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遇到貪官欺壓百姓?當場亮明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淮安府衙的大門。

  被陸安一腳踹開。

  那扇用厚重鐵木打造。

  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大門。

  在一個十六歲少年的腳下。

  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直接向內倒去。

  砸起了一片塵土。

  府衙內。

  一群穿著綾羅綢緞的官員。

  正圍著一張巨大的八仙桌。

  推杯換盞。

  高談闊論。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旁邊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歌姬。

  在彈著靡靡之音。

  那場面。

  紙醉金迷。

  跟外面那個民生凋敝的淮安城。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首的。

  正是淮安知府。

  一個腦滿腸肥。

  胖得連官服都快撐破了的中年人。

  他看到大門被踹開。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闖本官的府衙!」

  「來人啊!給本官拖出去!亂棍打死!」

  他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刁民。

  來打擾他的雅興了。

  「張知府。好大的官威啊。」

  一個清冷的聲音。

  從門口傳來。

  陸安背著手。

  逆著光。

  緩緩走了進來。

  他身後。

  是抱著繡春刀。

  面無表情的沈煉。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讓整個大堂的溫度。

  都降了幾分。

  淮安知府眯著一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

  打量著陸安。

  他看陸安穿著普通。

  年紀又輕。

  以為是哪個外地來的富家公子。

  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誰家的娃娃?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他身邊的一個同知。

  站了起來。

  指著陸安的鼻子罵道。

  「還不快滾出去!衝撞了知府大人。把你全家都抓進大牢!」

  陸安笑了。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從懷裡。

  慢悠悠地。

  掏出了那塊黑色的鐵牌。

  然後。

  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鐵牌在油膩的桌面上。

  滑行了一段距離。

  剛好停在了淮安知府的面前。

  那兩個剛才還在叫囂的歌姬。

  看到鐵牌上那個栩栩如生的玄鳥圖騰。

  和「如朕親臨」四個大字。

  嚇得尖叫一聲。

  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整個大堂。

  瞬間。

  鴉雀無聲。

  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淮安知府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那塊鐵牌。

  他臉上的肥肉。

  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冷汗。


  像下雨一樣。

  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

  打濕了他那身華貴的官服。

  「陛……陛……陛下……」

  他「撲通」一聲。

  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跪在地上。

  肥碩的身體。

  抖得像一團篩糠。

  大堂里其他的官員。

  也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

  磕頭如搗蒜。

  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陛下饒命」。

  那場面。

  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都起來吧。」

  陸安的聲音。

  依舊平靜。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的朝堂上。不興下跪。」

  「朕倒是想看看。你們這幫父母官。一個個長得腦滿腸肥。」

  「是不是把淮安的百姓。都給吃到肚子裡去了。」

  他走到桌前。

  拿起一雙銀筷子。

  夾起一塊看起來就很名貴的東坡肉。

  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不錯。正宗的『三年陳』花雕。頂級的五花三層。」

  「這一盤肉。怕是夠外面那個賣炊餅的老漢。幹上一整年了吧?」

  淮安知府的頭。

  埋得更低了。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臣……臣有罪……」

  「有罪?你何罪之有啊?」

  陸安笑眯眯地問道。

  「你身為朝廷命官。上班時間喝酒聽曲兒。這是在『與民同樂』。」

  「你把府衙的大門堵上。不讓百姓告狀。這是在為朕『分憂』。」

  「你把朝廷撥下來的修路款。都拿去蓋了你家後花園的亭子。這是在『美化市容』。」

  「你這哪是有罪。你這簡直是功德無量啊。」

  陸安每說一句。

  淮安知府的身體就抖一下。

  他知道。

  這位小皇帝。

  是把他的老底。

  都給查了個底朝天。

  他完了。

  徹底完了。

  「沈煉。」

  「屬下在。」

  「把這份『功德簿』。給咱們的張大人。念念。」

  沈煉從懷裡掏出一本比剛才那本帳冊還要厚的冊子。

  開始面無表情地宣讀。

  「淮安知府張寶坤。開元三年上任。在位七年。」

  「貪墨漕運稅銀三百二十萬兩。」

  「私設關卡。勒索商旅。獲利一百七十萬兩。」

  「強占民女三十七人。其中五人不堪受辱。投井自盡。」

  「草菅人命一十五條。皆因小事。將其活活打死。」

  「……」

  沈煉每念一條罪狀。

  大堂里的溫度就降一分。

  念到最後。

  那些原本還想替張寶坤求情的官員。

  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眼神里。

  充滿了恐懼。

  他們知道。

  這張寶坤。

  死定了。

  而且。

  會死得很難看。

  「張大人。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陸安看著已經癱軟如泥的張寶坤。

  淡淡地問道。


  「冤……冤枉啊……陛下……臣是冤枉的……」

  張寶坤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這些都是……都是污衊……是有人要陷害臣……」

  「陷害?」

  陸安笑了。

  他走到大堂門口。

  對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大聲說道。

  「淮安的父老鄉親們!」

  「你們的知府大人。說他是冤枉的。」

  「你們。同意嗎?」

  外面。

  先是一陣沉默。

  隨即。

  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不同意!」

  「殺了他!殺了這個狗官!」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

  被人扶著。

  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指著張寶坤。

  老淚縱橫。

  「陛下!就是這個畜生!他為了搶我家的祖宅。活活打死了我兒子啊!」

  一個年輕的婦人。

  也哭著跪倒在地。

  「陛下!我相公就是個小商販。就因為沒交夠保護費。就被他手下的人。沉了塘啊!」

  一時間。

  群情激憤。

  無數的百姓湧上前來。

  訴說著張寶坤和他手下那些爪牙的罪行。

  那一聲聲血淚的控訴。

  聽得在場的所有人。

  都心驚膽戰。

  「張寶坤。你現在。還覺得你是冤枉的嗎?」

  陸安的聲音。

  冷得像冰。

  張寶坤看著外面那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百姓。

  終於。

  崩潰了。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

  趴在地上。

  拼命地磕頭。

  「臣知錯了……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饒臣一命……臣願把所有家產都獻出來……」

  「饒你一命?」

  陸安搖了搖頭。

  「朕要是饒了你。怎麼對得起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

  「怎麼對得起外面這些。被你欺壓得活不下去的百姓?」

  他轉過身。

  不再看他。

  「沈煉。」

  「屬下在。」

  「把他。和他手底下那些作威作福的爪牙。都給朕拖出去。」

  「就在這府衙門口。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斬了。」

  「至於他的家產。全部充公。用來補償那些被他欺壓過的百姓。」

  「朕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我神武朝。不養貪官。更不養惡霸。」

  「誰敢把爪子伸向百姓。朕就剁了他的爪子。」

  「遵旨!」

  沈煉揮了揮手。

  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沖了上去。

  將張寶坤和那幾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同知。

  一起拖了出去。

  很快。

  府衙外。

  就傳來了幾聲悽厲的慘叫。

  和百姓們震耳欲聾的歡呼。

  「陛下聖明!」

  「青天大老爺啊!」

  陸安站在大堂中央。

  聽著外面的歡呼聲。

  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

  殺一個張寶坤。

  容易。


  但要殺掉這天下千千萬萬個「張寶坤」。

  很難。

  他要做的。

  不僅僅是殺人。

  更是要建立一套。

  能讓「張寶坤」們。

  再也無法滋生的制度。

  「陛下。那……那我們呢?」

  剩下的那幾個官員。

  戰戰兢兢地問道。

  他們雖然沒有張寶坤那麼罪大惡極。

  但平日裡。

  也沒少跟著撈油水。

  陸安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全部官降三級。留用察看。」

  「從今天起。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淮安城。給朕治理好。」

  「一年之內。朕要是再看到城裡有一個乞丐。有一個冤案。」

  「你們。就集體去西山。陪張寶坤作伴吧。」

  幾個官員如蒙大赦。

  連忙磕頭謝恩。

  「謝陛下不殺之恩!臣等一定戴罪立功!」

  陸安擺了擺手。

  示意他們退下。

  他走到那張狼藉的酒桌前。

  看著那些還沒來得及吃的山珍海味。

  嘆了口氣。

  「都倒了吧。」

  「朕看著。噁心。」

  他轉過身。

  走向門口。

  外面的天。

  不知何時。

  已經放晴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

  將他小小的身影。

  拉得很長。

  很長。

  「陛下。那……那咱們還繼續微服私訪嗎?」

  沈煉跟在後面。

  小聲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然。」

  「這麼好玩的遊戲。怎麼能就這麼結束了呢?」

  「下一站。去哪兒好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