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離開拒北城後，莫問道一行人輕車簡從，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馳。
一千名鎮北軍精銳換上了商隊的衣服，扮作護衛，將月瑤公主和許褚護在中間。莫問道則是一副商隊管事的打扮，手裡拿著個算盤，時不時地撥弄兩下，裝得有模有樣。
「我說公主殿下，」馬車裡，莫問道湊到月瑤身邊，擠眉弄眼地小聲問道，「咱們這一趟，大概要走多久啊？那劍門我可聽過，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嘛！到處都是懸崖峭壁，猴子都愁得直撓頭的地方。」
月瑤自從離開拒北城後，話就變得很少。她大部分時間都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莫問道的問話，她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不走官道，繞開城池，大概需要十五天，才能抵達劍門關外圍。」
「十五天？」莫問道咂了咂嘴，「夠久的啊。那到了地方，找那個『天樞庫』，麻煩不麻煩？你可別告訴我，還得翻遍整座大山啊。」
「入口的位置，我記得很清楚。」月瑤看了他一眼，「麻煩的不是找路，而是進去的路。」
「機關陣法嘛，侯爺都跟我說了。」莫問道滿不在乎地一揮手，「你放心，有我老莫在，再加上許褚將軍這個煞神，什麼機關陣法，都是紙老虎！來一個，我們拆一個！」
坐在車廂另一側，閉目養神的許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月瑤看著莫問道那一臉自信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解釋。
她那位布置陣法的先祖，可不是什麼普通人。據說那位宗師，曾經用一座大陣，困死過三名同級別的陣法高手。劍門的布置，是他畢生的心血傑作，又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不過，這些話她沒必要說。
說多了，反而顯得她好像在故意誇大困難，別有用心。
一切，等到了地方，他們自然就明白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隊伍幾乎沒有停歇。
鎮北軍的精銳，果然名不虛傳。他們每個人都身負幾十斤的行囊，卻能跟上戰馬的速度，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而且紀律嚴明，令行禁止。
這讓月瑤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鎮北軍的強悍。
她以前只知道蕭驚雁厲害，手下兵強馬壯，但沒想到，隨便挑出來的一千人，就有如此驚人的戰力和耐力。
難怪他有底氣說，自己的復國大業，只是小孩子過家家。
差距，確實太大了。
一路上，也並非一帆風順。
他們繞開了官道，走的都是些荒山野嶺。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占山為王的匪寇。
剛進入蜀地邊境的一處山林，他們就被一夥號稱「黑風寨」的山賊給攔住了。
那山賊頭子，騎著一匹瘦馬，手裡拎著一把九環大刀，身後跟著百十來號嘍囉，一個個凶神惡煞。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山賊頭子耀武揚威地喊著口號。
莫問道坐在馬車上，看著這群烏合之眾，差點笑出聲來。
就這？
他都懶得動手，只是對著車廂努了努嘴。
許褚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提著他那把巨大的長刀，走下了馬車。
那山賊頭子本來還挺囂張，可當他看到許褚那小山一樣的身形，以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時，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你……你是什麼人？」
許褚根本不答話，只是將長刀往地上一插。
「轟」的一聲，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整個山林，都安靜了。
那百十來號山賊，手裡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一個個臉色煞白，看著許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滾。」
許褚只說了一個字。
那伙山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他們老大的那匹瘦馬都顧不上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莫問道在車上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沒，公主殿下，這就叫王霸之氣！許褚將軍連手都不用動，吼一嗓子，這幫小毛賊就得尿褲子！」
月瑤看著許褚重新回到馬車上，再次閉上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心裡對蕭驚雁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能讓這樣的絕世猛將死心塌地地追隨，蕭驚雁的人格魅力和手段，可見一斑。
又過了幾天，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連綿不絕的雄奇山脈。山峰如劍，直插雲霄，峭壁萬仞，雲霧繚繞。兩座巨大的山峰對峙而立，中間只有一道狹窄的縫隙，仿佛一座天然的門戶，這便是天下聞名的劍門關。
「到了。」月瑤走下馬車，望著遠處的雄關，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裡，埋藏著她故國最後的希望，也埋藏著她所有的過去。
「我的天……」莫問道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寶庫就在這山裡面？」
「不在關內。」月瑤搖了搖頭，指向劍門關西側，一片更加險峻、更加荒無人煙的群山，「在那裡。」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的山勢更加陡峭，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和湍急的河流。
「先祖將『天樞庫』建在這裡，就是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月瑤解釋道，「進入寶庫的路，只有一條，而且布滿了機關。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必須聽我的指揮，一步都不能走錯。」
她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莫問道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他看著那片死亡之地，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覺到，那片山脈里，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所有人，原地休整！檢查裝備，準備進山！」莫問道對著身後的精銳下達了命令。
一千名鎮北軍士兵齊聲應諾，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許褚提著刀，走到了月瑤身邊，一言不發，但那意思很明顯，他會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月瑤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羅盤。羅盤的指針，在她的真氣注入下，開始緩緩轉動，最終指向了那片險峻群山中的一個方向。
「跟我來。」
她率先邁開腳步，向著那片未知的險地走去。
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一千名鎮北軍精銳換上了商隊的衣服，扮作護衛，將月瑤公主和許褚護在中間。莫問道則是一副商隊管事的打扮，手裡拿著個算盤，時不時地撥弄兩下，裝得有模有樣。
「我說公主殿下，」馬車裡，莫問道湊到月瑤身邊，擠眉弄眼地小聲問道，「咱們這一趟，大概要走多久啊？那劍門我可聽過，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嘛！到處都是懸崖峭壁，猴子都愁得直撓頭的地方。」
月瑤自從離開拒北城後，話就變得很少。她大部分時間都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莫問道的問話，她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不走官道，繞開城池，大概需要十五天，才能抵達劍門關外圍。」
「十五天？」莫問道咂了咂嘴，「夠久的啊。那到了地方，找那個『天樞庫』，麻煩不麻煩？你可別告訴我，還得翻遍整座大山啊。」
「入口的位置，我記得很清楚。」月瑤看了他一眼，「麻煩的不是找路，而是進去的路。」
「機關陣法嘛，侯爺都跟我說了。」莫問道滿不在乎地一揮手，「你放心，有我老莫在，再加上許褚將軍這個煞神，什麼機關陣法，都是紙老虎！來一個，我們拆一個！」
坐在車廂另一側，閉目養神的許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月瑤看著莫問道那一臉自信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解釋。
她那位布置陣法的先祖，可不是什麼普通人。據說那位宗師，曾經用一座大陣，困死過三名同級別的陣法高手。劍門的布置，是他畢生的心血傑作，又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不過，這些話她沒必要說。
說多了，反而顯得她好像在故意誇大困難，別有用心。
一切，等到了地方，他們自然就明白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隊伍幾乎沒有停歇。
鎮北軍的精銳，果然名不虛傳。他們每個人都身負幾十斤的行囊，卻能跟上戰馬的速度，翻山越嶺，如履平地，而且紀律嚴明，令行禁止。
這讓月瑤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鎮北軍的強悍。
她以前只知道蕭驚雁厲害，手下兵強馬壯，但沒想到，隨便挑出來的一千人，就有如此驚人的戰力和耐力。
難怪他有底氣說，自己的復國大業，只是小孩子過家家。
差距，確實太大了。
一路上，也並非一帆風順。
他們繞開了官道，走的都是些荒山野嶺。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占山為王的匪寇。
剛進入蜀地邊境的一處山林，他們就被一夥號稱「黑風寨」的山賊給攔住了。
那山賊頭子，騎著一匹瘦馬，手裡拎著一把九環大刀，身後跟著百十來號嘍囉，一個個凶神惡煞。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山賊頭子耀武揚威地喊著口號。
莫問道坐在馬車上，看著這群烏合之眾，差點笑出聲來。
就這？
他都懶得動手，只是對著車廂努了努嘴。
許褚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提著他那把巨大的長刀，走下了馬車。
那山賊頭子本來還挺囂張，可當他看到許褚那小山一樣的身形，以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時，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你……你是什麼人？」
許褚根本不答話，只是將長刀往地上一插。
「轟」的一聲，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整個山林，都安靜了。
那百十來號山賊，手裡的刀槍都快握不住了，一個個臉色煞白，看著許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滾。」
許褚只說了一個字。
那伙山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他們老大的那匹瘦馬都顧不上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莫問道在車上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沒，公主殿下，這就叫王霸之氣！許褚將軍連手都不用動，吼一嗓子，這幫小毛賊就得尿褲子！」
月瑤看著許褚重新回到馬車上，再次閉上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心裡對蕭驚雁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能讓這樣的絕世猛將死心塌地地追隨，蕭驚雁的人格魅力和手段，可見一斑。
又過了幾天，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連綿不絕的雄奇山脈。山峰如劍，直插雲霄，峭壁萬仞，雲霧繚繞。兩座巨大的山峰對峙而立，中間只有一道狹窄的縫隙，仿佛一座天然的門戶，這便是天下聞名的劍門關。
「到了。」月瑤走下馬車，望著遠處的雄關，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裡，埋藏著她故國最後的希望，也埋藏著她所有的過去。
「我的天……」莫問道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寶庫就在這山裡面？」
「不在關內。」月瑤搖了搖頭，指向劍門關西側，一片更加險峻、更加荒無人煙的群山，「在那裡。」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的山勢更加陡峭，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和湍急的河流。
「先祖將『天樞庫』建在這裡，就是為了防止被人發現。」月瑤解釋道，「進入寶庫的路，只有一條，而且布滿了機關。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必須聽我的指揮，一步都不能走錯。」
她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莫問道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他看著那片死亡之地，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覺到，那片山脈里，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所有人，原地休整！檢查裝備，準備進山！」莫問道對著身後的精銳下達了命令。
一千名鎮北軍士兵齊聲應諾，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許褚提著刀，走到了月瑤身邊，一言不發，但那意思很明顯，他會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月瑤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羅盤。羅盤的指針，在她的真氣注入下，開始緩緩轉動，最終指向了那片險峻群山中的一個方向。
「跟我來。」
她率先邁開腳步，向著那片未知的險地走去。
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