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當殿斬殺宰相,奸臣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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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已經踏出城門檻的黑色潮水,在那一聲悽厲的哨音中,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勢頭。

  陸安騎在馬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封被揉皺的密信。密信上只有廖廖幾個字:王林死士已動,目標九公主。他稚嫩的臉上,原本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墜冰窖的戾氣。這種戾氣出現在一個六歲孩子的眼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恐怖。

  「老沈,消息准嗎?」

  陸安的聲音很輕,卻讓旁邊的沈煉感到脊背發涼。

  「千真萬確。王林這老東西狡兔三窟,他在西山密林里藏了一支五百人的死士,全是前朝留下的亡命徒。他們接到的死命令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只要九公主死在咱們手裡,陛下就有理由發動天下勤王,甚至……甚至能扣咱們一個弒君篡逆的罪名。」

  沈煉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殺機。

  「嘿,我給了他體面,他偏要跟我玩命。」

  陸安猛地撥轉馬頭,小白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阿大!帶一千兄弟,把城門給我堵死了!別說人,連只耗子也別放出去!沈萬三,你帶五百人去西山,把那什麼死士營給我平了。記住了,不要活口,我要讓那片林子明年長出的草都是紅色的!」

  「那公子您呢?」陸驍焦急地問道,他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我?我回金鑾殿,去收王相送我的那份『大禮』。」

  陸安冷笑一聲,小小的身軀里爆發出一股難以想像的威勢。

  「爹,您帶著靈兒留在後軍,保護好二姐和祖母。今天這京城的雪,得用文官的血來化一化了。」

  此時的金鑾殿內,氣氛原本已經緩和。

  隆景帝坐在龍椅上,正聽著王林那慷慨激昂的「自我檢討」。王林果然按照陸安的要求,把所有髒水都往劉庸和自己身上潑,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不少文官還在暗暗佩服王相的手段,覺得這老頭子能伸能縮,實乃官場典範。

  「陛下,臣罪該萬死。臣被劉庸蒙蔽,竟不知北境將士苦楚至此,請陛下治罪!」

  王林跪在地上,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心裡卻在冷笑。

  他算好了時間,只要陸安出了城門,死士一動,那這就是他最後一次在朝堂上表演。

  「砰——!」

  一聲巨響,金鑾殿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幾個守門的侍衛像斷了線的紙鳶一樣飛了進來,重重砸在漢白玉地板上。

  陸安拖著那把比他個頭還高的陌刀,一步一個血印地走了進來。

  沒錯,是血印。

  他一路上殺過來的。

  禁軍根本攔不住這個瘋了的小惡魔。

  「陸……陸安?你不是已經出城了嗎!」

  隆景帝嚇得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王林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不敢回頭,只覺得身後有一股恐怖的寒氣正迅速逼近。他心裡狂喊:不可能!死士還沒動手,他怎麼可能發現?他怎麼敢回來?

  「王相,您的體面,我收到了。」

  陸安停在王林身後,手中的陌刀在地面上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西山那五百條狗命,沈萬三已經去收了。現在,咱們來聊聊您這條老命,值多少錢?」

  「陸安!你休要血口噴人!老夫剛才還在為陛下分憂,你竟敢擅闖禁宮殺人!」

  王林猛地轉過頭,強撐著最後一點鎮定,指著陸安大吼。

  「諸位大人,你們瞧瞧!這就是鎮北軍的教養!這就是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

  陸安笑了,笑得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他甚至沒給王林辯解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一閃。

  「唰——!」

  一道烏黑的刀光在大殿內掠過。

  那光芒快到讓人甚至捕捉不到軌跡。

  王林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不解和驚恐。

  下一秒,一顆白髮蒼蒼的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直接噴濺在旁邊幾個文官的朝服上。


  那些平時滿口聖賢書的大臣,此時嚇得連尖叫都忘了,個個呆若木雞。

  「陸安!你……你當眾斬殺宰相!」

  隆景帝驚恐地指著陸安,身體抖得像篩糠。

  「陛下,宰相勾結死士,企圖刺殺九公主,以此嫁禍鎮北軍,離間君臣。」

  陸安隨手甩掉刀尖上的血跡,眼神平靜得可怕。

  「臣這是在為您清君側。這種貨色,死在金鑾殿上,算是髒了您的地兒。不過沒關係,沈萬三會帶人把這裡洗乾淨的。」

  他緩步走上台階,每走一級,隆景帝就往後縮一步。

  直到陸安站在那張象徵最高權力的龍椅旁。

  「陛下,您剛才准了我的條件,我是很高興的。但王林的事告訴我,京城的人心太髒,我拿了東西走不踏實。」

  陸安伸出小手,在那張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拍了拍。

  「所以,我改主意了。劉庸抄家,王林也得抄家。不僅如此,凡是參與過斷糧計劃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名單我都要。您要是給不全,我就讓阿大從午門開始,一個宅子一個宅子地搜。」

  「朕給……朕都給你!」

  隆景帝幾乎是癱倒在龍椅上,哪裡還有半點天子的尊嚴。

  陸安回過頭,看向下方那些噤若寒蟬的文官。

  「還有誰想跟我談談『體面』的?還有誰想去西山賞花的?趁我刀還沒收,一併站出來。」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自詡清流的大臣,此時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王林的屍體還沒涼透,那顆頭顱正對著大殿門口,仿佛在嘲笑這些人的懦弱。

  「公子,西山那邊乾淨了。」

  沈萬三快步走進大殿,身上帶著一股濃郁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他手裡拎著一個帶血的布袋,隨手扔在大殿中央。

  「五百個死士,一個沒跑。這是他們的統領。另外,我們在王林的私庫里,翻出了一些好東西。陛下,您絕對想不到,您的這位宰相,私下裡竟然跟北莽那邊還有書信往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通敵賣國!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原本還對陸安當眾殺人有些微詞的官員,此刻全都閉了嘴。

  有了這封書信,陸安殺王林就不是「謀逆」,而是「護國」。

  不管這書信是真是假,現在這種局勢下,它就是真的。

  「陛下,您瞧,這背鍋的人不就更名正言順了嗎?」

  陸安轉頭看向隆景帝,笑得很燦爛。

  「王林通敵,您英明果決,派我入宮格殺此賊。這個劇本,您滿意嗎?」

  隆景帝看著陸安,心裡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不僅被搶了銀子,被搶了女兒,現在連史書上的評價,都要被這個孩子捏在手裡玩弄。

  「滿意……朕,非常滿意。」

  隆景帝閉上眼,兩行濁淚流了下來。

  「既然滿意,那就再補一份旨意。王林黨羽,一律清算。沈煉,你留下一百人,幫陛下『好好』查查。」

  陸安重新拎起陌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文官。

  「記住了,以後北境送來的摺子,先看清楚上面有沒有我的印章。要是讓我不高興,下次我回京,就不只是帶一千人進城了。」

  直到陸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大殿裡才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涼氣聲。

  幾個文官終於撐不住,直接癱在地上嘔吐起來。

  城門外,陸驍看著歸來的兒子,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小六,殺乾淨了?」

  「殺乾淨了。王林那老頭子想跟我玩套路,他太高看自己的命了。」

  陸安跳上馬車,看著馬車裡正抱著棗泥糕啃得滿臉花的小靈兒,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靈兒,吃飽了嗎?」

  「陸安,外面怎麼這麼吵呀?我剛才聽到『砰』的一聲。」


  趙靈兒抬起頭,一臉天真地問道。

  「沒事,那是給壞人放的爆竹。以後壞人不見了,世界就安靜了。」

  陸安摸了摸她的腦袋。

  「公子,咱們這回是真的開拔了?」

  沈萬三在後頭興奮地喊著。

  「金銀財寶裝了三百車,王家的地契我也拿到了。回了北境,咱們直接蓋個新都城都夠了!」

  「走!全軍開拔!」

  陸安猛地一揮手。

  這一回,再也沒有人敢攔在城門口。

  那一千黑騎在離去時,故意在那沾滿宰相之血的地面上重重踏過。

  馬蹄聲如雷,漸行漸遠。

  京城的晚霞紅得滴血。

  百姓們看著這支不可一世的軍隊離去,心中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輕鬆。

  壓在他們頭上的那些大山,似乎被這個六歲的孩子,用一把陌刀生生劈開了一條縫。

  「公子,咱們回北境後的第一件事是啥?」

  「老沈,第一件事是擴軍。」

  「還擴?咱們現在都十萬兵了。」

  「十萬算什麼?我要讓這天下,處處皆是黑騎,處處皆是咱們的規矩。」

  「公子志向遠大!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教靈兒認字。這丫頭太笨了,剛才看那聖旨居然以為是菜單。」

  「哈哈哈!」

  馬車內,陸安靠在軟墊上,聽著外面的談笑聲,漸漸合上了眼。

  這大乾,終究是留不住他的。

  他的舞台,在更遠、更廣闊的地方。

  「陸安,你睡著了嗎?」

  「還沒,怎麼了?」

  「你抱抱我,我有點冷。」

  「嘖,麻煩……過來吧。」

  「嘿嘿,陸安你最好了!」

  馬蹄聲碎,殘陽似血。

  屬於陸家的時代,正在北方的風雪中,蓄勢待發。

  「公子,後面好像有人跟著咱們。」

  「不用管,那是京城那些想投奔咱們的寒門子弟。讓他們跟著吧,北境,正好缺讀書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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