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王成了個笑話
臨川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大炎王朝的南北。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一拍，嗓門提得比誰都高。
「話說那青雲山谷，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天蓮教主姜舟，天人境的魔頭，一手遮天，殺得武林聯軍屁滾尿流！」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當口，九天之上，飄下來一位青衣仙子！」
「仙子她呀，就出了一劍！」
「一劍！」
說書先生伸出一根指頭，用力地戳向天空。
「那天人境的魔頭，就被『咻』的一下，釘死在了百丈外的懸崖上！」
滿堂喝彩。
「好！」
「痛快！」
一個走南闖北的刀客灌了口烈酒，大著舌頭嚷嚷：「那秦王葉璟呢？不是說他牽頭組織的討伐嗎？他撈著啥了？」
鄰桌一個消息靈通的商人嘿嘿一笑。
「撈著了，撈著一褲兜子的灰。」
「聽說寶庫被搬得比狗舔的都乾淨，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秦王殿下當場就氣得跳腳，差點沒厥過去。」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最騷的還是天劍宗那個太上長老，等人家青衣仙子都走了，他老人家才踩著飛劍『閃亮登場』，還問魔頭在哪呢？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這下好了，秦王這波操作，賠了夫人又折兵，成了全天下的笑話。」
整個大炎的江湖和市井，都在津津樂道這件事。
秦王葉璟，淪為了飯後最大的談資。
……
皇城，御書房。
葉清涵聽著密探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人的弧度。
她揮手讓密探退下，端起溫熱的參茶。
一劍釘殺天人中期的姜舟。
普天之下，能有這般手筆的，除了他那個深不可測的鎮北侯，還能有誰。
那個青衣女子，定是蕭驚雁身邊的人。
蕭驚雁，你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她放下茶杯，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報告裡還提到了兩個新出現的人物。
刀狂的徒弟，秦修羽。
瑤池聖地的天驕，顧清寒。
這兩個人，在之前的模擬中，從未出現過。
是變數。
葉清涵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未來的模擬，需要將他們也納入考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林紫煙的聲音。
「陛下，璃月大人回來了。」
葉清涵精神一振。
「宣。」
片刻後，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快步走進御書房，單膝跪地。
「屬下璃月，參見陛下。」
她的衣衫上還帶著幾處破損，氣息有些不穩。
「平身。」
葉清涵起身，親自扶起她。
「辛苦了，路上可是遇到了麻煩？」
璃月沒有客套，直入主題：「回陛下，屬下暴露了行蹤，被秦王府三名萬象境高手追殺，幸得高人所救。」
「秦王府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他借著討伐天蓮教的名義，將所有參與的武林勢力，用威逼利誘的手段，強行綁上了他的戰車。」
「天劍宗，已經徹底投靠了他。據屬下探查，其宗門之內，除了明面上的力量，至少還隱藏著十名以上的萬象境，甚至有羽化境的老怪物坐鎮。」
御書房內的空氣，隨著璃月的講述，一點點凝固。
葉清涵的面色，也愈發冷峻。
老四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了這個地步。
「救你的人，是誰？」她問。
璃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屬下不知其名，只知他是一位公子，身邊跟著一名實力深不可測的青衣侍女。」
她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屬下闖入他們房間時，那位青衣姑娘，正親昵地給那位公子捏著肩膀，兩人……」
璃月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房間裡的溫度，憑空下降了好幾度。
她抬頭，看見女帝陛下正平靜地看著她，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那位公子，長什麼樣？」葉清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他很年輕，容貌俊朗，氣質……氣質有些慵懶，但……」璃月努力組織著措辭，「但感覺很危險，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夠了。
葉清涵已經能完全確定，那個人就是蕭驚雁。
好你個蕭驚雁。
本應在北境鎮守邊疆的鎮北侯，卻帶著侍女，跑到南邊來看熱鬧。
還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想到璃月描述的「親昵」二字，葉清涵心裡就莫名地冒出一股酸水，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無名的火氣。
「天蓮教的寶庫，也是他搬空的吧。」她用的是陳述句。
璃月一愣，隨即瞭然。
「應當是了。也只有那位前輩，才有能力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一座寶庫。」
賊不走空。
還真是他的風格。
「陛下，」璃月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經此一役，離王殿下刺殺的嫌疑，算是徹底洗清了。蜀中民間的聲望，正在快速向他匯集。」
葉清涵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來了。
離王，她的好叔叔，終於要撕下偽裝了。
她走到御案後，拿起硃筆，神情再無半分波動，只剩下屬於帝王的決斷與冰冷。
「林紫煙。」
「奴婢在。」
「傳朕密旨，命趙王葉乾緒，率永安大軍，即刻開赴忻城，給朕死死釘在那裡。」
忻城，如同一顆釘子，死死地楔在大炎王朝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上。
葉清涵的手指，就點在地圖上忻城的位置。
離王若想北上，此地，是必經之路。
而趙王葉乾緒，就是她按在這條路上的石頭，專門用來絆離王那匹老馬的。
可石頭，也得夠硬才行。
趙王手裡的兵力不弱，但頂尖戰力，差了一截。
葉清涵收回手指，對著殿下垂手侍立的璃月開口。
「璃月。」
「屬下在。」
「你再去跑一趟，去一趟秋葵劍宗。」
璃月的身子繃緊了。
「朕要借兩個人。」葉清涵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兩尊羽化境，暗中保護趙王。價錢，讓他們隨便開。」
璃月心頭一跳。
請動兩尊羽化境，這代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屬下，遵旨。」
璃月領命退下，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一拍，嗓門提得比誰都高。
「話說那青雲山谷，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天蓮教主姜舟，天人境的魔頭，一手遮天，殺得武林聯軍屁滾尿流！」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當口，九天之上，飄下來一位青衣仙子！」
「仙子她呀，就出了一劍！」
「一劍！」
說書先生伸出一根指頭，用力地戳向天空。
「那天人境的魔頭，就被『咻』的一下，釘死在了百丈外的懸崖上！」
滿堂喝彩。
「好！」
「痛快！」
一個走南闖北的刀客灌了口烈酒，大著舌頭嚷嚷：「那秦王葉璟呢？不是說他牽頭組織的討伐嗎？他撈著啥了？」
鄰桌一個消息靈通的商人嘿嘿一笑。
「撈著了，撈著一褲兜子的灰。」
「聽說寶庫被搬得比狗舔的都乾淨，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秦王殿下當場就氣得跳腳，差點沒厥過去。」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最騷的還是天劍宗那個太上長老，等人家青衣仙子都走了，他老人家才踩著飛劍『閃亮登場』，還問魔頭在哪呢？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這下好了，秦王這波操作，賠了夫人又折兵，成了全天下的笑話。」
整個大炎的江湖和市井，都在津津樂道這件事。
秦王葉璟，淪為了飯後最大的談資。
……
皇城，御書房。
葉清涵聽著密探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人的弧度。
她揮手讓密探退下，端起溫熱的參茶。
一劍釘殺天人中期的姜舟。
普天之下，能有這般手筆的，除了他那個深不可測的鎮北侯，還能有誰。
那個青衣女子，定是蕭驚雁身邊的人。
蕭驚雁，你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她放下茶杯，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報告裡還提到了兩個新出現的人物。
刀狂的徒弟，秦修羽。
瑤池聖地的天驕，顧清寒。
這兩個人，在之前的模擬中，從未出現過。
是變數。
葉清涵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未來的模擬，需要將他們也納入考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林紫煙的聲音。
「陛下，璃月大人回來了。」
葉清涵精神一振。
「宣。」
片刻後，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快步走進御書房，單膝跪地。
「屬下璃月，參見陛下。」
她的衣衫上還帶著幾處破損，氣息有些不穩。
「平身。」
葉清涵起身，親自扶起她。
「辛苦了，路上可是遇到了麻煩？」
璃月沒有客套，直入主題：「回陛下，屬下暴露了行蹤，被秦王府三名萬象境高手追殺，幸得高人所救。」
「秦王府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他借著討伐天蓮教的名義，將所有參與的武林勢力，用威逼利誘的手段，強行綁上了他的戰車。」
「天劍宗，已經徹底投靠了他。據屬下探查，其宗門之內，除了明面上的力量，至少還隱藏著十名以上的萬象境，甚至有羽化境的老怪物坐鎮。」
御書房內的空氣，隨著璃月的講述，一點點凝固。
葉清涵的面色，也愈發冷峻。
老四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了這個地步。
「救你的人，是誰？」她問。
璃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屬下不知其名，只知他是一位公子，身邊跟著一名實力深不可測的青衣侍女。」
她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屬下闖入他們房間時，那位青衣姑娘，正親昵地給那位公子捏著肩膀，兩人……」
璃月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房間裡的溫度，憑空下降了好幾度。
她抬頭，看見女帝陛下正平靜地看著她，只是那平靜之下，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那位公子，長什麼樣？」葉清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他很年輕，容貌俊朗，氣質……氣質有些慵懶，但……」璃月努力組織著措辭，「但感覺很危險，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夠了。
葉清涵已經能完全確定，那個人就是蕭驚雁。
好你個蕭驚雁。
本應在北境鎮守邊疆的鎮北侯，卻帶著侍女，跑到南邊來看熱鬧。
還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
想到璃月描述的「親昵」二字，葉清涵心裡就莫名地冒出一股酸水，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無名的火氣。
「天蓮教的寶庫，也是他搬空的吧。」她用的是陳述句。
璃月一愣，隨即瞭然。
「應當是了。也只有那位前輩，才有能力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一座寶庫。」
賊不走空。
還真是他的風格。
「陛下，」璃月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經此一役，離王殿下刺殺的嫌疑，算是徹底洗清了。蜀中民間的聲望，正在快速向他匯集。」
葉清涵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來了。
離王，她的好叔叔，終於要撕下偽裝了。
她走到御案後，拿起硃筆，神情再無半分波動，只剩下屬於帝王的決斷與冰冷。
「林紫煙。」
「奴婢在。」
「傳朕密旨，命趙王葉乾緒，率永安大軍，即刻開赴忻城，給朕死死釘在那裡。」
忻城，如同一顆釘子，死死地楔在大炎王朝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上。
葉清涵的手指，就點在地圖上忻城的位置。
離王若想北上，此地，是必經之路。
而趙王葉乾緒，就是她按在這條路上的石頭，專門用來絆離王那匹老馬的。
可石頭，也得夠硬才行。
趙王手裡的兵力不弱，但頂尖戰力，差了一截。
葉清涵收回手指，對著殿下垂手侍立的璃月開口。
「璃月。」
「屬下在。」
「你再去跑一趟，去一趟秋葵劍宗。」
璃月的身子繃緊了。
「朕要借兩個人。」葉清涵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兩尊羽化境，暗中保護趙王。價錢，讓他們隨便開。」
璃月心頭一跳。
請動兩尊羽化境，這代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屬下，遵旨。」
璃月領命退下，御書房內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