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因果已了
「請辭？」
沈青檀的身體猛地僵住，雙眼微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顧青山。
「前輩的意思是……不再擔任我沈家的客卿了？」
「不錯。」
顧青山看著她，神色平淡：「厲某在太玄城逗留的時間夠久了，如今修行到了瓶頸。」
「準備前往天玄山脈的另一端尋找機緣。」
「這客卿之位，便到此為止吧。」
沈青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袖中的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陷進了肉里都不自知。
「前輩，可是我沈家有什麼地方做周全？若是供奉不夠，沈家願意將年俸提升至百塊中品靈石！」
」只要前輩願意留下，沈家一切產業皆可由前輩調配！」
沈青檀的聲音有些發顫。
沒有了顧青山的庇護，沈家在外城的處境，立刻就會變得岌岌可危。
那些看在「厲飛雨」面子上退讓的勢力，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沈家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與靈石無關。」
顧青山搖了搖頭，語氣冷淡：「厲某去意已決，沈族長不必再勸了。」
沈青檀坐在對面，面露絕望與擔憂。
她看著顧青山那張隱藏在斗笠陰影下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厲前輩，沈家若無您的庇護，怕是撐不過三個月。」沈青檀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
「陳家雖滅，但外城其他勢力可都盯著我們沈家的玄鐵礦脈。」
「只要您留下，條件您儘管提。」
顧青山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厲某去意已決，沈族長不必多言。」
顧青山放下茶杯，袖袍輕輕一拂。
只聽得「咚！咚！咚！」三聲沉悶的重響，雅間內的地板微微一震。
三具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穩穩地立在桌旁。
這三具身影皆身披厚重的銅甲，皮膚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關節處隱隱有庚金之精的光芒流轉。
它們低垂著頭，雙目無神，但身上散發出的築基初期威壓，卻凝重如山，壓得屋內的空氣都有些凝滯。
沈青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險些將身後的椅子帶倒。
「厲前輩，這是……」
沈青檀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三具銅甲屍，那股築基初期的靈壓做不得假，而且不是一具，是整整三具。
「這三具煉屍，是厲某先前斬殺強敵所得。」
顧青山用手指了指煉屍胸口處的凹槽。
「我用特殊手段將它們重新祭煉了一番，肉身堅硬程度堪比二階下品靈器。」
「只要你按時在它們胸口的凹槽內放入中品靈石，便能驅使它們對敵。」
顧青山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玉簡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陣盤，放在桌上，推到沈青檀面前。
「這枚玉簡里記錄著控制煉屍的秘法。」
「這三具煉屍，便作為厲某給沈家的離別贈禮吧。」
沈青檀有些愣神。
她看著桌上的玉簡，再看看那三具威風凜凜的銅甲煉屍，胸口劇烈起伏，強自按捺住指尖的顫抖。
「這……這禮太重了，青檀受之有愧。」
沈青檀沒有伸手去拿。
她很清楚，三具擁有築基初期戰力、且悍不畏死的煉屍，在太玄城外城意味著什麼。
這等於憑空給沈家添了三位隨時可以拼命的築基期戰力，而且不需要支付每年的高昂供奉，只需要靈石便能運轉。
「收下吧。」顧青山語氣平靜，不容反駁，「你沈家這些年做事規矩，厲某也不是刻薄之人。」
「這三具煉屍沒有晉升的可能，但只要靈石足夠，保你沈家百年無虞不是難事。」
「不過，厲某要叮囑你一句。」
顧青山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這煉屍終究是旁門左道，平日裡切記財不外露，萬萬不可招搖。「
「若是惹來築基後期修士的注意，反倒會給沈家招來滅頂之災。」
沈青檀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站起身，對著顧青山躬身行了大禮。
「青檀謹記前輩教誨。沈家上下定會緊守門戶，絕不張揚。」
她雖然心中震撼，但身為一族之長，在此刻依然維持著體面。
沒有表現出過分的失態，只是將玉簡和煉屍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
顧青山微微點頭，對她的反應頗為讚許。
這位年輕的女族長，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接著，顧青山再次伸手入袖，摸出了一枚泛著淡淡五彩微光的青玉符牌，放在了桌面上。
「還有此物。」顧青山看著那枚玉牌，「這裡面封存了厲某的一道五行法力。」
「日後若是沈家後人遇到了滅族之禍，可持此牌來齊國尋我。」
「在厲某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可替沈家出手一次。」
沈青檀看著那枚流轉著微光的青玉信物，只覺得上面散發著一股溫潤卻強大的法力波動。
「前輩大恩，沈家沒齒難忘！」
沈青檀雙手捧起符牌，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顧青山擺了擺手，站起身來，將頭上的斗笠往下壓了壓。
「行了，茶已喝盡，因果已了，厲某這便告辭。」
說完，顧青山沒有再多看沈青檀一眼，轉過身，邁步走出了雅間。
清風茶樓外，夜風微涼。
顧青山走在街道上，身後的茶樓燈火漸漸遠去。
在走出茶樓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渾身一輕，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在身上悄然消散。
泥丸宮內，完美的青色玉質道基散發出明亮的光芒，氣海中粘稠如汞的五色靈液運轉速度驟然加快，瓶頸處的無形壁障似乎又薄了幾分。
「因果已了，念頭通達，這築基中期的境界倒是越發圓滿了。」
顧青山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只覺得神識清明，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茶樓二樓的雅間內，沈青檀站在臨街的窗前，手心裡滿是汗水。
她死死地攥著那枚青玉符牌和合擊陣盤，看著那道灰色的身影漸漸融入太玄城的茫茫人海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青衣，對著顧青山離去的方向，深深地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晚輩禮。
「前輩，一路順風。」
沈青檀在心中默默說道，隨後轉過身，帶著三具隱藏在黑袍下的煉屍，悄然離開了清風茶樓。
沈青檀的身體猛地僵住，雙眼微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顧青山。
「前輩的意思是……不再擔任我沈家的客卿了？」
「不錯。」
顧青山看著她，神色平淡：「厲某在太玄城逗留的時間夠久了，如今修行到了瓶頸。」
「準備前往天玄山脈的另一端尋找機緣。」
「這客卿之位，便到此為止吧。」
沈青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袖中的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陷進了肉里都不自知。
「前輩，可是我沈家有什麼地方做周全？若是供奉不夠，沈家願意將年俸提升至百塊中品靈石！」
」只要前輩願意留下，沈家一切產業皆可由前輩調配！」
沈青檀的聲音有些發顫。
沒有了顧青山的庇護，沈家在外城的處境，立刻就會變得岌岌可危。
那些看在「厲飛雨」面子上退讓的勢力，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將沈家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與靈石無關。」
顧青山搖了搖頭，語氣冷淡：「厲某去意已決，沈族長不必再勸了。」
沈青檀坐在對面，面露絕望與擔憂。
她看著顧青山那張隱藏在斗笠陰影下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厲前輩，沈家若無您的庇護，怕是撐不過三個月。」沈青檀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
「陳家雖滅，但外城其他勢力可都盯著我們沈家的玄鐵礦脈。」
「只要您留下，條件您儘管提。」
顧青山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厲某去意已決，沈族長不必多言。」
顧青山放下茶杯，袖袍輕輕一拂。
只聽得「咚！咚！咚！」三聲沉悶的重響，雅間內的地板微微一震。
三具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穩穩地立在桌旁。
這三具身影皆身披厚重的銅甲，皮膚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關節處隱隱有庚金之精的光芒流轉。
它們低垂著頭，雙目無神，但身上散發出的築基初期威壓，卻凝重如山，壓得屋內的空氣都有些凝滯。
沈青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險些將身後的椅子帶倒。
「厲前輩，這是……」
沈青檀有些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三具銅甲屍，那股築基初期的靈壓做不得假，而且不是一具，是整整三具。
「這三具煉屍，是厲某先前斬殺強敵所得。」
顧青山用手指了指煉屍胸口處的凹槽。
「我用特殊手段將它們重新祭煉了一番，肉身堅硬程度堪比二階下品靈器。」
「只要你按時在它們胸口的凹槽內放入中品靈石，便能驅使它們對敵。」
顧青山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玉簡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陣盤，放在桌上，推到沈青檀面前。
「這枚玉簡里記錄著控制煉屍的秘法。」
「這三具煉屍，便作為厲某給沈家的離別贈禮吧。」
沈青檀有些愣神。
她看著桌上的玉簡，再看看那三具威風凜凜的銅甲煉屍，胸口劇烈起伏，強自按捺住指尖的顫抖。
「這……這禮太重了，青檀受之有愧。」
沈青檀沒有伸手去拿。
她很清楚，三具擁有築基初期戰力、且悍不畏死的煉屍，在太玄城外城意味著什麼。
這等於憑空給沈家添了三位隨時可以拼命的築基期戰力，而且不需要支付每年的高昂供奉，只需要靈石便能運轉。
「收下吧。」顧青山語氣平靜，不容反駁，「你沈家這些年做事規矩，厲某也不是刻薄之人。」
「這三具煉屍沒有晉升的可能，但只要靈石足夠，保你沈家百年無虞不是難事。」
「不過，厲某要叮囑你一句。」
顧青山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這煉屍終究是旁門左道，平日裡切記財不外露，萬萬不可招搖。「
「若是惹來築基後期修士的注意，反倒會給沈家招來滅頂之災。」
沈青檀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站起身，對著顧青山躬身行了大禮。
「青檀謹記前輩教誨。沈家上下定會緊守門戶，絕不張揚。」
她雖然心中震撼，但身為一族之長，在此刻依然維持著體面。
沒有表現出過分的失態，只是將玉簡和煉屍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
顧青山微微點頭，對她的反應頗為讚許。
這位年輕的女族長，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接著，顧青山再次伸手入袖，摸出了一枚泛著淡淡五彩微光的青玉符牌，放在了桌面上。
「還有此物。」顧青山看著那枚玉牌，「這裡面封存了厲某的一道五行法力。」
「日後若是沈家後人遇到了滅族之禍，可持此牌來齊國尋我。」
「在厲某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可替沈家出手一次。」
沈青檀看著那枚流轉著微光的青玉信物，只覺得上面散發著一股溫潤卻強大的法力波動。
「前輩大恩，沈家沒齒難忘！」
沈青檀雙手捧起符牌，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顧青山擺了擺手，站起身來，將頭上的斗笠往下壓了壓。
「行了，茶已喝盡，因果已了，厲某這便告辭。」
說完，顧青山沒有再多看沈青檀一眼，轉過身，邁步走出了雅間。
清風茶樓外，夜風微涼。
顧青山走在街道上，身後的茶樓燈火漸漸遠去。
在走出茶樓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渾身一輕，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枷鎖在身上悄然消散。
泥丸宮內，完美的青色玉質道基散發出明亮的光芒，氣海中粘稠如汞的五色靈液運轉速度驟然加快，瓶頸處的無形壁障似乎又薄了幾分。
「因果已了，念頭通達，這築基中期的境界倒是越發圓滿了。」
顧青山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只覺得神識清明，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茶樓二樓的雅間內，沈青檀站在臨街的窗前，手心裡滿是汗水。
她死死地攥著那枚青玉符牌和合擊陣盤，看著那道灰色的身影漸漸融入太玄城的茫茫人海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青衣，對著顧青山離去的方向，深深地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晚輩禮。
「前輩，一路順風。」
沈青檀在心中默默說道，隨後轉過身，帶著三具隱藏在黑袍下的煉屍，悄然離開了清風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