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認清差距，拜師學藝
「我來！」
又一名指揮使站了出來。這一次，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的內力運轉到了極致。一層淡淡的、肉眼可見的罡氣浮現在他的體表。這是宗師高手的標誌，護體罡氣！可以極大地提升自身的防禦力。他要用最穩妥、最保險的方式，來贏下這場事關他們所有人尊嚴的對決。
然而，結果依舊是殘酷的。他的對手換成了另一名陷陣營士兵。戰鬥的過程和剛才如出一轍。無論他的攻擊有多麼凌厲、多麼刁鑽，對方總能用那面厚重的盾牌和一種近乎野獸直覺般的預判，將他的所有攻擊一一化解。然後，抓住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發起反擊。
「噗嗤！」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位置。冰冷的刀鋒再次穿透了護體的罡氣，刺入了他的小腹。
第二個！又一個宗師高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接下來，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校場上，一場場看似荒謬卻又真實無比的對決在不斷上演。京營十二衛的指揮使們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上去，又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們用盡了渾身解數。有的想用精妙的身法繞到對方的身後，但他們發現，那些陷陣營士兵的步法看似笨拙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卡在最關鍵的位置，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空隙。有的想用強大的內力直接將對方震飛，但他們發現，對方的身體就像紮根在大地上的古樹，無論你如何衝擊，都無法撼動其分毫。那股力量，仿佛已經和整個大地融為了一體。
他們就像一群經驗豐富的江湖俠客，在面對一輛橫衝直撞的鋼鐵戰車。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經驗，在那種極致的力量、極致的防禦和極致的殺人效率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半個時辰後，校場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二十三具「屍體」。當然，他們並沒有真的死。那些陷陣營的士兵出手極有分寸，每一刀都精準地刺中了他們的小腹，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的要害。這只是讓他們暫時失去了戰鬥力，流了點血而已。
但這種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他們此刻內心所承受的巨大羞辱和震撼！二十三名宗師！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打贏一個陷陣營的普通士兵！甚至沒有一個人能在對方手底下撐過十招！
這個事實，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臉上，將他們那點可憐的、身為宗師的驕傲打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現在，場上還站著的只剩下陳泰一個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京營十二衛之首，是他們這群人中實力最強的一個。他，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陳泰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一言不發地走到場中，從地上撿起了一面盾牌和一把環首刀。他沒有用自己的兵器，他要用和對方完全一樣的裝備，來進行這場最後的對決。
他的對手也走了出來。那是一個身材並不算高大、臉上還有一道淺淺刀疤的陷陣營老兵。他的眼神古井無波，仿佛他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宗師巔峰的強者，而是一塊平平無奇的木頭。
「請。」老兵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請。」陳泰的聲音有些沙啞。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花哨。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
「當！當！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金鐵交鳴之聲在校場上瘋狂炸響！
陳泰徹底放棄了宗師的打法。他沒有用任何內力技巧，也沒有用任何精妙招式。他只是將這十天來學到的東西、看到的畫面，用自己的身體本能地複製了出來。舉盾，格擋，側身，出刀！每一個動作都力求和那些陷陣營的士兵一模一樣！他就像一個最虔誠的模仿者，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的對手致敬，也在向自己那可笑的過去告別。
然而，模仿終究只是模仿。他的動作在普通人看來已經快得不可思議，但在那名老兵的眼中卻依舊充滿了破綻。
「你的盾舉得太高了，浪費了力氣。」
「你的步法太亂了，下盤不穩。」
「你出刀的時候肩膀太僵硬，速度慢了。」
老兵一邊輕鬆地化解著陳泰的攻擊，一邊用那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指點著他的錯誤。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在指點一個剛剛入門的笨拙學徒。
陳泰的額頭上滲出了密集的汗珠。他發現，自己越打越心驚。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千錘百鍊，精準到了極致，簡潔到了極致，也高效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浪費的力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只為了一個目的——殺死你。
這已經不是武藝了。這是一種殺人的藝術。
「砰！」
又一次硬拼之後，陳泰手中的環首刀被對方一刀磕飛！緊接著，一面黑色的盾牌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咚！」
一聲悶響。陳泰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頭髮狂的犀牛迎面撞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敗了。他也敗了。敗得毫無懸念。
陳泰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里一片茫然。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二十四名宗師，被二十四個普通士兵給乾脆利落地全部挑翻。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成為整個大炎王朝最大的笑話。
但是，陳泰的心裡卻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羞辱。只剩下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嘆服。他知道，自己輸得不冤。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劇痛。他走到高順的面前，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然後，鄭重地對著高順磕了三個響頭。
「高將軍！我陳泰服了！從今天起，您就是我陳泰的師傅！請您教我們真正的陷陣之法！」
他身後的那二十三名指揮使也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們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陳泰的身後，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請師傅教我們！」
二十四名宗師，二十四名京營的最高統帥。在這一刻，心甘情願地向一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邊軍將領，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他們終於認清了差距，也終於放下了身段。
高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群人，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終於緩緩地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好。從明天起，我教你們殺人。」
又一名指揮使站了出來。這一次，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的內力運轉到了極致。一層淡淡的、肉眼可見的罡氣浮現在他的體表。這是宗師高手的標誌，護體罡氣！可以極大地提升自身的防禦力。他要用最穩妥、最保險的方式，來贏下這場事關他們所有人尊嚴的對決。
然而，結果依舊是殘酷的。他的對手換成了另一名陷陣營士兵。戰鬥的過程和剛才如出一轍。無論他的攻擊有多麼凌厲、多麼刁鑽，對方總能用那面厚重的盾牌和一種近乎野獸直覺般的預判，將他的所有攻擊一一化解。然後，抓住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發起反擊。
「噗嗤！」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位置。冰冷的刀鋒再次穿透了護體的罡氣，刺入了他的小腹。
第二個！又一個宗師高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接下來，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校場上，一場場看似荒謬卻又真實無比的對決在不斷上演。京營十二衛的指揮使們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個接一個地上去，又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們用盡了渾身解數。有的想用精妙的身法繞到對方的身後，但他們發現，那些陷陣營士兵的步法看似笨拙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卡在最關鍵的位置，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空隙。有的想用強大的內力直接將對方震飛，但他們發現，對方的身體就像紮根在大地上的古樹，無論你如何衝擊，都無法撼動其分毫。那股力量，仿佛已經和整個大地融為了一體。
他們就像一群經驗豐富的江湖俠客，在面對一輛橫衝直撞的鋼鐵戰車。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經驗，在那種極致的力量、極致的防禦和極致的殺人效率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半個時辰後，校場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二十三具「屍體」。當然，他們並沒有真的死。那些陷陣營的士兵出手極有分寸，每一刀都精準地刺中了他們的小腹，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的要害。這只是讓他們暫時失去了戰鬥力，流了點血而已。
但這種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他們此刻內心所承受的巨大羞辱和震撼！二十三名宗師！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打贏一個陷陣營的普通士兵！甚至沒有一個人能在對方手底下撐過十招！
這個事實，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臉上，將他們那點可憐的、身為宗師的驕傲打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現在，場上還站著的只剩下陳泰一個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京營十二衛之首，是他們這群人中實力最強的一個。他，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陳泰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一言不發地走到場中，從地上撿起了一面盾牌和一把環首刀。他沒有用自己的兵器，他要用和對方完全一樣的裝備，來進行這場最後的對決。
他的對手也走了出來。那是一個身材並不算高大、臉上還有一道淺淺刀疤的陷陣營老兵。他的眼神古井無波，仿佛他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宗師巔峰的強者，而是一塊平平無奇的木頭。
「請。」老兵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請。」陳泰的聲音有些沙啞。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花哨。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
「當！當！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金鐵交鳴之聲在校場上瘋狂炸響！
陳泰徹底放棄了宗師的打法。他沒有用任何內力技巧，也沒有用任何精妙招式。他只是將這十天來學到的東西、看到的畫面，用自己的身體本能地複製了出來。舉盾，格擋，側身，出刀！每一個動作都力求和那些陷陣營的士兵一模一樣！他就像一個最虔誠的模仿者，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的對手致敬，也在向自己那可笑的過去告別。
然而，模仿終究只是模仿。他的動作在普通人看來已經快得不可思議，但在那名老兵的眼中卻依舊充滿了破綻。
「你的盾舉得太高了，浪費了力氣。」
「你的步法太亂了，下盤不穩。」
「你出刀的時候肩膀太僵硬，速度慢了。」
老兵一邊輕鬆地化解著陳泰的攻擊，一邊用那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指點著他的錯誤。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在指點一個剛剛入門的笨拙學徒。
陳泰的額頭上滲出了密集的汗珠。他發現，自己越打越心驚。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千錘百鍊，精準到了極致，簡潔到了極致，也高效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浪費的力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只為了一個目的——殺死你。
這已經不是武藝了。這是一種殺人的藝術。
「砰！」
又一次硬拼之後，陳泰手中的環首刀被對方一刀磕飛！緊接著，一面黑色的盾牌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咚！」
一聲悶響。陳泰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頭髮狂的犀牛迎面撞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敗了。他也敗了。敗得毫無懸念。
陳泰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里一片茫然。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二十四名宗師，被二十四個普通士兵給乾脆利落地全部挑翻。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成為整個大炎王朝最大的笑話。
但是，陳泰的心裡卻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羞辱。只剩下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嘆服。他知道，自己輸得不冤。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劇痛。他走到高順的面前，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然後，鄭重地對著高順磕了三個響頭。
「高將軍！我陳泰服了！從今天起，您就是我陳泰的師傅！請您教我們真正的陷陣之法！」
他身後的那二十三名指揮使也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們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陳泰的身後，齊刷刷地跪了下去：「請師傅教我們！」
二十四名宗師，二十四名京營的最高統帥。在這一刻，心甘情願地向一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邊軍將領，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他們終於認清了差距，也終於放下了身段。
高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群人，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終於緩緩地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好。從明天起，我教你們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