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皇帝駕崩,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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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碼頭的風很大。

  吹得那口純金大鐘嗡嗡作響。

  也吹得跪在地上的六皇子趙誠瑟瑟發抖。

  陸安坐在龍輦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這麼任由這位名義上的監國。在大庭廣眾之下跪了整整一個時辰。

  文武百官站在後面。個個噤若寒蟬。

  沒人敢替趙誠求情。

  因為他們知道。

  現在這大乾。

  是那個六歲的孩子說了算。

  他說天黑。太陽就得立馬下山。

  「主子。時辰差不多了。再跪下去。監國殿下怕是要中暑了。」

  沈煉在車窗外低聲提醒。

  陸安這才懶洋洋地掀開車簾。

  他看著跪得臉都發白的趙誠。

  撇了撇嘴。

  「小趙啊。想明白了嗎?」

  趙誠連忙磕頭。

  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陸哥!這天下是您的!這龍椅也該您來坐!」

  「弟弟我德不配位。只求陸哥您能給我個富貴閒人的位置。讓我能安度餘生。」

  陸安跳下龍輦。

  走到趙誠面前。

  小手在他那件嶄新的龍袍上拍了拍。

  「衣服不錯。料子挺滑的。就是顏色太晃眼。」

  「起來吧。地上涼。你這身子骨要是凍壞了。我還得找人給你治。浪費錢。」

  趙誠如蒙大赦。

  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兩條腿早就跪麻了。

  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還是旁邊一個眼疾手快的小太監扶住了他。

  陸安看了一眼那小太監。

  覺得有點眼熟。

  「你叫什麼名字?」

  小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

  噗通一聲也跪下了。

  「回……回攝政王。奴才叫小春子。」

  陸安點了點頭。

  「嗯。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看你挺機靈的。」

  小春子愣住了。

  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拼命磕頭謝恩。

  周圍的大臣看著這一幕。

  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攝-政王。

  不僅要換皇帝。

  連皇帝身邊的人都要換成自己的。

  這是要徹底清君側。

  不。

  這是要直接把君都給清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穿著喪服的宮人。

  哭天搶地地從城裡跑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老太監。

  手裡高高舉著一份蓋著國璽的喪報。

  他跑到龍輦前。

  直接哭暈了過去。

  旁邊有人接過喪報。

  尖著嗓子念了起來。

  「太上皇……於今日卯時。於囚船之上……舊病復發……駕崩了!」

  「駕崩」兩個字一出口。

  整個碼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陸安。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舊病復發?

  誰不知道那是攝政王賜的「三尺白綾」病。

  這小祖宗。

  不僅把皇帝廢了。

  還真敢動手殺啊。

  趙誠的臉色白了又青。


  他看著那份喪報。

  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擠出幾滴眼淚。

  噗通一聲再次跪下。

  「父皇!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那哭聲聽起來。

  與其說是悲傷。

  不如說是解脫。

  陸安看著他那拙劣的演技。

  擺了擺手。

  「行了。別嚎了。吵得我頭疼。」

  「傳我命令。全國縞素三日。以示哀悼。」

  「至於太上皇的葬禮。就由監國殿下你來操辦吧。」

  「記得。一切從簡。國庫現在不富裕。錢得花在刀刃上。」

  「比如。給神武軍的兄弟們換身新鎧甲什麼的。」

  趙誠連忙點頭稱是。

  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陸安把葬禮交給他。

  說明暫時還不想讓他死。

  就在他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的時候。

  陸安突然又補了一句。

  「對了。那口金鐘就別跟著下葬了。太浪費。」

  「沈胖子。回頭把那鍾熔了。打造成金幣。發給京城的老百姓當福利。」

  「就叫『太上皇恩澤幣』。讓他們也沾沾龍氣。」

  沈萬三在後面聽得眼睛發亮。

  連忙拿出小本本記了下來。

  「公子英明!這主意太絕了!」

  「這叫資源回收再利用。還能收買一波民心。高!實在是高!」

  周圍的大臣聽著這一主一仆的對話。

  後背已經徹底被冷汗浸濕了。

  殺人還要誅心。

  把皇帝的棺材本都給融了發給百姓。

  這操作。

  別說曹操了。

  就是歷朝歷代的權臣加起來。

  都沒這位六歲的爺狠。

  皇帝駕崩的消息。

  像長了翅膀一樣。

  迅速傳遍了整個大乾。

  天下震動。

  那些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

  覺得趙家皇室還有可能翻盤的門閥世家。

  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

  徹底熄火了。

  連皇帝都被「病逝」了。

  他們這些小胳膊小腿。

  還不夠神武軍一炮轟的。

  一時間。

  從南到北。

  無數的家族連夜備上厚禮。

  派嫡長子星夜兼程趕往京城。

  名為弔唁。

  實為站隊。

  而民間的反應。

  卻和那些世家大族截然不同。

  當皇帝駕崩的消息傳到鄉野村鎮時。

  百姓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悲傷。

  而是茫然。

  「皇帝死了?哪個皇帝?」

  當他們聽說是那個丟下京城跑路的老皇帝時。

  不少地方甚至響起了零星的鞭炮聲。

  對於這些在溫飽線上掙扎的百姓來說。

  誰當皇帝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讓他們吃飽飯。

  而陸安的神武新政。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改變著他們的生活。

  分田地。

  免賦稅。

  開辦學堂。

  這些都是他們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短短七天。

  陸安的船隊還沒回到京城。


  他的聲望。

  就已經在民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無數的村子自發地為他立起了長生牌位。

  牌位上寫的不是「攝政王」。

  而是「神武大帝」。

  民心向背。

  在這一刻。

  體現得淋漓盡致。

  陸安坐在船艙里。

  聽著沈煉匯報著各地的反應。

  他臉上沒有絲毫得意。

  只是平靜地翻著一本關於蒸汽機的圖紙。

  「主子。看來這天下。已經沒人能阻擋您了。」

  沈煉由衷地感嘆道。

  「趙家三百年的氣數。在您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陸安吹了吹圖紙上的墨跡。

  頭也沒抬。

  「沈煉。別高興得太早。」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那些門閥世家現在是跪下了。但他們的根還在。」

  「等我登基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盤根錯節的老樹根。一根一根地刨出來。」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沈煉神色一凜。

  他知道陸安說的是什麼。

  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世家大族。

  他們的勢力滲透到了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掌握著土地、知識和人脈。

  想動他們。

  無異於給這大乾動一場開胸換心的大手術。

  稍有不慎。

  就會天下大亂。

  「主子。那咱們……」

  「不急。」

  陸安放下圖紙。

  走到窗邊。

  看著兩岸飛速後退的景色。

  「等葬禮結束。等我坐上那個位置。」

  「我會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要麼。主動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安安穩穩當個富家翁。」

  「要麼。我幫他們交。連人帶根。一起交到閻王爺那裡去。」

  陸安的聲音不大。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沈煉知道。

  一場更大的風暴。

  正在京城醞釀。

  而掀起這場風暴的。

  依舊是那個只有六歲的孩子。

  「對了。我那戀愛腦的大哥。最近怎麼樣了?」

  陸安突然想起了什麼。

  「回主子。大公子自打見了那顆人頭後。就把自己關在船艙里。」

  「不吃不喝。整天念叨著什麼『是我害了她』。」

  「看起來是魔怔了。」

  陸安撇了撇嘴。

  「讓他念叨。什麼時候念叨餓了。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戀愛腦這種病。不讓他自己痛徹心扉。是好不了的。」

  「告訴船上的廚子。給他送飯可以。但只能送白水煮菜。一點油星都不能有。」

  沈煉嘴角抽了抽。

  自家主子這治病的方法。

  還真是別具一格。

  「那三公子呢?」

  「三公子倒是恢復得不錯。天天在甲板上練槍。還主動找那些老兵請教兵法。」

  「看起來是想通了。」

  陸安點了點頭。

  「那就好。等回了京。讓他去神武軍當個營長。從頭做起。」

  「咱們陸家的人。可以蠢。但不能廢。」

  船隊離京城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到那巍峨的城牆輪廓。


  陸安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

  當他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

  他的身份。

  將徹底改變。

  不再是鎮北侯府的小公子。

  也不再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他將是這片廣袤土地上。

  唯一的主宰。

  一個嶄新的時代。

  即將拉開序幕。

  「沈煉。你說。我登基那天。會不會下雨?」

  陸安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沈煉愣了一下。

  隨即正色道。

  「主子登基。乃是天命所歸。自有萬龍護體。風雨不侵。」

  陸安哈哈大笑。

  「沈煉。你現在拍馬屁的功夫。比你的刀法還厲害了。」

  「主子。屬下說的都是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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