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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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不起眼的基地,下午三時,十個人站在風裡,沒人說話。

  三月的西北風還帶著凜冽的寒意,捲起沙礫打在臉上生疼,但沒有一個人動。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那條通往營區的柏油路。

  最前面並排站著三個人,身形挺拔,氣勢內斂,卻隱隱透出刀鋒般的銳利——晏明修、季宗、謝塔。

  他們三人就是華夏之刃的三個武境五段高手,三個人身後各站著兩人,那是他們的小隊成員,都是武境四段。

  還有一個單獨站在旁邊的,四十來歲,瘦小,戴眼鏡,正低頭看手裡的平板電腦。

  丁霽,情報分析出身,武境四段,這次負責通訊和情報。

  十個人,來自不同單位,是之前組建華夏之刃時才第一次見面。

  集訓了一個月,又各回各的單位待命,今天是第二次全員集結。

  沒人聊天,也沒人交頭接耳,就只是站著,等。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一輛軍用越野車從柏油路盡頭駛來,捲起煙塵。

  車停在三十米外,車門打開,一個人跳下來,陳立。

  此刻,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同樣的東西——崇敬,信服,以及壓抑已久的戰意。

  陳立緩緩從他們面前走過,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掠過。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確認什麼。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眼神更加熾熱。

  陳立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然後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目光在晏明修、季宗、謝塔三人臉上停頓片刻,然後掃過每一個人。

  「廢話我不多說,這次的任務,想必你們都知道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是我們第一次亮劍。」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我知道你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我也是。」

  空曠的基地上,氣氛驟然一凝。

  然後,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十個人齊刷刷地立正,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立。

  不需要言語,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都在呢?」

  嚴國軍大步走進作戰室,身後跟著兩名警衛。

  他的臉上帶著笑意,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凝重。

  看到這十個人筆直地站在陳立面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所有人立正敬禮:「嚴部長!」

  嚴國軍擺擺手,示意大家放鬆。

  他走到陳立身邊,目光掃過這十個人,微微點頭:「好啊,華夏之刃的精銳,今天總算可以執行任務了。」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你們心裡也有數。」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巴那馬港口,華夏投資數十億美元建設的項目,現在被巴那馬政府強行扣押。」

  「我方人員被驅趕,三艘貨輪被扣,已經有那邊的武警同志受傷,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這是對我們國家的公然挑釁。」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去,就是要告訴那些人——華夏的底線,誰碰誰死。」

  作戰室里,一片肅靜。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眼中的戰意,已經燃燒得越來越旺。

  一行人魚貫而出,沿著走廊向電梯走去。

  嚴國軍走在陳立身邊,壓低聲音說:「沿途的接應都安排好了,你們先飛西南,那邊有人接,然後轉機走南線,經停兩個點,最後從海路進港口。」

  陳立點頭:「明白。」

  「到了那邊,使館的周允會接你們,」嚴國軍繼續說,「港口現在有武警兄弟頂著,二十三個人,已經守了七天了。」

  「巴那馬那邊給三天期限,三天後如果不撤,他們就武力驅趕,你們到了之後,立刻接手防務,所有人,包括武警,都聽你指揮。」

  他說這話時,語氣鄭重,目光直視陳立。

  陳立看著他:「嚴部長,您這是不放心我?」

  嚴國軍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放心的,就是……」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一切小心便是,陳立,就看你的了。」


  陳立沉默了片刻,隨即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翻不了天。」

  嚴國軍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不久後,看著陳立他們的飛機緩緩起飛,這才收回視線。

  ......

  陳立一行人抵達港口時,正是當地午後最炎熱的時候。

  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熾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曬得地面滾燙,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鹹濕的海風夾雜著機油和腐爛海草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皺眉。

  港口大門外,一條醒目的警戒線將內外分隔成兩個世界。

  警戒線以內,是華夏的地盤——雖然遠在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但那面迎風飄揚的紅色華夏旗幟。

  那一個個身穿橄欖綠軍裝,手持鋼槍挺立的武警戰士,都在無聲地宣告——這裡是華夏的領土,不容侵犯。

  警戒線以外,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十個當地民眾聚集在那裡,有人手裡舉著標語牌,有人衝著警戒線內大聲叫罵。

  那些標語牌上寫著歪歪扭扭的英文和華夏文,大意都是同樣的內容:

  「華夏人滾出去!」

  「這是我們的港口!」

  「滾回你們的老家去!」

  叫罵聲此起彼伏,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尖銳的口哨和鬨笑。

  幾個年輕的當地人甚至撿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朝警戒線內扔去。

  石子落在警戒線附近的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卻沒有人跨過那條線——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那二十三個武警戰士手中的槍,不是擺設。

  陳立站在一輛越野車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身後,晏明修、季宗、謝塔三人一字排開,再往後是那八名隊員和丁霽。

  一行十一人,穿著便裝,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勢,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使館大使周允站在陳立身邊,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有神。

  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卻顧不上擦拭,只是指著警戒線方向,低聲向陳立介紹情況。

  「陳隊長,就是這裡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連日交涉,連軸轉的疲憊所致,「那些武警兄弟,已經在這裡守了整整七天。」

  陳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武警。

  二十三個人,此刻分成兩批。

  一批十人,站在警戒線最前沿,面朝外,槍口朝下,目光警惕地盯著那些叫囂的民眾。

  另一批十三人,或坐或站在後面的臨時工事裡,有人正在給傷口換藥,有人靠著沙袋閉眼休息,有人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武器。

  他們都很年輕,大多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

  但此刻,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上,寫滿的是疲憊、堅毅,還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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