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青石鎮
青石鎮城門外，一支運送皮草的商旅隊伍正在排隊入城。
顧青山混在隊伍中段，粗獷的面容和魁梧的身材。
配上一身洗得發白、隱隱帶著塵土的灰布勁裝，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江湖護衛。
「進城費，每人三文錢！帶貨的按車算！」
城門口，兩個穿著皮甲、手持長矛的凡人城衛兵大聲吆喝著。
輪到顧青山時，他從懷裡摸出幾枚碎銀子，隨手丟進城衛兵旁邊的籮筐里。
碎銀子砸在銅錢上，發出一聲脆響。
城衛兵抬頭看了一眼顧青山那粗壯的胳膊和腰間那把裹著獸皮的精鋼長劍，立刻收起不耐煩的神色，堆起笑臉。
「大俠裡面請。」
顧青山微微點頭，大步跨過高高的青石門檻，踏入了青石鎮。
寬闊的街道上鋪著青色石板，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
「剛出籠的大肉包子，皮薄餡大！」
「上好的蜀錦，來看看咧！」
「磨剪子嘞，搶菜刀——」
叫賣聲、馬車的軲轆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直往耳朵里鑽。
路邊的早點攤上，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散發著麥香，鐵匠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四濺。
凡人們為了幾文銅錢忙忙碌碌，臉上帶著生計的愁苦或是滿足的笑容。
這種久違的煙火氣，讓顧青山那根緊繃了數月的神經徹底舒緩下來。
顧青山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二層木樓前停下腳步。
客棧門面寬敞，大堂里擦得乾乾淨淨，幾張八仙桌擺放得整整齊齊。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迎了上來，麻利地用毛巾擦了擦靠窗的一張桌子。
「住店，先來一桌好酒好菜，挑你們客棧的拿手菜上。」顧青山拉開長條板凳，大刀金馬地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給您安排！」小二吆喝一聲，轉身跑向後廚。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凡俗酒菜端了上來。
一整隻肥冒油的燒雞，一大碗色澤紅亮的紅燒肉，一條清蒸大鯉魚，外加一壺溫熱的陳年老酒。
顧青山倒了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沒有半點靈氣滋養，卻帶著一股濃烈的凡俗火氣。
顧青山扯下一個燒雞腿，大口咀嚼起來。
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鯉魚鮮嫩可口。
他在落石堡防線待了數月，每天不是吃干硬的辟穀丹，就是隨便啃兩口冰冷的乾糧，嘴裡早就淡出個鳥來。
加上日夜防備魔修偷襲，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現在坐在這喧鬧的客棧大堂里，吃著這些毫無靈氣卻香氣撲鼻的凡俗飯菜，顧青山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
連吃了三大碗白米飯，將桌上的酒肉掃蕩一空，顧青山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小二，結帳。」顧青山敲了敲桌子。
客棧掌柜親自拿著算盤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客官，一共是一兩二錢銀子。」
顧青山從懷裡摸出一錠二兩重的碎銀子，扔在桌上。
「不用找了。」
掌柜眼睛一亮，連忙將銀子揣進袖口，腰彎得更低了。
「多謝客官賞賜！客官可是初來咱們青石鎮？有什麼需要打點的，儘管吩咐老朽。」
顧青山指了指對面的條凳，示意掌柜坐下。
「掌柜的，我初來乍到，想打聽一下這鎮子上的情況。「
」這地界，可有什麼厲害的江湖門派，或者惹不起的大人物？」
顧青山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江湖客初到寶地、謹慎探路的模樣。
掌柜左右看了看，湊近了幾分。
「客官，您這算是問對人了。「
」咱們青石鎮地處偏僻，四面環山，離最近的大城也有幾百里地。」
「這鎮子上，最大的勢力也就是東街的鐵拳幫和西街的漕幫分舵，平日裡收點保護費，干點苦力活。」
「連個像樣的二流武林門派都沒有，更別提什麼飛天遁地的活神仙了，那都是說書先生嘴裡瞎編的玩意兒。」
掌柜拍著胸脯保證。
「客官只要不去招惹那兩個幫派的堂主，在咱們青石鎮，絕對是安安穩穩，誰也管不著誰。」
顧青山聽完，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徹底踏實了。
連內功高手都少見，修仙者更是絕跡，這地方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顧青山決定在這裡長久安置下來。
離開客棧後，顧青山順著掌柜的指點，來到了鎮子中心的一家牙行。
牙行里，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綢緞長衫的牙郎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看到顧青山走進來，牙郎上下打量了一番。
灰布勁裝，衣服有些陳舊，腰間掛著把普通的凡鐵劍，看起來就像個四處漂泊的落魄武夫。
牙郎連茶杯都沒放下，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這位壯士，買賣宅子還是租賃商鋪？」
「買宅子。」顧青山聲音粗獷，「要清靜，最好在鎮子邊緣，帶個寬敞的後院，還得有水井。」
牙郎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褶皺。
「鎮子邊緣，清靜，帶後院水井……有倒是有，就看壯士帶沒帶夠銀兩了。」
牙郎領著顧青山出了門，穿過大半個鎮子，來到了青石鎮北邊的一處偏僻巷道。
巷子盡頭，是一座青磚灰瓦的獨立宅院。
牙郎拿鑰匙推開厚重的黑漆木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宅子確實不錯。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雖然有些年頭沒住人，但房屋結構完好，沒有漏雨的痕跡。
穿過正房，後面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後院。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角落裡有一口青石壘砌的水井，井邊還栽著一棵粗壯的老槐樹。
四周的院牆足有一丈多高，將外界的視線完全阻擋。
顧青山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很是滿意。
這地方足夠偏僻，院牆高聳，只要稍微布置一下，就是一個完美的閉關之地。
「這宅子怎麼賣？」顧青山回到前院，看向牙郎。
顧青山混在隊伍中段，粗獷的面容和魁梧的身材。
配上一身洗得發白、隱隱帶著塵土的灰布勁裝，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江湖護衛。
「進城費，每人三文錢！帶貨的按車算！」
城門口，兩個穿著皮甲、手持長矛的凡人城衛兵大聲吆喝著。
輪到顧青山時，他從懷裡摸出幾枚碎銀子，隨手丟進城衛兵旁邊的籮筐里。
碎銀子砸在銅錢上，發出一聲脆響。
城衛兵抬頭看了一眼顧青山那粗壯的胳膊和腰間那把裹著獸皮的精鋼長劍，立刻收起不耐煩的神色，堆起笑臉。
「大俠裡面請。」
顧青山微微點頭，大步跨過高高的青石門檻，踏入了青石鎮。
寬闊的街道上鋪著青色石板，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
「剛出籠的大肉包子，皮薄餡大！」
「上好的蜀錦，來看看咧！」
「磨剪子嘞，搶菜刀——」
叫賣聲、馬車的軲轆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直往耳朵里鑽。
路邊的早點攤上，熱氣騰騰的白面饅頭散發著麥香，鐵匠鋪里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四濺。
凡人們為了幾文銅錢忙忙碌碌，臉上帶著生計的愁苦或是滿足的笑容。
這種久違的煙火氣，讓顧青山那根緊繃了數月的神經徹底舒緩下來。
顧青山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二層木樓前停下腳步。
客棧門面寬敞，大堂里擦得乾乾淨淨，幾張八仙桌擺放得整整齊齊。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迎了上來，麻利地用毛巾擦了擦靠窗的一張桌子。
「住店，先來一桌好酒好菜，挑你們客棧的拿手菜上。」顧青山拉開長條板凳，大刀金馬地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給您安排！」小二吆喝一聲，轉身跑向後廚。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凡俗酒菜端了上來。
一整隻肥冒油的燒雞，一大碗色澤紅亮的紅燒肉，一條清蒸大鯉魚，外加一壺溫熱的陳年老酒。
顧青山倒了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沒有半點靈氣滋養，卻帶著一股濃烈的凡俗火氣。
顧青山扯下一個燒雞腿，大口咀嚼起來。
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鯉魚鮮嫩可口。
他在落石堡防線待了數月，每天不是吃干硬的辟穀丹，就是隨便啃兩口冰冷的乾糧，嘴裡早就淡出個鳥來。
加上日夜防備魔修偷襲，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現在坐在這喧鬧的客棧大堂里，吃著這些毫無靈氣卻香氣撲鼻的凡俗飯菜，顧青山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舒坦。
連吃了三大碗白米飯，將桌上的酒肉掃蕩一空，顧青山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小二，結帳。」顧青山敲了敲桌子。
客棧掌柜親自拿著算盤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客官，一共是一兩二錢銀子。」
顧青山從懷裡摸出一錠二兩重的碎銀子，扔在桌上。
「不用找了。」
掌柜眼睛一亮，連忙將銀子揣進袖口，腰彎得更低了。
「多謝客官賞賜！客官可是初來咱們青石鎮？有什麼需要打點的，儘管吩咐老朽。」
顧青山指了指對面的條凳，示意掌柜坐下。
「掌柜的，我初來乍到，想打聽一下這鎮子上的情況。「
」這地界，可有什麼厲害的江湖門派，或者惹不起的大人物？」
顧青山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江湖客初到寶地、謹慎探路的模樣。
掌柜左右看了看，湊近了幾分。
「客官，您這算是問對人了。「
」咱們青石鎮地處偏僻，四面環山，離最近的大城也有幾百里地。」
「這鎮子上，最大的勢力也就是東街的鐵拳幫和西街的漕幫分舵，平日裡收點保護費，干點苦力活。」
「連個像樣的二流武林門派都沒有，更別提什麼飛天遁地的活神仙了，那都是說書先生嘴裡瞎編的玩意兒。」
掌柜拍著胸脯保證。
「客官只要不去招惹那兩個幫派的堂主，在咱們青石鎮，絕對是安安穩穩，誰也管不著誰。」
顧青山聽完，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徹底踏實了。
連內功高手都少見，修仙者更是絕跡，這地方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
顧青山決定在這裡長久安置下來。
離開客棧後，顧青山順著掌柜的指點，來到了鎮子中心的一家牙行。
牙行里，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綢緞長衫的牙郎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看到顧青山走進來，牙郎上下打量了一番。
灰布勁裝，衣服有些陳舊，腰間掛著把普通的凡鐵劍，看起來就像個四處漂泊的落魄武夫。
牙郎連茶杯都沒放下，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這位壯士，買賣宅子還是租賃商鋪？」
「買宅子。」顧青山聲音粗獷，「要清靜，最好在鎮子邊緣，帶個寬敞的後院，還得有水井。」
牙郎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褶皺。
「鎮子邊緣，清靜，帶後院水井……有倒是有，就看壯士帶沒帶夠銀兩了。」
牙郎領著顧青山出了門，穿過大半個鎮子，來到了青石鎮北邊的一處偏僻巷道。
巷子盡頭，是一座青磚灰瓦的獨立宅院。
牙郎拿鑰匙推開厚重的黑漆木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宅子確實不錯。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雖然有些年頭沒住人，但房屋結構完好，沒有漏雨的痕跡。
穿過正房，後面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後院。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角落裡有一口青石壘砌的水井，井邊還栽著一棵粗壯的老槐樹。
四周的院牆足有一丈多高，將外界的視線完全阻擋。
顧青山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很是滿意。
這地方足夠偏僻，院牆高聳，只要稍微布置一下，就是一個完美的閉關之地。
「這宅子怎麼賣？」顧青山回到前院，看向牙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