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陰溝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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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何湊上前,只看了一眼那枚令牌,臉色就變了。

  「侯爺,這可是個老古董了,傳承幾千年,比他娘的好幾個王朝命都長。」

  「這幫人就是一群瘋子,專幹些挖人祖墳,血祭蒼生的缺德事。每個朝代都想把他們連根拔起,可他們就像陰溝里的老鼠,怎麼都殺不絕,隔三差五就冒出來噁心人。」

  蕭何啐了一口。

  「秦王葉璟,堂堂一個藩王,竟然跟這種下三濫的邪教攪和在一起,也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蕭驚雁將那枚冰冷的鐵牌在指尖把玩,臉上沒什麼表情。

  「老鼠,就該待在洞裡。」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書房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敢把爪子伸到我北境來,那就沒必要回去了。」

  他屈指一彈,那枚堅硬的鐵牌在他指間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傳令玄衛。」

  「去臨川。」

  「把天蓮教的老巢,給我掀了。」

  蕭驚雁的命令簡單直接,不帶一絲煙火氣。

  蕭何卻聽得心頭一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那畢竟是秦王的地盤。

  「侯爺,秦王那邊……」

  「他?」

  蕭驚雁冷笑一聲。

  「他要是聰明,就該把屁股擦乾淨,主動把天蓮教的藏身地送到我手上。」

  「他要是不聰明……」

  蕭驚雁頓了頓,語氣隨意。

  「那就連他一塊兒掀了。」

  他補了一句。

  「只要他們沒有陸地神仙那種不講道理的老怪物,玄衛出手,就給他們來個全家桶套餐,一波帶走。」

  蕭何聽完,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是了,自己怎麼忘了。

  這天下,還沒人敢在侯爺頭上動土。

  秦王不行,天蓮教,更不行。

  ……

  次日清晨,拒北城內四門各處的布告欄上,都貼出了一張新的告示。

  告示的內容很簡單。

  「昨夜有宵小之輩潛入侯府,圖謀不軌,已被就地正發。侯爺安然無恙,百姓安心。」

  消息一出,整個拒北城都炸了鍋。

  「什麼?有人敢刺殺侯爺?」

  「他娘的,是哪個活膩歪的狗東西!」

  「侯爺可是咱們北境的定海神神,沒了侯爺,咱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查!必須嚴查!把刺客的祖宗十八代都揪出來!」

  百姓們義憤填膺,街頭巷尾,酒樓茶肆,到處都是痛罵刺客的聲音。

  更有不少在北境討生活的江湖武者,感念侯爺恩德,竟自發地聚集到鎮北侯府門前。

  他們也不鬧事,就那麼里三層外三層地站著,一個個抱胸挺立,氣機相連,形成了一道無形的人牆。

  那架勢,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誰再敢打侯爺的主意,就先從他們這些人的屍體上踏過去。

  人群之中,一個面相普通的漢子看到告示上的內容,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金面長老……死了?

  那可是萬象境的強者啊!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折在了鎮北侯府?

  他不敢再多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混在激動的人群里,悄悄地退了出去,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城門方向狂奔而去。

  此地,斷不可久留!

  鎮北侯府遇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短短三日之內,傳遍了大炎,甚至傳到了周邊的幾個王朝,天下這潭本就不平靜的渾水,被攪得愈發波瀾詭異。

  ……

  臨川,秦王府。

  幽靜的庭院內,秦王葉璟聽著手下的密報,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是說,天蓮教就派了一個萬象境的長老,孤身一人去刺殺蕭驚雁?」


  「是。」

  「然後,人沒了?」

  「是,鎮北侯府的告示上說,就地正法。」

  葉璟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發出一聲嗤笑。

  「呵呵。」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他對面那張空著的石凳上,仿佛還殘留著前幾日那位金面長老不可一世的影子。

  「一個凡俗間的武夫?」

  「還能翻了天不成?」

  葉璟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譏誚。

  現在,天真的翻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天蓮教這次絕對是暴露了。

  以蕭驚雁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能善罷甘休才怪了。

  「王爺,我們……」

  「從現在起,切斷與天蓮教的所有聯繫。」

  葉璟的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所有知情的人,全部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他可不想被天蓮教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給拖下水。

  「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

  葉璟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們不僅不能救,還得再添一把柴,把他們徹底燒成灰燼。」

  他需要一個新的,更聽話,也更有腦子的合作夥伴。

  至於天蓮教?

  還是乖乖下地獄去吧。

  ……

  南疆,離王府。

  葉鈞和祝景二人馬不停提地趕了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就直奔議事大殿。

  離王端坐於王座之上,聽完了祝景詳盡的匯報,眉頭緊皺。

  「船毀人亡……」

  他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滿是疑惑。

  「蕭驚雁此話何意?難道他認為本王此去,必敗無疑?」

  祝景躬身道:「王爺,屬下認為,侯爺此言並非針對王爺您。」

  「哦?」

  「那位侯爺說,這大炎的水,深得很。他是在提醒我們,在這片水域裡,除了我們離王府這條大船,還有別的船,甚至有比我們更大的船,也在覬覦京城那個碼頭。」

  祝景的分析清晰透徹。

  「蕭驚雁此人,向來不做無的放矢之事。他既然這麼說,就證明那股隱藏的勢力,其底蘊之深厚,連他都覺得棘手,才會特意出言提醒,是為示警,亦是為……試探。」

  離王聽懂了。

  他緩緩站起身,在大殿中踱步。

  「本王倒是小覷了這天下英雄。」

  「除了本王和蕭驚雁,竟然還有人敢圖謀這大炎江山。」

  他雖認可蕭驚雁的判斷,但言語之間,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不過,那又如何?」

  離王猛地停住腳步,身上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我南疆帶甲三十萬,猛將如雲,謀士如雨!管他什麼過江猛龍,還是史前巨鱷,在本王面前,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蕭驚雁的提醒,他心領了。

  但他的雄心,絕不會因此而有半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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