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侯爺的命令，送一半？
蜀地，天樞庫內。
莫問道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米缸里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他一會兒摸摸這具玄甲戰偶冰冷的臂甲，一會兒又去掂量一下那具戰偶手中沉重的戰刀，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乖乖，三千個宗師境啊……這要是拉出去，誰頂得住？」莫問道搓著手，滿臉的紅光，「別說那什麼大齊的李牧之了，就是把大雍、大齊、大炎三國的所有軍隊都拉過來，咱們也能給他們平推了！」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帶著這支無敵軍團，跟著侯爺橫掃天下的壯觀場面了。
許褚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那雙虎目中，偶爾閃過的精光，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雖然不懂什麼陣法、什麼機關，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三千個鐵疙瘩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
每一個，都不比他弱上多少。
三千個這樣的存在集結在一起，那股力量，足以毀天滅地。
月瑤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她看著莫問道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曾幾何時，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的父皇，能夠啟動這支軍團，重現大越王朝的輝煌。只可惜，直到王朝覆滅，這支軍團也未能真正走上戰場。
如今，它們終於重見天日，雖然效忠的主人，不再是月氏皇族，但能看到它們發揮出真正的價值，也算是一種慰藉。
「莫先生，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月瑤開口問道，「是把這些玄甲戰偶，還有庫里的兵器鎧甲，都運回拒北城嗎？」
「那是當然！」莫問道一拍大腿，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麼大的寶貝，當然要第一時間送到侯爺手上！我已經派人去召集人手和馬車了，這麼多的東西，估計得運上好幾個月。」
他掰著手指頭計算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在外圍警戒的鎮北軍斥候，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
「莫先生！侯爺的八百里加急密信！」
「侯爺的信？」莫問道精神一振，連忙接過那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筒，小心翼翼地打開。
信上的內容，是蕭驚雁的親筆。
莫問道一開始還是笑呵呵地看著，可越看，他臉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最後，那表情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不……不對吧？」他揉了揉眼睛，把信紙湊到火把前，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沒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侯爺……侯爺這是什麼意思？」莫問道拿著信紙的手，都有些哆嗦了，「南下？去雲州？還要……還要分一半的玄甲戰偶，送給秦王葉璟？」
「什麼？」月瑤聞言，也吃了一驚，她快步走過來，從莫問道手裡拿過信紙。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她的臉色，變得比剛才還要蒼白。
「這……這怎麼可以！」月瑤的聲音都變了調，「玄甲戰偶，是我大越王朝傾盡國力才鑄造出來的無上至寶！每一具都珍貴無比！怎麼能……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送人？還是送一半！」
她無法接受。這感覺，就像是自家的傳家寶，被人拿去當了人情。
許褚也皺起了眉頭，瓮聲瓮氣地問道：「侯爺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秦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我……我他娘的哪知道啊！」莫問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原地來回踱步。
「侯爺是不是寫錯了？或者……這是有人偽造的信件？」莫問道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翻來覆去地檢查著信紙和火漆印。
沒錯，是侯爺的親筆，印章也是侯爺的私印，絕不可能有假。
「一千五百具啊！」莫問道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一千五百個宗師！就這麼白送給姓葉的小子了？侯爺這是瘋了嗎？」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在他看來，有了這三千玄甲戰偶，侯爺完全可以橫著走了。先回拒北城，把大齊那三十萬大軍給碾了，然後再揮師南下，什麼秦王、鎮南侯，統統一路平推，最後直搗京城，改朝換代，豈不美哉？
可現在，侯爺居然要把這支無敵軍團，硬生生掰成兩半，還把其中一半送給一個潛在的敵人？
這操作，他實在是看不懂。
「侯爺的命令，執行就是了。」許褚倒是很簡單，他只認蕭驚雁的命令，至於命令背後的深意，他懶得去想。
「執行個屁！」莫問道氣得跳腳，「你知道這一千五百具戰偶意味著什麼嗎？這送出去的不是鐵疙瘩，是侯爺一半的家底！是咱們統一天下的資本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感覺心都在滴血。
月瑤也沉默了，她雖然心疼，但也知道，蕭驚雁絕不是一個會做虧本買賣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這個道理，她也想不明白。
莫問道在原地轉了十幾圈，把自己的頭髮都快薅禿了，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信上的另一句話，躍入了他的腦海。
「三皇子葉墨，攜乾坤營精銳，已秘密南下，目標南疆……」
莫問道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快步衝到之前繪製的簡易地圖前，目光在京城、南疆、雲州這幾個點上來回移動。
京城……葉墨……南疆……項承天……大齊……
雲州……秦王……
一條條線，一個個勢力，在他腦中飛速地串聯、組合。
漸漸地，一個龐大而又瘋狂的計劃輪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我操……」莫問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是心疼和不解，而是換上了一種極度的震驚和狂熱。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一拍大腿，興奮地叫了起來，「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許褚和月瑤都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侯爺這是在下棋啊！」莫問道指著地圖，唾沫橫飛地說道，「一盤天大的棋！」
「你們看，三皇子葉墨帶著人去了南疆，想幹什麼？肯定是想趁著項承天和秦王打得火熱，在背後搞事情，坐收漁翁之利！」
「侯爺不想讓他得逞，但又不想自己親自下場，怎麼辦？」
莫問道的眼神亮的嚇人：「那就再扔一個棋子下去，把水攪得更混！」
「秦王葉璟，一直被項承天壓著打，心裡肯定憋著一股火。但他實力不夠，不敢跟項承天和背後的大齊勢力死磕。現在，侯爺送他一千五百具玄甲戰偶，等於是給了他一把能掀桌子的刀！」
「你們想，一個本來就野心勃勃的餓狼，突然得到了一副神兵利器，他會做什麼？他還會滿足於跟項承天小打小鬧嗎？他絕對會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把項承天連皮帶骨都給吞了！」
「到時候，南疆那地方，就成了秦王、項承天、大齊勢力，還有葉墨的乾坤營，四方混戰的絞肉機！」
「而我們呢？」莫問道的目光，遙遙地望向北方，「我們就可以在北境，安安心心地關門打狗，把大齊那三十萬大軍，一口一口地吃干抹淨！」
聽完莫問道的分析，許褚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恍然。
月瑤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看著地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驅虎吞狼，禍水東引，坐山觀虎鬥……
不，這比那些計謀，要宏大得多，也霸道得多。
蕭驚雁根本就沒把秦王、項承天這些人放在眼裡，他只是隨手扔出了一塊骨頭，就讓這些餓狼自己咬了起來。而他自己，則專心對付眼前最肥的獵物。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算計！
「天才……不，是梟雄！真正的梟雄！」月瑤喃喃自語，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哈哈哈哈！高！實在是高！」莫問道仰天大笑，之前的鬱悶和心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亢奮和崇拜，「用一千五百具戰偶，撬動整個南方的戰局，為我們在北境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和機會！這筆買賣，不虧！一點都不虧！」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和侯爺的差距在哪裡了。
自己看到的是一千五百具戰偶，而侯爺看到的，是整個天下。
「傳我命令！」莫問道大手一揮，意氣風發，「清點戰偶，分出一千五百具！再從武庫里，挑出五萬套最精良的鎧甲兵器，作為添頭！」
「侯爺要送禮，那咱們就送得風風光光！讓那秦王，拿到手軟！」
「許褚，月瑤公主，準備一下！」莫問道的目光灼灼，看向南方。
「我們……南下！去給那位秦王，送一份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大禮！」
莫問道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米缸里的老鼠，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他一會兒摸摸這具玄甲戰偶冰冷的臂甲，一會兒又去掂量一下那具戰偶手中沉重的戰刀，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乖乖，三千個宗師境啊……這要是拉出去，誰頂得住？」莫問道搓著手，滿臉的紅光，「別說那什麼大齊的李牧之了，就是把大雍、大齊、大炎三國的所有軍隊都拉過來，咱們也能給他們平推了！」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帶著這支無敵軍團，跟著侯爺橫掃天下的壯觀場面了。
許褚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那雙虎目中，偶爾閃過的精光，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雖然不懂什麼陣法、什麼機關，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三千個鐵疙瘩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
每一個，都不比他弱上多少。
三千個這樣的存在集結在一起，那股力量，足以毀天滅地。
月瑤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她看著莫問道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曾幾何時，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的父皇，能夠啟動這支軍團，重現大越王朝的輝煌。只可惜，直到王朝覆滅，這支軍團也未能真正走上戰場。
如今，它們終於重見天日，雖然效忠的主人，不再是月氏皇族，但能看到它們發揮出真正的價值，也算是一種慰藉。
「莫先生，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月瑤開口問道，「是把這些玄甲戰偶，還有庫里的兵器鎧甲，都運回拒北城嗎？」
「那是當然！」莫問道一拍大腿，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麼大的寶貝，當然要第一時間送到侯爺手上！我已經派人去召集人手和馬車了，這麼多的東西，估計得運上好幾個月。」
他掰著手指頭計算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在外圍警戒的鎮北軍斥候，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
「莫先生！侯爺的八百里加急密信！」
「侯爺的信？」莫問道精神一振，連忙接過那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筒，小心翼翼地打開。
信上的內容，是蕭驚雁的親筆。
莫問道一開始還是笑呵呵地看著，可越看，他臉上的笑容就越是僵硬，最後，那表情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不……不對吧？」他揉了揉眼睛，把信紙湊到火把前，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沒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侯爺……侯爺這是什麼意思？」莫問道拿著信紙的手，都有些哆嗦了，「南下？去雲州？還要……還要分一半的玄甲戰偶，送給秦王葉璟？」
「什麼？」月瑤聞言，也吃了一驚，她快步走過來，從莫問道手裡拿過信紙。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她的臉色，變得比剛才還要蒼白。
「這……這怎麼可以！」月瑤的聲音都變了調，「玄甲戰偶，是我大越王朝傾盡國力才鑄造出來的無上至寶！每一具都珍貴無比！怎麼能……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送人？還是送一半！」
她無法接受。這感覺，就像是自家的傳家寶，被人拿去當了人情。
許褚也皺起了眉頭，瓮聲瓮氣地問道：「侯爺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秦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我……我他娘的哪知道啊！」莫問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原地來回踱步。
「侯爺是不是寫錯了？或者……這是有人偽造的信件？」莫問道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翻來覆去地檢查著信紙和火漆印。
沒錯，是侯爺的親筆，印章也是侯爺的私印，絕不可能有假。
「一千五百具啊！」莫問道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一千五百個宗師！就這麼白送給姓葉的小子了？侯爺這是瘋了嗎？」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在他看來，有了這三千玄甲戰偶，侯爺完全可以橫著走了。先回拒北城，把大齊那三十萬大軍給碾了，然後再揮師南下，什麼秦王、鎮南侯，統統一路平推，最後直搗京城，改朝換代，豈不美哉？
可現在，侯爺居然要把這支無敵軍團，硬生生掰成兩半，還把其中一半送給一個潛在的敵人？
這操作，他實在是看不懂。
「侯爺的命令，執行就是了。」許褚倒是很簡單，他只認蕭驚雁的命令，至於命令背後的深意，他懶得去想。
「執行個屁！」莫問道氣得跳腳，「你知道這一千五百具戰偶意味著什麼嗎？這送出去的不是鐵疙瘩，是侯爺一半的家底！是咱們統一天下的資本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感覺心都在滴血。
月瑤也沉默了，她雖然心疼，但也知道，蕭驚雁絕不是一個會做虧本買賣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這個道理，她也想不明白。
莫問道在原地轉了十幾圈，把自己的頭髮都快薅禿了，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信上的另一句話，躍入了他的腦海。
「三皇子葉墨，攜乾坤營精銳，已秘密南下，目標南疆……」
莫問道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快步衝到之前繪製的簡易地圖前，目光在京城、南疆、雲州這幾個點上來回移動。
京城……葉墨……南疆……項承天……大齊……
雲州……秦王……
一條條線，一個個勢力，在他腦中飛速地串聯、組合。
漸漸地，一個龐大而又瘋狂的計劃輪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我操……」莫問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這一次，他的臉上，不再是心疼和不解，而是換上了一種極度的震驚和狂熱。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一拍大腿，興奮地叫了起來，「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許褚和月瑤都被他一驚一乍的樣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侯爺這是在下棋啊！」莫問道指著地圖，唾沫橫飛地說道，「一盤天大的棋！」
「你們看，三皇子葉墨帶著人去了南疆，想幹什麼？肯定是想趁著項承天和秦王打得火熱，在背後搞事情，坐收漁翁之利！」
「侯爺不想讓他得逞，但又不想自己親自下場，怎麼辦？」
莫問道的眼神亮的嚇人：「那就再扔一個棋子下去，把水攪得更混！」
「秦王葉璟，一直被項承天壓著打，心裡肯定憋著一股火。但他實力不夠，不敢跟項承天和背後的大齊勢力死磕。現在，侯爺送他一千五百具玄甲戰偶，等於是給了他一把能掀桌子的刀！」
「你們想，一個本來就野心勃勃的餓狼，突然得到了一副神兵利器，他會做什麼？他還會滿足於跟項承天小打小鬧嗎？他絕對會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把項承天連皮帶骨都給吞了！」
「到時候，南疆那地方，就成了秦王、項承天、大齊勢力，還有葉墨的乾坤營，四方混戰的絞肉機！」
「而我們呢？」莫問道的目光，遙遙地望向北方，「我們就可以在北境，安安心心地關門打狗，把大齊那三十萬大軍，一口一口地吃干抹淨！」
聽完莫問道的分析，許褚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恍然。
月瑤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看著地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驅虎吞狼，禍水東引，坐山觀虎鬥……
不，這比那些計謀，要宏大得多，也霸道得多。
蕭驚雁根本就沒把秦王、項承天這些人放在眼裡，他只是隨手扔出了一塊骨頭，就讓這些餓狼自己咬了起來。而他自己，則專心對付眼前最肥的獵物。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算計！
「天才……不，是梟雄！真正的梟雄！」月瑤喃喃自語，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哈哈哈哈！高！實在是高！」莫問道仰天大笑，之前的鬱悶和心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亢奮和崇拜，「用一千五百具戰偶，撬動整個南方的戰局，為我們在北境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和機會！這筆買賣，不虧！一點都不虧！」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和侯爺的差距在哪裡了。
自己看到的是一千五百具戰偶，而侯爺看到的，是整個天下。
「傳我命令！」莫問道大手一揮，意氣風發，「清點戰偶，分出一千五百具！再從武庫里，挑出五萬套最精良的鎧甲兵器，作為添頭！」
「侯爺要送禮，那咱們就送得風風光光！讓那秦王，拿到手軟！」
「許褚，月瑤公主，準備一下！」莫問道的目光灼灼，看向南方。
「我們……南下！去給那位秦王，送一份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