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招攬？你們是誰的將？
高高的城樓之上，葉清涵鳳目微凝，俯瞰著廣場中央那兩道挺拔的身影。
「宣，鎮北軍前將軍張遼，陷陣營都尉高順，上前回話！」
李福尖著嗓子，將女帝的旨意傳了下去。
「末將張遼（高順），遵旨！」
張遼和高順對視一眼，齊齊翻身下馬，將兵器交給身後的親衛，邁開大步，向著城樓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步伐，沉穩有力，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無比。
數千道目光，都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敬畏，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兩人卻視若無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城樓之下。
「末將張遼（高順），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兩位將軍，平身。」
葉清涵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
兩人站起身，依舊是挺拔如松，氣勢沉凝。
葉清涵看著下方的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這就是蕭驚雁的左膀右臂嗎？
果然是人中龍鳳。
那個叫張遼的，面容俊朗，眼神開闔間，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智勇雙全的帥才。
而那個叫高順的，神情堅毅，沉默寡言，但身上那股子百折不撓的鐵血之氣，卻比任何人都要濃烈。
這樣的人才，竟然甘心在蕭驚雁手下，當一個馬前卒？
葉清痕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愛才之心，以及……一絲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他蕭驚雁，就能得到如此良將的效忠？
而自己，貴為天子，手下卻儘是些魏嵩那樣的弄臣，和眼前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御林軍？
「兩位將軍，一路遠來，辛苦了。」葉清痕壓下心中的雜念，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
「朕聽聞，二位將軍在北境，屢立奇功，是我大炎的肱股之臣。此次召你們入京，是想讓你們，換一個環境，不必再於苦寒之地，日夜征戰。」
「朕已經命人，在京城為二位將軍，修建了府邸，一切用度，皆按親王規格。希望二位將軍，能在京城，住得舒心。」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充滿了帝王的恩寵和關懷。
若是換了尋常武將，聽到皇帝這番話，恐怕早就感激涕零，跪地謝恩了。
然而，張遼和高順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激動之色。
「末將，謝陛下天恩。」張遼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地回答道，「不過，為將者，職責便是在沙場之上，為國征戰。北境雖苦，但能為陛下，為大炎，鎮守國門，是我等的榮幸，不敢言苦。」
高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軟硬不吃！
葉清痕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聽出了張遼話里的意思。
我們是武將，我們的職責是打仗，不是來京城享福的。
言下之意，就是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
「呵呵，張將軍真是忠勇可嘉。」葉清涵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京城，也需要你們這樣的將才。」
「朕的御林軍，雖然裝備精良，但久疏戰陣，缺少了些血性。朕希望，二位將軍，以及那五百名鎮北軍的勇士，能夠入主御林軍，擔任教官，將你們在北境的練兵之法，殺敵之術，傳授給他們。」
「如此，既能為我大炎，再練出一支精兵，二位將軍，也不算埋沒了才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要的，不是兩個被圈養起來的將軍，而是，要將他們和那五百老兵，徹底收為己用！
她要把鎮北軍的練兵方法，弄到手！
她要用蕭驚雁的人，來練自己的兵！
只要能成功，那她就等於，在蕭驚雁的心臟上，插進了一根釘子！
這番話一出，城樓下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聽出了女帝的招攬之意。
這是天大的恩寵！
一步登天，執掌天子親軍！
這是多少武將，夢寐以求的榮耀！
所有人都以為，張遼和高順，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然而，張遼卻沉默了。
他抬起頭，迎著葉清涵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
「啟稟陛下。」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末將，乃鎮北侯麾下之將。」
「我等所學，皆是侯爺所授。我等所用之兵法，亦是侯爺所創。」
「沒有侯爺的將令，末將等，不敢擅自外傳。」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意思？
這是在……拒絕皇帝？！
而且，是以鎮北侯的名義，拒絕皇帝！
「大膽！」李福尖聲喝道，「張遼！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的旨意，豈是你可以違抗的！」
「末將不敢。」張遼面不改色，「末將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們是鎮北軍的兵，我們的命，是侯爺的。我們的榮耀，也是侯爺給的。」
「陛下要用我們，我們自當遵從。但若是要我們，做有違侯爺軍令之事，恕我等，難以從命！」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我們聽你的，是因為你是皇帝。
但我們的根本，是鎮北侯。
在皇帝的旨意，和侯爺的軍令之間，我們，選擇後者。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赤裸裸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葉清痕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對兩塊石頭說話。
不，比石頭還硬。
她精心準備的拉攏、分化、收買，在他們那簡單而又純粹的忠誠面前，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她終於明白，蕭驚雁為什麼敢這麼放心地，把他們送到京城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被收買。
他們不是蕭驚雁的左膀右臂。
他們是蕭驚雁意志的延伸！
只要蕭驚雁不倒，他們，就永遠是鎮北軍的將！
「好……很好。」
葉清涵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她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羞辱，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還要多。
她緩緩地坐回了龍椅，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再次籠罩了她。
良久，她才再次睜開眼睛，眼神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傳朕旨意，張遼、高順，暫領御林軍左右都督之職，負責京城防務。那五百勇士，編為『陷陣營』，由高順統領，宿衛宮城。」
「朕，乏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看著兩人轉身離去的，依舊挺拔的背影，葉清痕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蕭驚雁……
你給朕等著！
今日之辱，朕，他日，必百倍奉還！
「宣，鎮北軍前將軍張遼，陷陣營都尉高順，上前回話！」
李福尖著嗓子，將女帝的旨意傳了下去。
「末將張遼（高順），遵旨！」
張遼和高順對視一眼，齊齊翻身下馬，將兵器交給身後的親衛，邁開大步，向著城樓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步伐，沉穩有力，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無比。
數千道目光，都聚焦在他們兩人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敬畏，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兩人卻視若無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了城樓之下。
「末將張遼（高順），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兩位將軍，平身。」
葉清涵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聽不出喜怒。
「謝陛下！」
兩人站起身，依舊是挺拔如松，氣勢沉凝。
葉清涵看著下方的兩人，心中思緒萬千。
這就是蕭驚雁的左膀右臂嗎？
果然是人中龍鳳。
那個叫張遼的，面容俊朗，眼神開闔間，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智勇雙全的帥才。
而那個叫高順的，神情堅毅，沉默寡言，但身上那股子百折不撓的鐵血之氣，卻比任何人都要濃烈。
這樣的人才，竟然甘心在蕭驚雁手下，當一個馬前卒？
葉清痕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愛才之心，以及……一絲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他蕭驚雁，就能得到如此良將的效忠？
而自己，貴為天子，手下卻儘是些魏嵩那樣的弄臣，和眼前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御林軍？
「兩位將軍，一路遠來，辛苦了。」葉清痕壓下心中的雜念，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
「朕聽聞，二位將軍在北境，屢立奇功，是我大炎的肱股之臣。此次召你們入京，是想讓你們，換一個環境，不必再於苦寒之地，日夜征戰。」
「朕已經命人，在京城為二位將軍，修建了府邸，一切用度，皆按親王規格。希望二位將軍，能在京城，住得舒心。」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充滿了帝王的恩寵和關懷。
若是換了尋常武將，聽到皇帝這番話，恐怕早就感激涕零，跪地謝恩了。
然而，張遼和高順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激動之色。
「末將，謝陛下天恩。」張遼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地回答道，「不過，為將者，職責便是在沙場之上，為國征戰。北境雖苦，但能為陛下，為大炎，鎮守國門，是我等的榮幸，不敢言苦。」
高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軟硬不吃！
葉清痕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聽出了張遼話里的意思。
我們是武將，我們的職責是打仗，不是來京城享福的。
言下之意，就是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
「呵呵，張將軍真是忠勇可嘉。」葉清涵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京城，也需要你們這樣的將才。」
「朕的御林軍，雖然裝備精良，但久疏戰陣，缺少了些血性。朕希望，二位將軍，以及那五百名鎮北軍的勇士，能夠入主御林軍，擔任教官，將你們在北境的練兵之法，殺敵之術，傳授給他們。」
「如此，既能為我大炎，再練出一支精兵，二位將軍，也不算埋沒了才能。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要的，不是兩個被圈養起來的將軍，而是，要將他們和那五百老兵，徹底收為己用！
她要把鎮北軍的練兵方法，弄到手！
她要用蕭驚雁的人，來練自己的兵！
只要能成功，那她就等於，在蕭驚雁的心臟上，插進了一根釘子！
這番話一出，城樓下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聽出了女帝的招攬之意。
這是天大的恩寵！
一步登天，執掌天子親軍！
這是多少武將，夢寐以求的榮耀！
所有人都以為，張遼和高順，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然而，張遼卻沉默了。
他抬起頭，迎著葉清涵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
「啟稟陛下。」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末將，乃鎮北侯麾下之將。」
「我等所學，皆是侯爺所授。我等所用之兵法，亦是侯爺所創。」
「沒有侯爺的將令，末將等，不敢擅自外傳。」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什麼意思？
這是在……拒絕皇帝？！
而且，是以鎮北侯的名義，拒絕皇帝！
「大膽！」李福尖聲喝道，「張遼！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的旨意，豈是你可以違抗的！」
「末將不敢。」張遼面不改色，「末將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們是鎮北軍的兵，我們的命，是侯爺的。我們的榮耀，也是侯爺給的。」
「陛下要用我們，我們自當遵從。但若是要我們，做有違侯爺軍令之事，恕我等，難以從命！」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我們聽你的，是因為你是皇帝。
但我們的根本，是鎮北侯。
在皇帝的旨意，和侯爺的軍令之間，我們，選擇後者。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赤裸裸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葉清痕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對兩塊石頭說話。
不，比石頭還硬。
她精心準備的拉攏、分化、收買，在他們那簡單而又純粹的忠誠面前，顯得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她終於明白，蕭驚雁為什麼敢這麼放心地，把他們送到京城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被收買。
他們不是蕭驚雁的左膀右臂。
他們是蕭驚雁意志的延伸！
只要蕭驚雁不倒，他們，就永遠是鎮北軍的將！
「好……很好。」
葉清涵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她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羞辱，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還要多。
她緩緩地坐回了龍椅，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再次籠罩了她。
良久，她才再次睜開眼睛，眼神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傳朕旨意，張遼、高順，暫領御林軍左右都督之職，負責京城防務。那五百勇士，編為『陷陣營』，由高順統領，宿衛宮城。」
「朕，乏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看著兩人轉身離去的，依舊挺拔的背影，葉清痕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蕭驚雁……
你給朕等著！
今日之辱，朕，他日，必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