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哥終於想通了,去軍校當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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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的蜜月期。

  陸安過得異常充實。

  白天。

  他和趙靈兒泡在皇家科學院裡。

  一個負責畫圖紙。

  提出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

  另一個則負責將這些想法。

  變成可以執行的具體方案。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讓科學院的那些研究員們。

  天天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科研進度一日千里。

  晚上。

  他們就溜出宮。

  去皇家大劇院看新排的戲劇。

  或者去京城新開的「神武夜市」。

  吃遍各種美食。

  小日子過得。

  比神仙還快活。

  只有一件事。

  讓陸安心裡始終惦記著。

  那就是他那個還在船艙里。

  跟自己較勁的大哥。

  陸雲深。

  自從見了那個北莽公主的人頭後。

  這小子就把自己徹底封閉了起來。

  每天除了發呆。

  就是念叨著「是我害了她」。

  那副魔怔的樣子。

  讓顧老太君和陸驍都愁白了頭。

  但陸安卻不急。

  他知道。

  心病還須心藥醫。

  解鈴還須繫鈴人。

  他大哥這個坎。

  得讓他自己邁過去。

  這天。

  陸安正帶著趙靈兒。

  在科學院的靶場上。

  測試新研發的「左輪手槍」。

  這種用彈巢供彈的火槍。

  比之前的燧發槍。

  射速和便攜性都大大提高。

  是陸安準備給錦衣衛和特種部隊。

  配備的秘密武器。

  「砰!砰!砰!」

  陸安舉著一把特製的小號左輪。

  對著百米外的靶子。

  連開三槍。

  槍槍命中紅心。

  那強大的後坐力。

  震得他小小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但臉上。

  卻滿是興奮的笑容。

  「好槍!」

  趙靈兒也在旁邊試射了幾槍。

  她本就有武學功底。

  對這種新式武器。

  上手極快。

  「陛下。這槍要是能量產。咱們神武軍的戰鬥力。至少能再翻一倍!」

  「那是自然。」

  陸安得意地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這還只是初級版本。等我把『無煙火藥』和『金屬定裝彈』搞出來。那才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就在他準備再打一靶的時候。

  沈煉的身影。

  出現在了靶場門口。

  他的臉色。

  有些複雜。

  「陛下。大公子……他出艙了。」

  陸安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手槍。

  「哦?他想通了?」

  「屬下不知。」

  沈煉搖了搖頭。

  「他……他現在正在太廟裡。跪在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

  「誰勸都不肯起來。」


  陸安皺了皺眉。

  他知道。

  最關鍵的時候。

  到了。

  他大哥是能浴火重生。

  還是就此沉淪。

  就看今天了。

  「走。去看看。」

  他把手槍扔給趙靈兒。

  「皇后。這裡交給你了。讓他們抓緊時間量產。下個月。我要看到第一批貨。」

  「是。陛下。」

  趙靈兒點了點頭。

  她看著陸安那小小的。

  卻異常沉穩的背影。

  眼裡。

  是化不開的柔情。

  太廟裡。

  香火繚繞。

  氣氛莊嚴肅穆。

  陸雲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儒衫。

  筆直地跪在陸家祖先的牌位前。

  他面前。

  擺著兩樣東西。

  一樣。

  是那個已經風乾了的北莽公主的人頭。

  另一樣。

  則是那把曾經屬於他的。

  鎮北侯府世子的佩劍。

  他一動不動。

  像一尊石像。

  臉上。

  看不出任何表情。

  顧老太君和陸驍站在門口。

  急得團團轉。

  卻又不敢進去打擾。

  「這孩子。是想把自己逼死啊。」

  顧老太君擦著眼淚。

  「安兒。你快去勸勸他。他最聽你的話。」

  陸安搖了搖頭。

  「祖母。爹。你們先回去吧。」

  「這裡。交給我。」

  他遣散了所有人。

  一個人。

  靜靜地走進了太廟。

  他沒有去扶陸雲深。

  也沒有開口勸他。

  只是默默地走到他旁邊。

  學著他的樣子。

  跪了下來。

  時間。

  一分一秒地過去。

  兄弟二人。

  就這麼一言不發地跪著。

  仿佛要跪到天荒地老。

  直到。

  夕陽的餘暉。

  從門外灑了進來。

  將他們的影子。

  拉得很長。

  很長。

  「小六。」

  陸雲深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

  嘶啞得像一塊破布。

  「嗯。」

  陸安應了一聲。

  「你說……我是不是個廢物?」

  陸雲深看著眼前的牌位。

  喃喃自語。

  「為了一個女人。我背叛了家族。背叛了國家。害死了那麼多相信我的兄弟。」

  「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

  「我還有什麼臉。去見列祖列宗?」

  「你確實是個廢物。」

  陸安的聲音。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而且。還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廢物。」

  陸雲深身體一震。

  他緩緩地轉過頭。

  看著陸安。

  眼神里。

  是無盡的痛苦和迷茫。


  「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為什麼不讓我在雁門關。跟著她一起死了?」

  「死了?」

  陸安冷笑一聲。

  「你以為。死亡。是解脫嗎?」

  「不。那只是逃避。」

  「你死了。倒是輕鬆了。可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呢?他們能活過來嗎?」

  「他們的家人。誰來養活?」

  「鎮北侯府的百年清譽。誰來挽回?」

  「我問你。誰來?」

  陸雲深的嘴唇動了動。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

  陸安的每一句話。

  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讓他痛不欲生。

  「大哥。」

  陸安的聲音。

  突然緩和了下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犯了錯。不可怕。」

  「可怕的是。沒有勇氣去彌補。」

  他指著那顆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人頭。

  「她。已經死了。你為她流再多的眼淚。她也活不過來。」

  「但那些還活著的人。需要你。」

  「咱們陸家。需要你。」

  「我神武朝。也需要你。」

  他站起身。

  拿起那把屬於陸雲深的佩劍。

  遞到他面前。

  「這把劍。是鎮北侯府的榮耀。也是你的責任。」

  「是把它扔在這裡。讓它蒙塵。然後你像個懦夫一樣去死。」

  「還是重新拿起它。去戰場上。去為那些死去的兄弟。討還血債。去為你自己。洗刷恥辱。」

  「你自己選。」

  陸安把劍放在地上。

  轉身。

  向門外走去。

  「我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

  「明天一早。如果你還沒想明白。」

  「那我就當。我從來沒有過你這個大哥。」

  他的聲音。

  在空曠的太廟裡迴蕩。

  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一晚。

  陸雲深在太廟裡。

  枯坐了一夜。

  沒有人知道他想了什麼。

  也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怎樣的內心掙扎。

  只知道。

  第二天一早。

  當陸安再次來到太廟時。

  看到的是一個。

  全新的陸雲深。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武將勁裝。

  頭髮束得一絲不苟。

  臉上雖然還帶著憔悴。

  但那雙眼睛。

  卻重新燃起了光芒。

  地上。

  那顆人頭。

  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新挖的坑。

  和一塊無字的木牌。

  而那把蒙塵的佩劍。

  則重新掛在了他的腰間。

  「陛下。」

  陸雲深看到陸安。

  沒有下跪。

  只是單膝跪地。

  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臣。陸雲深。想通了。」

  「哦?」

  陸安挑了挑眉。

  「想通了什麼?」


  「臣想通了。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陸雲深抬起頭。

  眼神堅定。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那個為情所困的陸雲深。」

  「只有一個。為神武朝。為陛下。為陸家。征戰沙場的。罪將。陸雲深。」

  「臣。懇請陛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臣。願去軍校。當一名最普通的教官。」

  「用臣這半生所學。為陛下。為神武朝。培養出更多。更優秀的將才。」

  「讓他們。不再重蹈臣的覆轍。」

  陸安看著他。

  沉默了良久。

  然後。

  他走上前。

  親自將陸雲深扶了起來。

  「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這才像我陸家的人。」

  「軍校那邊。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不是教官。」

  「是副校長。」

  「大哥。歡迎你。回家。」

  陸雲深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弟弟。

  眼眶。

  再次濕潤了。

  但他沒有哭。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陛下。」

  兄弟二人。

  並肩走出太廟。

  清晨的陽光。

  照在他們身上。

  將他們的影子。

  拉得很長。

  很長。

  一個舊時代的悲劇。

  就此落幕。

  一個新時代的傳奇。

  才剛剛開始。

  「陛下。那……那您今天。還去科學院嗎?」

  小春子在旁邊。

  小聲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去!當然要去!」

  「我大哥都想通了。朕心情好。說不定。今天能把飛機的圖紙。都給畫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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