他到車廂後面爬上去站著。
陳青鋒爬上車廂，跳進去，找了個位置靠著箱子，正好能省省力氣，比站著要舒服一些。
隨即聽到駕駛室里宋師傅喊了句：
「陳青鋒，坐穩了，我們要出發了！」
緊接著，汽車發動了，伴隨著轟隆隆的發動機咆哮聲，車廂開始顛簸起來，緩緩駛離倉庫。
老話說的好，站得高望得遠。
從陳青鋒的視角往外看，卡車一路穿過五金廠區。
路過那些熟悉的工廠建築，拐了個彎，駛上公路，兩旁的街景和樹木飛快地往後倒退。
一開始，還是偏僻的工廠區。
漸漸的，進了城市的繁華區域。
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多。
大多都是走路步行，也有一些騎自行車的，以及趕牛馬騾車的，還有極其少見的公交車。
這一趟足足花了近半個小時。
車在吱呀一聲剎車後，終於在百貨商場門口停下。
陳青鋒率先從車上跳下，掃視四周。
高樓林立，店鋪鱗次櫛比，人來人往，摩肩接踵，車水馬龍，已然是省城最繁華的中心。
自從他被離了婚的便宜老爹趕出軍區大院後，已經許久未來過這了，一時間有些恍惚。
收起這種情緒，正準備去幫忙搬東西。
突如其來的肚子咕咕作響。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那頓醬肘子吃的太好，太油膩，腸胃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要鬧肚子。
趕緊跟宋師傅請個假，去上廁所。
宋師傅沒說什麼，揮手讓他去。
反倒是那個新來的小伙子冷哼一聲，又小聲嘀咕一句，「懶人屎尿多，要幹活了，他卻跑了！」
另一個同事瞪他一眼，立馬頂回去道：
「人家本來就是後勤部門看倉庫的，被臨時調過來幫忙，幫我們是情分，不幫也挑不出理。」
「記住，以後管住你的這張嘴。」
「干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少在那裡逼逼叨叨。」
對於他們的爭吵，陳青鋒並沒有聽到。
就算是聽到了，他也不會去理會。
這傢伙向來是臉皮厚。
該摸魚就摸魚，任憑你怎麼嘲諷，哪怕嘴皮子磨破了，他不想動就不想動，你也拿他沒辦法。
他在五穀輪迴之所，舒舒服服地解決完個人問題後，頓覺渾身輕鬆，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他提好褲子，洗把手，哼著小曲回去。
人還沒走過去，卻遠遠的發現，宋師傅他們正一臉憤慨地，跟百貨商場的一個銷售員理論。
「你們這不是純粹刁難人嗎？」
「我們廠送來的東西，都送過來那麼多年了，一直都沒問題，怎麼偏偏就你這次有問題了？」
「你們領導呢？叫你們領導過來！」
宋師傅氣得臉都紅了，大聲嚷嚷著。
那銷售員是個20多歲的小伙子，模樣倒是周正，但此刻卻趾高氣昂，下巴抬得老高。
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冷笑道：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們，之前你們廠送來的東西都沒問題，為什麼偏偏這次的出問題了？」
不得不說，他不愧是銷售員，嘴皮子就是厲害。
上來直接倒打一耙。
把髒水往他們五金廠身上潑。
「我不管你們廠是因為什麼問題，導致貨出了問題。但這批貨，要麼你們拉回去，給我們重新換好的。要麼我們直接退了，你們看著辦吧！」
那銷售員氣勢洶洶，擺明了不給他們好臉色。
陳青鋒見狀，趕忙過來問宋師傅怎麼回事。
宋師傅嘆了口氣，道：
「我估計是上次我們來送貨的時候……」
「他們跟我們說，要按照新包裝方式進行裝貨，我們這次沒有按照他們做，所以刁難我們。」
那個年輕的小伙子也憤憤不平道：
「我聽我師傅說了，咱們廠的包裝一直是這樣。」
「他們的包裝要求也是最近才改的。」
「我看人家食品廠連理都沒理他們，還是老包裝，什麼都沒改過。憑什麼這麼刁難我們啊？」
而那銷售員聽到這年輕小伙子的話後，冷笑聲更大了幾分，態度愈發囂張，開口道：
「人家食品廠是咱們省里的龍頭，你們一個小小的五金廠，又算什麼東西？也配跟人家比？」
「我告訴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給你們過！」
聽到這囂張的話，陳青鋒並沒有理會他。
反而轉頭沖他身後，一個不遠處的角落裡招招手，對著角落裡的那人喊道：「喂，別在那偷偷摸摸看了，過來一下，幫我把這事解決了。」
聽他這話，銷售員頓時笑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青鋒，滿是嘲諷與鄙夷。
「你以為你是誰呀？還想命令我們百貨商場的人？你以為你是我們主任，說通過就通過啊？」
宋師傅此刻也是臉色大變，趕緊拉著陳青鋒，勸他，讓他千萬別胡說八道，惹麻煩。
陳青鋒平時在廠里胡鬧也就算了。
這可是百貨商場，不是他們廠能得罪得起的。
就在此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那還真是巧了，我能讓他們通過！」
一道笑盈盈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陳青鋒身上。
陳青鋒就想著能多偷會懶就多偷會懶，往凳子上一坐，靠著牆，懶洋洋地在這曬太陽。
只可惜偷懶時間並沒過去多久，一輛卡車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在一陣咔嚓的剎車聲中停下。
坐在那的陳青鋒抬頭一看。
運輸部門的司機宋師傅和兩個同事一起下車。
其中有個是新面孔。
大概率是宋師傅新帶的徒弟。
在這個年代，不管是哪個地方的運輸行業，基本上都是老人帶新人，靠師徒傳承進行。
這個年代的車並不多，會開車的人也不多。
新手想要學車，得一直跟著老師傅一起，慢慢摸車，被老師傅教導很久才能學會。
宋師傅看著還在那躺著不動的陳青鋒。
忍不住笑了，帶著打趣的意味，道：
「哎呦呦，陳青鋒，聽說你今天要跟我們一起送貨？怎麼？得罪你們領導，被穿小鞋了？」
另一個同事也跟著打趣道：「那可不是嘛！就這幾天，每天都有個漂亮姑娘來找他，而且還鬧得那麼轟動。如果我是領導，我也給他穿小鞋。」
而陳青鋒聽了，甚至得意洋洋地一捋頭髮。
擺出一副自戀的姿態，故意嘆了口氣道：
「那沒辦法，誰讓咱長得帥呢？就那麼招女孩子喜歡，有些人羨慕嫉妒恨也很正常。」
那個新來的小伙子一聽，愣了一下，隨即小聲嘀咕一句，罵他不要臉，但沒敢多說什麼。
司機宋師傅聽到了，直接開口說：
「不用那么小聲的罵他不要臉。」
「這傢伙沒臉沒皮習慣了，你當他的面直接罵他不要臉，他非但不生氣，還覺得你在誇他。」
另一個同事哈哈笑起來，附和道：
「對對對！宋師傅說的一點都沒錯！」
那個新來的小伙子人傻了，愣愣地望著陳青鋒。
果不其然，陳青鋒非但沒生氣，反而還笑嘻嘻的，那叫一個得意，跟宋師傅說的一模一樣。
這要是廠里其他人被領導穿小鞋了。
哪會像他這般如此的輕鬆愜意。
而且瞅他臉上的這表情，絲毫沒有擔心的意思。
「行了，都別愣著了，趕緊裝貨！還有你，陳青鋒，別坐著了，清單呢？你來清點，我們來搬。」司機宋師傅吆喝著，指揮眾人開始忙活。
這時候，正在坐著曬太陽的陳青鋒，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張貨物清單，起身領他們搬東西。
他們廠生產的是各種日常用的五金商品。
像什麼搪瓷缸、搪瓷盆、熱水瓶，以及其他的一些雜七雜八的，一套一套的裝進箱子。
在宋師傅他們三個的忙活下，被一件件搬上車。
陳青鋒則是在旁邊搭把手。
偶爾去搬個輕一點的物件。
或者看誰搬不上去了，就過去幫個忙，借把力。
活乾的並不賣力，因此也累不著。
甚至還時不時地跟宋師傅他們聊上幾句，那叫一個輕鬆自在，跟摸魚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畢竟陳青鋒不是他們運輸部門的。
搭把手幫忙，那是出於情義。
如果不幫忙？也行，畢竟他也沒那個義務。
好不容易裝滿了整整一車的貨。
陳青鋒拍了拍沾滿灰塵的手，仿佛多累似的。
就被宋師傅招呼著，一起去駕駛室上車。
陳青鋒拉著把手，剛上去一半，一股濃郁的汗臭味以及煙臭味迎面撲鼻而來，把他熏得兩眼一黑。
幾乎是下意識的，立馬鬆手往後一跳，下車。
宋師傅見狀，很是不解，問他為什麼又下去了？
陳青鋒目光快速掃過駕駛室里的三個大漢，他們在搬完貨之後，一個個渾身大汗淋漓。
甚至還有一個點燃了煙，正在那抽著。
再加上裡面很擠、又是個密閉空間。
現在是初冬時節，天氣很冷。
等會兒走的時候，肯定是駕駛室門窗緊閉。
到時候，駕駛室裡面的味道會有多酸爽？
他都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出來。
所以果斷開口拒絕：「這裡面太擠了，我看也擠不下第四個人，我還是到車廂後面待著吧。」
宋師傅抹了把汗，滿是汗水的手搭在包漿的方向盤上。
沒有絲毫的顧忌，嘿嘿一笑說：
「沒事的，平時裡面都能擠下六七個人。」
「再說了，車廂里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一路站著，到時候車一開，搖搖晃晃的，很難受。」
「還是在前面有地方坐著更舒服。」
「我等會兒讓小李往旁邊挪挪，給你多勻一點地方，趕緊上來吧，我們得趕緊去百貨商場送貨。」
陳青鋒依舊搖頭，擺擺手，態度堅決道：
「還是算了，我喜歡在後面，站著也沒關係，正好可以吹吹風，欣賞欣賞風景，這樣挺好的。」
見他態度堅決，宋師傅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能任由他到車廂後面爬上去站著。
陳青鋒爬上車廂，跳進去，找了個位置靠著箱子，正好能省省力氣，比站著要舒服一些。
隨即聽到駕駛室里宋師傅喊了句：
「陳青鋒，坐穩了，我們要出發了！」
緊接著，汽車發動了，伴隨著轟隆隆的發動機咆哮聲，車廂開始顛簸起來，緩緩駛離倉庫。
老話說的好，站得高望得遠。
從陳青鋒的視角往外看，卡車一路穿過五金廠區。
路過那些熟悉的工廠建築，拐了個彎，駛上公路，兩旁的街景和樹木飛快地往後倒退。
一開始，還是偏僻的工廠區。
漸漸的，進了城市的繁華區域。
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多。
大多都是走路步行，也有一些騎自行車的，以及趕牛馬騾車的，還有極其少見的公交車。
這一趟足足花了近半個小時。
車在吱呀一聲剎車後，終於在百貨商場門口停下。
陳青鋒率先從車上跳下，掃視四周。
高樓林立，店鋪鱗次櫛比，人來人往，摩肩接踵，車水馬龍，已然是省城最繁華的中心。
自從他被離了婚的便宜老爹趕出軍區大院後，已經許久未來過這了，一時間有些恍惚。
收起這種情緒，正準備去幫忙搬東西。
突如其來的肚子咕咕作響。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那頓醬肘子吃的太好，太油膩，腸胃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要鬧肚子。
趕緊跟宋師傅請個假，去上廁所。
宋師傅沒說什麼，揮手讓他去。
反倒是那個新來的小伙子冷哼一聲，又小聲嘀咕一句，「懶人屎尿多，要幹活了，他卻跑了！」
另一個同事瞪他一眼，立馬頂回去道：
「人家本來就是後勤部門看倉庫的，被臨時調過來幫忙，幫我們是情分，不幫也挑不出理。」
「記住，以後管住你的這張嘴。」
「干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少在那裡逼逼叨叨。」
對於他們的爭吵，陳青鋒並沒有聽到。
就算是聽到了，他也不會去理會。
這傢伙向來是臉皮厚。
該摸魚就摸魚，任憑你怎麼嘲諷，哪怕嘴皮子磨破了，他不想動就不想動，你也拿他沒辦法。
他在五穀輪迴之所，舒舒服服地解決完個人問題後，頓覺渾身輕鬆，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他提好褲子，洗把手，哼著小曲回去。
人還沒走過去，卻遠遠的發現，宋師傅他們正一臉憤慨地，跟百貨商場的一個銷售員理論。
「你們這不是純粹刁難人嗎？」
「我們廠送來的東西，都送過來那麼多年了，一直都沒問題，怎麼偏偏就你這次有問題了？」
「你們領導呢？叫你們領導過來！」
宋師傅氣得臉都紅了，大聲嚷嚷著。
那銷售員是個20多歲的小伙子，模樣倒是周正，但此刻卻趾高氣昂，下巴抬得老高。
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冷笑道：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們，之前你們廠送來的東西都沒問題，為什麼偏偏這次的出問題了？」
不得不說，他不愧是銷售員，嘴皮子就是厲害。
上來直接倒打一耙。
把髒水往他們五金廠身上潑。
「我不管你們廠是因為什麼問題，導致貨出了問題。但這批貨，要麼你們拉回去，給我們重新換好的。要麼我們直接退了，你們看著辦吧！」
那銷售員氣勢洶洶，擺明了不給他們好臉色。
陳青鋒見狀，趕忙過來問宋師傅怎麼回事。
宋師傅嘆了口氣，道：
「我估計是上次我們來送貨的時候……」
「他們跟我們說，要按照新包裝方式進行裝貨，我們這次沒有按照他們做，所以刁難我們。」
那個年輕的小伙子也憤憤不平道：
「我聽我師傅說了，咱們廠的包裝一直是這樣。」
「他們的包裝要求也是最近才改的。」
「我看人家食品廠連理都沒理他們，還是老包裝，什麼都沒改過。憑什麼這麼刁難我們啊？」
而那銷售員聽到這年輕小伙子的話後，冷笑聲更大了幾分，態度愈發囂張，開口道：
「人家食品廠是咱們省里的龍頭，你們一個小小的五金廠，又算什麼東西？也配跟人家比？」
「我告訴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給你們過！」
聽到這囂張的話，陳青鋒並沒有理會他。
反而轉頭沖他身後，一個不遠處的角落裡招招手，對著角落裡的那人喊道：「喂，別在那偷偷摸摸看了，過來一下，幫我把這事解決了。」
聽他這話，銷售員頓時笑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青鋒，滿是嘲諷與鄙夷。
「你以為你是誰呀？還想命令我們百貨商場的人？你以為你是我們主任，說通過就通過啊？」
宋師傅此刻也是臉色大變，趕緊拉著陳青鋒，勸他，讓他千萬別胡說八道，惹麻煩。
陳青鋒平時在廠里胡鬧也就算了。
這可是百貨商場，不是他們廠能得罪得起的。
就在此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那還真是巧了，我能讓他們通過！」
一道笑盈盈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陳青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