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老太君含笑而逝，喜喪
「復位？」
顧炎武聽著陸安這霸氣側漏的宣言。
感覺自己的腦子。
又一次宕機了。
前幾天還信誓旦旦要搞君主立憲的太上皇。
今天就要重新當回獨裁者了？
這……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不過。
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個在天空中緩緩旋轉。
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黑色漩渦。
又覺得。
好像……也只有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陛下。
才能鎮得住眼下這種。
堪稱「三界末日」的場面了。
讓一個三十歲的皇帝。
去指揮一場星際戰爭？
那畫面。
想想都讓人覺得不靠譜。
「怎麼？顧愛卿。你有意見？」
陸安端起酒杯。
笑眯眯地看著他。
「沒……沒有！老臣……恭迎陛下復位！」
顧炎武連忙躬身行禮。
他知道。
現在不是糾結什麼「制度」的時候。
活下來。
才是最重要的。
而能帶領他們活下來的。
只有眼前這個。
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男人。
壽宴的氣氛。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和陸安那雷厲風行的應對。
變得有些奇特。
一半是末日將至的緊張。
一半是……看好戲的興奮。
畢竟。
打外星人這種事。
可是比過年看煙花。
刺激多了。
只有顧老太君。
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
坐在主位上。
慢悠悠地喝著參茶。
臉上。
甚至還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安兒。過來。坐祖母身邊。」
她對著陸安招了招手。
陸安走到她身邊坐下。
「祖母。您不害怕嗎？」
「怕什麼？」
老太君笑了。
她指了指天上那個巨大的漩渦。
「不就是個大點的馬蜂窩嘛。」
「你小時候。連北莽五十萬鐵騎都不怕。還會怕這個？」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你這個高個子頂著。」
「祖母我一個老婆子。活到九十歲。兒孫滿堂。五世同堂。還當上了太皇太-後。這輩子。早就賺夠本了。」
她拉著陸安的手。
眼神里。
是無盡的慈愛和安詳。
「安兒啊。祖母知道。你不是凡人。」
「你生來。就是要幹大事的。」
「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
「不用管我們這些老傢伙。」
「只要你們陸家的根還在。只要這神武朝的百姓還在。」
「祖母。就沒什麼好怕的。」
老太太的話。
像一股暖流。
淌進了陸安的心裡。
他知道。
這位老人。
才是這個家裡。
真正的定海神針。
她或許不懂什麼叫星際戰爭。
也不懂什麼叫高維威脅。
但她懂。
什麼叫家。
什麼叫國。
什麼叫。
傳承。
「好。」
陸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祖母。您就瞧好吧。」
「孫兒。一定把這個敢在您壽宴上搗亂的王八蛋。給您打下來。當煙花看。」
他站起身。
拿起通訊器。
開始有條不紊地。
向全世界。
下達著一道道作戰指令。
「海軍元帥陸雲深聽令！『盤古級』一號、二號空天母艦。立刻起飛。進入同步軌道。組成第一道防線！」
「西征大元帥陸破虜聽令！所有『后羿級』天基電磁炮。解除保險。進入自由開火模式！給朕把那個漩渦給我轟碎了！」
「科學院院長趙誠聽令！『夸父計劃』提前啟動！把咱們所有的核彈頭。都給朕裝上火箭！隨時準備。給它來個『飽和式餵飯』！」
「錦衣衛指揮使沈煉聽令！全球進入最高級別戰時管制！凡有妖言惑眾。擾亂民心者。一律就地格殺！」
「……」
一道道命令。
通過量子通訊網絡（科學院最新黑科技）。
瞬間傳遍了全球。
整個神武帝國。
這台已經和平運轉了十年的龐大戰爭機器。
在這一刻。
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數的士兵。
從溫暖的家中。
沖向了戰位。
無數的工廠。
將生產模式。
從民用。
轉為了軍用。
無數的飛船、坦克、戰機。
如同甦醒的巨獸。
從地下的秘密基地里。
升上了天空。
整個星球。
在這一刻。
都變成了一座。
武裝到牙齒的。
超級堡壘。
陸安站在慈寧宮的門口。
靜靜地看著天上那個。
越來越大的黑色漩渦。
和他身後。
那一片祥和安寧的萬家燈火。
他知道。
自己即將打響的。
是人類歷史上。
第一場。
也是最關鍵的一場。
文明保衛戰。
贏了。
人類文明將邁入一個全新的紀元。
走向真正的星辰大海。
輸了。
萬事皆休。
「陛下。」
趙靈兒不知何時。
走到了他身邊。
將一件溫暖的披風。
披在了他身上。
「您……有把握嗎？」
「沒有。」
陸安搖了搖頭。
實話實說。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我知道。」
他回頭。
看著妻子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睛。
笑了。
「我不會輸。」
「因為。我的身後。站著你。站著我的家人。站著這個國家億萬萬的百姓。」
「為了你們。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們看。」
他話音剛落。
天上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突然。
停止了旋轉。
緊接著。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白光。
從漩渦的中心。
爆射而出。
直直地。
射向了京城的方向。
那白光中。
蘊含著一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
所過之處。
連空間。
都出現了扭曲的跡象。
「來了！」
陸安的瞳孔。
驟然收縮。
「全軍開火！」
他對著通訊器。
發出了嘶吼。
下一秒。
遍布全球的數萬門天基電磁炮。
同時開火。
無數道藍色的能量光束。
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從地球的四面八方。
射向了那道毀天滅地的白光。
在近地軌道上。
兩股同樣恐怖的能量。
悍然相撞。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只有一片。
足以讓所有直視它的人。
瞬間失明的。
極致的光亮。
和一圈。
肉眼可見的。
空間漣-漪。
如同水波一般。
向著整個太陽系。
擴散而去。
光芒散去。
天空中。
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竟然……
毫髮無損。
而神武帝國引以為傲的天基防禦系統。
卻因為能量過載。
超過一半的電磁炮。
都陷入了癱瘓。
「這……這怎麼可能？」
科學院裡。
趙誠看著監測屏幕上。
那匪夷所思的數據。
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的飽和式攻擊。竟然……連它的護盾都打不破？」
「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陸安的臉色。
也變得異常凝重。
他知道。
自己這次。
是真的遇到硬茬了。
對方的科技水平。
或者說。
能量層級。
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常規的物理攻擊。
對它。
根本無效。
「陛下。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陸安身上。
他。
是這個帝國。
唯一的希望。
陸安沉默了。
他看著天上那個。
如同神魔一般。
俯瞰著眾生的黑色漩渦。
腦子裡。
飛快地運轉著。
突然。
他想起了。
很多年前。
那個已經被他關閉的系統。
和那個。
他從未使用過的。
「二向箔」。
「看來。最後。還是得靠唯心主義啊。」
他苦笑了一聲。
他正準備下令。
動用那個可能會導致整個太陽系都「降維打擊」的最終武器時。
他身邊的顧老太君。
卻突然。
拉住了他的手。
「乖孫。別急。」
老太太的臉上。
依舊帶著那慈祥的笑容。
她指了指天上。
「你看。」
陸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
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在硬抗了地球的一輪飽和攻擊後。
竟然……
開始。
緩緩地。
消散了。
就像一滴墨水。
滴入了清水之中。
慢慢地。
變淡。
消失。
露出了後面。
那片深邃的。
星空。
仿佛。
它從來。
就沒出現過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陸安自己。
他完全搞不明白。
這到底是什麼操作。
對方大張旗鼓地跑過來。
放了個大招。
然後。
就走了？
難道是……
來送快遞的？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
他懷裡的顧老太君。
卻長長地。
出了一口氣。
臉上。
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安兒啊。祖母。有點累了。」
她靠在陸安的懷裡。
聲音。
變得越來越微弱。
「你爹。你哥哥們。都長大了。你也有了皇后。有了兒子。」
「這天下。也太平了。」
「祖母。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以後。這個家。這個國。就都交給你了。」
「別……別太累了。」
「要……要按時吃飯。」
「祖母！」
陸安的心。
猛地一沉。
他感覺到。
懷裡這個他兩輩子。
最敬愛的老人。
她的生命氣息。
正在。
飛速地流逝。
「太醫！快叫太醫！」
他抱著老太太。
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然而。
顧老太君。
卻微笑著。
搖了搖頭。
她抬起那隻已經變得乾枯的手。
最後一次。
撫摸著陸安的臉。
「傻孩子……人老了。總有這一天。」
「祖母這輩子。看著你。從一個差點被滿門抄斬的小娃娃。長成了這頂天立地的千古一帝。」
「夠了。真的。夠了……」
她的聲音。
越來越低。
最後。
化為了一聲。
滿足的嘆息。
她的手。
無力地垂下。
臉上。
卻依舊帶著那慈祥的。
安詳的笑容。
仿佛。
只是睡著了一樣。
聖德太皇太后。
顧氏。
於九十大壽當晚。
在目睹了「天外神跡」之後。
含笑而逝。
是為。
喜喪。
陸安抱著懷裡那具。
漸漸冰冷的身體。
呆呆地跪在地上。
眼淚。
無聲地。
滑落。
他兩輩子。
第一次。
感覺到了。
什麼叫。
心痛。
「祖母……」
他的聲音。
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帶著無盡的悲傷。
和一絲。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
疑惑。
他總覺得。
天上那個黑影的出現。
和祖母的離去。
似乎。
有著某種。
神秘的聯繫。
但他。
卻抓不住那絲線索。
「陛下。節哀。」
趙靈兒走上前。
從身後。
輕輕地抱住了他。
「祖母。是笑著走的。」
「她。一定是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陸安點了點頭。
他擦乾眼淚。
慢慢地站起身。
他知道。
自己不能倒下。
這個家。
這個國。
還需要他。
他將祖母的遺體。
小心翼翼地。
交給身後的宮人。
然後。
他轉過身。
再次。
看向了那片。
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星空。
眼神。
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
都要堅定。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
「不管你來自哪裡。」
「今天。你讓我失去了我最敬愛的人。」
「總有一天。」
「我會。親自去你的老家。跟你。討還這筆債。」
「我陸安。說到做到。」
顧炎武聽著陸安這霸氣側漏的宣言。
感覺自己的腦子。
又一次宕機了。
前幾天還信誓旦旦要搞君主立憲的太上皇。
今天就要重新當回獨裁者了？
這……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不過。
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個在天空中緩緩旋轉。
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黑色漩渦。
又覺得。
好像……也只有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陛下。
才能鎮得住眼下這種。
堪稱「三界末日」的場面了。
讓一個三十歲的皇帝。
去指揮一場星際戰爭？
那畫面。
想想都讓人覺得不靠譜。
「怎麼？顧愛卿。你有意見？」
陸安端起酒杯。
笑眯眯地看著他。
「沒……沒有！老臣……恭迎陛下復位！」
顧炎武連忙躬身行禮。
他知道。
現在不是糾結什麼「制度」的時候。
活下來。
才是最重要的。
而能帶領他們活下來的。
只有眼前這個。
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男人。
壽宴的氣氛。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和陸安那雷厲風行的應對。
變得有些奇特。
一半是末日將至的緊張。
一半是……看好戲的興奮。
畢竟。
打外星人這種事。
可是比過年看煙花。
刺激多了。
只有顧老太君。
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
坐在主位上。
慢悠悠地喝著參茶。
臉上。
甚至還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安兒。過來。坐祖母身邊。」
她對著陸安招了招手。
陸安走到她身邊坐下。
「祖母。您不害怕嗎？」
「怕什麼？」
老太君笑了。
她指了指天上那個巨大的漩渦。
「不就是個大點的馬蜂窩嘛。」
「你小時候。連北莽五十萬鐵騎都不怕。還會怕這個？」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你這個高個子頂著。」
「祖母我一個老婆子。活到九十歲。兒孫滿堂。五世同堂。還當上了太皇太-後。這輩子。早就賺夠本了。」
她拉著陸安的手。
眼神里。
是無盡的慈愛和安詳。
「安兒啊。祖母知道。你不是凡人。」
「你生來。就是要幹大事的。」
「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
「不用管我們這些老傢伙。」
「只要你們陸家的根還在。只要這神武朝的百姓還在。」
「祖母。就沒什麼好怕的。」
老太太的話。
像一股暖流。
淌進了陸安的心裡。
他知道。
這位老人。
才是這個家裡。
真正的定海神針。
她或許不懂什麼叫星際戰爭。
也不懂什麼叫高維威脅。
但她懂。
什麼叫家。
什麼叫國。
什麼叫。
傳承。
「好。」
陸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祖母。您就瞧好吧。」
「孫兒。一定把這個敢在您壽宴上搗亂的王八蛋。給您打下來。當煙花看。」
他站起身。
拿起通訊器。
開始有條不紊地。
向全世界。
下達著一道道作戰指令。
「海軍元帥陸雲深聽令！『盤古級』一號、二號空天母艦。立刻起飛。進入同步軌道。組成第一道防線！」
「西征大元帥陸破虜聽令！所有『后羿級』天基電磁炮。解除保險。進入自由開火模式！給朕把那個漩渦給我轟碎了！」
「科學院院長趙誠聽令！『夸父計劃』提前啟動！把咱們所有的核彈頭。都給朕裝上火箭！隨時準備。給它來個『飽和式餵飯』！」
「錦衣衛指揮使沈煉聽令！全球進入最高級別戰時管制！凡有妖言惑眾。擾亂民心者。一律就地格殺！」
「……」
一道道命令。
通過量子通訊網絡（科學院最新黑科技）。
瞬間傳遍了全球。
整個神武帝國。
這台已經和平運轉了十年的龐大戰爭機器。
在這一刻。
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數的士兵。
從溫暖的家中。
沖向了戰位。
無數的工廠。
將生產模式。
從民用。
轉為了軍用。
無數的飛船、坦克、戰機。
如同甦醒的巨獸。
從地下的秘密基地里。
升上了天空。
整個星球。
在這一刻。
都變成了一座。
武裝到牙齒的。
超級堡壘。
陸安站在慈寧宮的門口。
靜靜地看著天上那個。
越來越大的黑色漩渦。
和他身後。
那一片祥和安寧的萬家燈火。
他知道。
自己即將打響的。
是人類歷史上。
第一場。
也是最關鍵的一場。
文明保衛戰。
贏了。
人類文明將邁入一個全新的紀元。
走向真正的星辰大海。
輸了。
萬事皆休。
「陛下。」
趙靈兒不知何時。
走到了他身邊。
將一件溫暖的披風。
披在了他身上。
「您……有把握嗎？」
「沒有。」
陸安搖了搖頭。
實話實說。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的敵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我知道。」
他回頭。
看著妻子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睛。
笑了。
「我不會輸。」
「因為。我的身後。站著你。站著我的家人。站著這個國家億萬萬的百姓。」
「為了你們。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們看。」
他話音剛落。
天上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突然。
停止了旋轉。
緊接著。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白光。
從漩渦的中心。
爆射而出。
直直地。
射向了京城的方向。
那白光中。
蘊含著一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
所過之處。
連空間。
都出現了扭曲的跡象。
「來了！」
陸安的瞳孔。
驟然收縮。
「全軍開火！」
他對著通訊器。
發出了嘶吼。
下一秒。
遍布全球的數萬門天基電磁炮。
同時開火。
無數道藍色的能量光束。
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
從地球的四面八方。
射向了那道毀天滅地的白光。
在近地軌道上。
兩股同樣恐怖的能量。
悍然相撞。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只有一片。
足以讓所有直視它的人。
瞬間失明的。
極致的光亮。
和一圈。
肉眼可見的。
空間漣-漪。
如同水波一般。
向著整個太陽系。
擴散而去。
光芒散去。
天空中。
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竟然……
毫髮無損。
而神武帝國引以為傲的天基防禦系統。
卻因為能量過載。
超過一半的電磁炮。
都陷入了癱瘓。
「這……這怎麼可能？」
科學院裡。
趙誠看著監測屏幕上。
那匪夷所思的數據。
聲音都在顫抖。
「我們的飽和式攻擊。竟然……連它的護盾都打不破？」
「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陸安的臉色。
也變得異常凝重。
他知道。
自己這次。
是真的遇到硬茬了。
對方的科技水平。
或者說。
能量層級。
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常規的物理攻擊。
對它。
根本無效。
「陛下。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陸安身上。
他。
是這個帝國。
唯一的希望。
陸安沉默了。
他看著天上那個。
如同神魔一般。
俯瞰著眾生的黑色漩渦。
腦子裡。
飛快地運轉著。
突然。
他想起了。
很多年前。
那個已經被他關閉的系統。
和那個。
他從未使用過的。
「二向箔」。
「看來。最後。還是得靠唯心主義啊。」
他苦笑了一聲。
他正準備下令。
動用那個可能會導致整個太陽系都「降維打擊」的最終武器時。
他身邊的顧老太君。
卻突然。
拉住了他的手。
「乖孫。別急。」
老太太的臉上。
依舊帶著那慈祥的笑容。
她指了指天上。
「你看。」
陸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
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在硬抗了地球的一輪飽和攻擊後。
竟然……
開始。
緩緩地。
消散了。
就像一滴墨水。
滴入了清水之中。
慢慢地。
變淡。
消失。
露出了後面。
那片深邃的。
星空。
仿佛。
它從來。
就沒出現過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陸安自己。
他完全搞不明白。
這到底是什麼操作。
對方大張旗鼓地跑過來。
放了個大招。
然後。
就走了？
難道是……
來送快遞的？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
他懷裡的顧老太君。
卻長長地。
出了一口氣。
臉上。
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安兒啊。祖母。有點累了。」
她靠在陸安的懷裡。
聲音。
變得越來越微弱。
「你爹。你哥哥們。都長大了。你也有了皇后。有了兒子。」
「這天下。也太平了。」
「祖母。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以後。這個家。這個國。就都交給你了。」
「別……別太累了。」
「要……要按時吃飯。」
「祖母！」
陸安的心。
猛地一沉。
他感覺到。
懷裡這個他兩輩子。
最敬愛的老人。
她的生命氣息。
正在。
飛速地流逝。
「太醫！快叫太醫！」
他抱著老太太。
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然而。
顧老太君。
卻微笑著。
搖了搖頭。
她抬起那隻已經變得乾枯的手。
最後一次。
撫摸著陸安的臉。
「傻孩子……人老了。總有這一天。」
「祖母這輩子。看著你。從一個差點被滿門抄斬的小娃娃。長成了這頂天立地的千古一帝。」
「夠了。真的。夠了……」
她的聲音。
越來越低。
最後。
化為了一聲。
滿足的嘆息。
她的手。
無力地垂下。
臉上。
卻依舊帶著那慈祥的。
安詳的笑容。
仿佛。
只是睡著了一樣。
聖德太皇太后。
顧氏。
於九十大壽當晚。
在目睹了「天外神跡」之後。
含笑而逝。
是為。
喜喪。
陸安抱著懷裡那具。
漸漸冰冷的身體。
呆呆地跪在地上。
眼淚。
無聲地。
滑落。
他兩輩子。
第一次。
感覺到了。
什麼叫。
心痛。
「祖母……」
他的聲音。
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
帶著無盡的悲傷。
和一絲。
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
疑惑。
他總覺得。
天上那個黑影的出現。
和祖母的離去。
似乎。
有著某種。
神秘的聯繫。
但他。
卻抓不住那絲線索。
「陛下。節哀。」
趙靈兒走上前。
從身後。
輕輕地抱住了他。
「祖母。是笑著走的。」
「她。一定是去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陸安點了點頭。
他擦乾眼淚。
慢慢地站起身。
他知道。
自己不能倒下。
這個家。
這個國。
還需要他。
他將祖母的遺體。
小心翼翼地。
交給身後的宮人。
然後。
他轉過身。
再次。
看向了那片。
已經恢復了平靜的星空。
眼神。
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
都要堅定。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
「不管你來自哪裡。」
「今天。你讓我失去了我最敬愛的人。」
「總有一天。」
「我會。親自去你的老家。跟你。討還這筆債。」
「我陸安。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