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軍南下,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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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行宮的大殿裡。

  紅燒豬蹄的香氣和還沒散去的硝煙味混在一起。

  這味道有點怪。

  但陸安一點都不嫌棄。

  他坐在原本屬於趙厲的楠木長案前。

  手裡抓著肥美多汁的蹄髈。

  啃得那叫一個旁若無人。

  太上皇趙厲癱坐在龍椅上。

  他看著那個在大殿中央閃著土豪金光澤的大鐘。

  又看了看那個只有六歲卻滿身殺氣的逆子。

  嗓子裡咯咯作響。

  愣是一個字都崩不出來。

  陸安吐出一塊骨頭。

  隨手扯過一張明黃色的錦帛擦了擦油。

  「老登。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搞得像我欺負你一樣。」

  「這鐘是沈萬三特意找名匠打的。純度九九九。足金。」

  「你這輩子最愛財。臨走帶口金鐘。夠體面了吧。」

  沈煉悄無聲息地站在陰影里。

  他身後的錦衣衛已經把大殿內的餘黨清理乾淨。

  「主子。吳勇那個鎮南大將軍已經醒了。正跪在午門外面求饒呢。」

  「他說他也是被逼的。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和三歲小兒。」

  陸安聽完樂了。

  他把手裡最後一口豬蹄咽下去。

  拍了拍手站起身。

  「這台詞能不能換個新鮮的。全天下求饒的人都這一套。」

  「沈煉。去告訴吳大將軍。他那八十歲老母我會派人養著。」

  「至於他。既然這麼喜歡盡忠。就讓他去皇陵給先帝守一輩子靈吧。」

  「記得。把他的修為廢了。省得他半夜想不開翻牆跑路。」

  沈煉拱手領命。

  轉身那一刻。

  眼神里閃過一絲憐憫。

  守皇陵。

  在那暗無天日的林子裡待一輩子。

  對吳勇這種習慣了權勢的人來說。

  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這就是陸安的風格。

  他不輕易殺人。

  但他總有辦法讓你覺得活著是種懲罰。

  大殿外。

  神武軍的黑色旗幟已經插滿了行宮的每個角落。

  三萬鐵騎整裝待發。

  他們剛剛用火炮轟碎了南方最後的防禦神話。

  現在每個人眼裡都閃爍著狂熱的戰意。

  陸安走出大門。

  陽光照在他那件染血的金甲上。

  小小的身軀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沈萬三。帳算清楚了嗎。」

  陸安看著那個在大殿台階下扒拉算盤的胖子。

  沈萬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那雙肥手在算盤上彈動得飛快。

  「公子。發財了。真是發大財了。」

  「趙厲這老東西在南方刮地皮真狠。行宮地庫里全是金磚。」

  「還有西域各國送來的香料寶石。整整裝了六十輛大車。」

  「老奴算過了。這筆錢夠咱們神武軍再擴招十萬人。管飽三年。」

  陸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看著遠方那些還沒投降的南方城池。

  眼中滿是與其年齡不符的野心。

  「錢有了。兵有了。剩下的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三哥。你帶一萬騎兵先行。」

  「不管那些城裡坐的是誰。只要看到神武軍的旗子。一刻鐘內不開城門的。火炮伺候。」

  「我沒時間跟他們磨嘰。我要在三天內。讓這南方再也沒人敢自稱勤王軍。」

  陸破虜提著長槍。

  哈哈大笑。


  「放心吧。安兒。這幫慫包已經被嚇破膽了。」

  「剛才我路過那幾個府兵營。他們連刀都拿不穩。」

  「你那大炮一響。他們就說是雷神降世。全跪在地上磕頭呢。」

  陸破虜翻身上馬。

  帶著煙塵席捲而去。

  大軍開拔。

  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

  開始在大乾南方的版圖上瘋狂推平。

  徐州。

  作為南方第一重鎮。

  城守原本是趙厲的鐵桿支持者。

  但他還沒來得及把「與城共存亡」的橫幅掛出去。

  神武軍的先鋒騎兵就到了城下。

  一尊黑黢黢的大炮直接對準了城門樓子。

  陸安騎著小白馬。

  在那名南疆聖女徒弟的服侍下。

  慢悠悠地啃著剛摘下來的蜜桃。

  「剝皮。別把那絨毛蹭我舌頭上。過敏。」

  紅衣女子咬著牙。

  她纖細的手指有些顫抖。

  但還是不得不乖乖地給這個六歲惡魔服務。

  她見識過吳勇是怎麼敗的。

  那滿山的火光至今還在她夢裡晃蕩。

  城牆上的守將看了一眼底下的陣勢。

  又看了一眼那尊透著死亡氣息的大鋼管。

  喉嚨咕嘟響了一下。

  「攝政王駕到。開城門。」

  這聲喊叫。

  標誌著南方最後一點脊樑徹底斷裂。

  神武軍入城。

  不搶百姓。

  不燒民房。

  他們只干兩件事。

  第一。把知府衙門的帳本收走。

  第二。把當地最大的地主家查封。

  陸安坐在知府的大椅上。

  看著面前跪成一圈的士紳。

  「聽說你們以前給太上皇捐了不少銀子。」

  「現在本王來了。你們打算捐多少給天下的窮苦百姓啊。」

  帶頭的一個老地主顫巍巍地舉起一根手指。

  「一萬兩。」

  陸安噗嗤一聲笑了。

  他把蜜桃核准確地彈到那老頭的腦門上。

  「老頭。你打發叫花子呢。」

  「沈煉。去他家後院挖挖。我記得打更人匯報過。他家地底下埋了三口大缸。全是官銀。」

  老地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

  他癱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我全捐。我捐十萬兩。」

  陸安搖了搖頭。

  笑得天真爛漫。

  「晚了。現在是抄家。全歸我。」

  這就是勢如破竹。

  不是簡單的武力平推。

  而是從心理到經濟的全面摧毀。

  陸安的大軍每到一個地方。

  就把當地那些吸血的土皇帝清理一遍。

  然後把糧食和銀子分給饑民。

  這種手段簡單粗暴。

  但出奇的好使。

  百姓們甚至自發地給神武軍帶路。

  指著那些藏在深山裡的官兵營地。

  讓他們去「送溫暖」。

  三天時間。

  南方十七個州縣全部易旗。

  陸安所過之處。

  除了歡呼聲。

  就是那些貪官污吏的哭號聲。

  沈指揮使坐在馬背上。

  看著那個在馬車頂上曬太陽的六歲小孩。


  心中感慨萬千。

  「主子。咱們這速度。怕是能趕在冬至前回京。」

  陸安睜開眼。

  看著南方明媚的秋色。

  「回京不急。我要先去個地方。」

  「南疆巫國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安分。」

  「聽說他們想趁火打劫。在邊境囤了不少毒蟲。」

  沈煉神色一凜。

  「是有這回事。巫王那老東西。還想讓這個聖女徒弟回去當內應。」

  紅衣女子低著頭。

  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陸安呵呵一笑。

  他跳下車頂。

  落在沈煉的馬鞍上。

  「正好。順手把南疆也收了。」

  「省得他們以後總在我的地盤上搞生化襲擊。」

  「沈胖子。去發個通告。」

  「就說本王想去南疆旅遊。讓他們準備好最好的蟲子……哦不。是最好的金子迎接。」

  沈萬三在後頭大聲回道。

  「公子。老奴這就去印傳單。」

  「保證讓巫王那老頭還沒見到咱們。先被嚇得拉肚子。」

  紅衣女子終於忍不住了。

  她看著陸安。

  眼神複雜。

  「攝政王。南疆有毒瘴。有萬蠱。不是你們這種鐵疙瘩能進得去的。」

  陸安回頭看著她。

  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牙齒。

  「小姐姐。你是不是忘了。」

  「本王不僅有鐵疙瘩。還有能燒掉一切的火。」

  「你那師尊要是敢冒頭。我就把南疆變成烤肉場。」

  這一夜。

  大軍在南疆邊境駐紮。

  紅色的篝火映紅了半邊天。

  陸安坐在火堆旁。

  手裡拿著一支木籤子烤著從行宮裡順出來的牛排。

  陸驍走過來。

  一屁股坐在地上。

  「兒子。你真打算打南疆。」

  「那地方窮山惡水的。划不來啊。」

  陸安撕了一口肉。

  眼神在火光中閃爍著睿智。

  「爹。不打南疆。咱們的版圖就缺一塊。」

  「而且。南疆的礦產多得很。」

  「我的神機營需要硫磺。需要硝石。」

  「這叫資源整合。」

  陸驍聽不懂什麼資源整合。

  但他知道自己兒子從不吃虧。

  「行。你說打哪就打哪。」

  「反正這大乾的皇帝你也給廢了。現在這天下。你說了算。」

  陸安笑了笑。

  沒接話。

  他看著南方那茂密的叢林。

  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建造大乾的第一座鍊金廠。

  六歲的身體。

  卻裝著一個征服全球的靈魂。

  大乾的天。

  確實已經變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聲極其怪異的哨響。

  沈煉瞬間拔刀。

  「敵襲。」

  無數隻五彩斑斕的小飛蟲。

  像是烏雲一樣從叢林裡涌了出來。

  空氣中帶著股甜膩的腥味。

  士兵們有些慌亂。

  畢竟這是未知的南疆手段。

  陸安卻一點都不慌。

  他拍了拍手。

  慢吞吞地站起身。

  「既然他們先打招呼了。那咱們也得禮尚往來。」


  「沈煉。把咱們研製的『除草劑』拉上來。」

  「給這些小可愛洗個澡。」

  片刻後。

  幾十名士兵背著特製的噴霧罐跑向前方。

  那是陸安利用系統配方和沈萬三找來的草藥合成的高效殺蟲劑。

  刺鼻的味道散開。

  那團遮天蔽日的蟲雲。

  像下雨一樣紛紛落地。

  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叢林深處。

  傳來一聲悽厲的驚呼。

  顯然。

  巫王也沒想到自己的殺手鐧。

  連大乾軍隊的邊都沒摸著就全軍覆沒了。

  陸安打了個哈欠。

  對著陰影處喊了一句。

  「吳勇。你在皇陵守靈之前。想不想立個功。」

  原本萎靡不振的吳勇從俘虜營里被帶了出來。

  他跪在陸安面前。

  像條哈巴狗一樣。

  「王爺吩咐。末將肝腦塗地。」

  陸安踢了踢地上的死蟲子。

  「去。帶著這幾包藥水。去巫王的營地門口撒一圈。」

  「告訴他。明天要是見不到他的投降書。」

  「本王就讓他南疆所有的蟲子都變成標本。」

  吳勇如獲大赦。

  抱著藥包撒丫子就跑。

  這種時候。

  能多活一秒都是賺的。

  陸驍看著吳勇的背影。

  啐了一口痰。

  「軟骨頭。這種人你還留著。」

  陸安坐回豹皮毯子。

  重新閉上眼。

  「爹。軟骨頭有軟骨頭的用處。」

  「有些髒活。總得有人干。」

  「睡吧。明天咱們去巫王的大殿裡。吃南疆火鍋。」

  沈指揮使守在陸安身邊。

  看著這個均勻呼吸的小孩。

  心中滿是敬畏。

  「沈煉。你說。」

  「這世上。還有主子辦不成的事嗎。」

  黑暗中。

  沈煉的長刀入鞘。

  發出一聲輕鳴。

  「只要主子想。這世界。都得圍著他轉。」

  「更何況。區區一個南疆。」

  「你說是不是。聖女徒弟。」

  紅衣女子跌坐在地上。

  看著滿地的死蟲。

  眼裡最後一點希望。

  徹底熄滅了。

  「王爺。如果我師尊投降。您能放過那些族人嗎。」

  陸安沒睜眼。

  嘟囔了一句。

  「那得看她。給不給得起買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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