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誰說我要回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首相接過電話,聽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睏倦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最後定格在恐懼上。

  他把電話摔在桌上,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

  「山中流派和伊藤流派,都被滅了,」他的聲音在發抖,「全沒了。」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有的鐵青,有的煞白,有的發灰。

  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空氣里全是煙味,嗆得人眼睛疼。

  「山中一真和伊藤健都死了,」警察廳長官的聲音很乾,像是嗓子眼裡塞了砂紙,「兩個流派的總部被炸成廢墟,門下弟子死傷慘重。」

  防衛大臣一拳砸在桌上:「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能同時滅掉兩個六段高手,能有這種實力的人,這個世上沒有幾個。

  漂亮國沒有這種閒心,歐洲沒有這種能力,華夏沒有這種膽子。

  外務大臣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轉,會不會是華夏乾的,巴那馬那裡才剛剛發生不久,華夏有這個實力。

  首相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一下一下的,很慢,她那長長的臉,神色從恐懼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無奈。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兩個字:「散會。」

  會議室里的人站起來,往外走,沒有人說話,腳步聲在走廊里很響,一個一個地遠去。

  她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菸灰缸里的煙還在冒,細細的一縷,在燈光下飄著。

  方志遠接到消息的時候,手抖得差點把電話摔了。

  他在領事館工作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次不一樣。

  陳立和許川兩個人,把山中流派和伊藤流派全滅了。

  兩個武境六段的高手,幾百號弟子,一夜之間,乾乾淨淨。

  他的後背全是冷汗,襯衫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兩個人絕對不能出事。

  方志遠顫顫巍巍抓起電話,撥了陳立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邊很安靜,陳立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

  「陳先生,你們趕緊回來,我馬上安排車送你們去機場。」方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

  「回去?誰說我要回去?」

  方志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話從嘴裡出來的時候還是帶著顫音:「櫻花國那邊肯定已經收到消息了,這種事兒瞞不住的,他們很快就會查出來是誰幹的。」

  「到時候報復行動一來,你們就不好走了,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安全撤離,你們先回來,有什麼事兒以後再說。」

  陳立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但落在方志遠耳朵里,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方主任,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幹掉兩個人,哪夠?」

  方志遠的腦子嗡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陳立是什麼人,知道這個人有多大的本事,但這裡不是巴那馬,是櫻花國的都京,是別人的地盤。

  萬一出了事,他怎麼交代?就算他自己去死,陳立兩人也絕不能出事。

  「算我求你了,先回來行不行?」

  「方主任,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電話掛了,方志遠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愣了好一會兒。

  他把電話放下,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撐著額頭,半天沒動。

  窗外的天剛蒙蒙亮,路燈還沒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他盯著窗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他攔不住,也勸不動,他能做的,就是守好領事館這扇門。

  第二天一早,山中流派和伊藤流派被滅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都京。

  警察廳的人在現場翻了一天一夜,從廢墟里挖出來兩百多具屍體。

  山中一真的屍體是在一棵斷掉的老松樹下面找到的,胸口凹下去一個坑,肋骨全斷了。

  伊藤健的屍體趴在五樓辦公室的碎木板和書頁中間,滿臉是血,眼睛還睜著。


  調查結果出來的時候,會議室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兩個年輕人幹的。

  監控拍到了他們,一個穿著灰色夾克,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兩個人從兩個方向分別進了山中流派的總部和伊藤流派的總部,前後相差不到十分鐘。

  然後他們出來的時候,完好無損。

  更讓他們崩潰的是,這兩個人沒有跑。

  第二天上午,有人在新宿的街上看到了他們。

  兩個人慢悠悠地在街上逛,像是來旅遊的,看看這看看那,還在一家拉麵館門口停下來看了一眼菜單。

  許川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陳立兩手插在口袋裡,兩個人邊走邊聊,時不時笑一下。

  消息傳到警察廳的時候,廳長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他拍著桌子吼:「抓,給我抓,出動所有人!」

  警車一輛接一輛地從警察廳開出來,警笛嗚嗚地響,整個都京的街道都被警車塞滿了。

  上百個警察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那條街圍得水泄不通,路過的行人被擋在警戒線外面,踮著腳往裡看,交頭接耳地議論。

  陳立和許川站在街中間,看著那些警車一輛一輛地停下來,看著那些警察從車裡鑽出來,看著他們掏出警棍和手槍,看著他們把槍口對準自己。

  兩個人站在那裡,誰都沒有動。

  領頭的警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臉上全是褶子,但眼神很兇。

  他手裡拿著一個喇叭,用櫻花語喊了幾句,大意是讓他們跪下,雙手抱頭。

  陳立沒聽懂,看了許川一眼,許川也沒聽懂,兩人聳了聳肩。

  那個警察又喊了一遍,聲音更大了,臉漲得通紅,陳立還是沒動,低頭咬了一口冰淇淋。

  他又把喇叭扔給旁邊的人,從腰後拔出手槍,雙手握槍,槍口對準陳立。

  身後的那些警察也齊刷刷地把槍舉起來,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街中間那兩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