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與虎謀皮
【離王葉洵為安撫天下人心，彰顯自己乃是「清君側」而非謀逆，尋來三皇子葉宸，扶其登基為帝，改元永嘉。】
傀儡皇帝，意料之中。
【永嘉三年，離王黨羽遍布朝野，自覺時機成熟，逼迫葉宸下詔禪位。】
無趣的權謀戲碼。
葉清涵甚至有些想打哈欠。
【禪位大典前夜，異變陡生。】
【一直韜光養晦，以文人雅士面目示人的秦王葉璟，忽然於臨川起兵，盡起封地四十餘完大軍，以「誅殺國賊葉洵，為先帝與女帝復仇」為名，直撲京城。】
葉清涵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秦王？
那個溫潤如玉，滿腹經綸的四叔？
四十多萬大軍？他從哪變出來的？
【秦王大軍勢如破竹，沿途州郡竟無人抵抗，紛紛開城投降。】
【其行軍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不到半月，便已兵臨皇城之下。】
這不對勁！
【離王葉洵驚怒交加，傾盡京城兵馬出城迎戰，兩軍對壘之際，他卻駭然發現，秦王葉璟的身後，竟站著一尊氣息淵深如海的絕世強者。】
【天人境！】
這兩個字，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葉清涵的心口。
天人境？
怎麼可能！
那等超凡脫俗，幾如陸地神仙般的存在，整個大炎明面上，也只有天劍宗那位閉死關數百年的太上長老才達到過。
便是大炎皇室壓箱底的底蘊，那位最神秘的供奉老祖，也只是半步天人而已！
【皇室供奉老祖被驚動，現身迎戰，卻在那神秘天人手下，走不過三招。】
【一指，僅僅一指。】
【老祖的眉心被洞穿，護體罡氣脆如薄紙，當場從半空跌落，身死道消。】
【離王麾下大軍，軍心瞬間崩潰，兵敗如山倒。】
【葉洵立於城頭之上，看著下方那一邊倒的屠殺，慘然一笑，拔劍自刎。】
【臨死前，他指著秦王的方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怒吼：「葉璟！你這引狼入室的畜生！你與虎謀皮，不得好死！」】
與虎謀皮？
【燕王聽聞噩耗，起兵為離王復仇，一月之後，全軍覆沒，燕王本人被斬於陣前。】
【秦王葉璟掃平所有反對勢力，於京城登基，改國號為「天」，自號「天帝」。】
天帝？好大的口氣！
【天帝葉璟下旨，廢黜大炎皇室，葉宸及所有宗室子弟，盡數貶為庶民，流放苦寒之地。】
【從皇子，到傀儡皇帝，再到一無所有的庶民，葉宸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不堪其辱，一病不起。】
【天帝歷一年，大炎境內爆發了史無前例的大饑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一座座神秘的廟宇在廢墟之上拔地而起，秦王背後那股勢力開始光明正大地收割人間的信仰與氣運。】
【天帝歷四年，葉宸在無盡的悔恨與憤怒中，病逝於一間破敗的茅屋。】
【模擬結束。】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葉清涵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一種暴怒的赤紅。
她不是為葉宸的死而憤怒，也不是為離王的敗亡而憤怒。
她憤怒的，是那句「赤地千里，餓殍遍野」。
哪怕是看到自己兵敗自刎的結局，她也只是感到冰冷與不甘。
可現在，一股灼熱的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寧願這江山被離王那個蠢貨奪了去，也絕不能落到葉璟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手裡！
離王奪了天下，死的只是她葉氏宗親和不願臣服的忠臣。
可葉璟要是當了皇帝，那死的，就是天下萬民！
葉清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怒火解決不了問題。
她必須從這地獄般的模擬結果中，找到一線生機。
天人境…
那個神秘的天人境強者，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一指點殺皇室老祖，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在這種力量面前，什麼千軍萬馬，什麼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等一下。
葉清涵的思緒忽然頓住。
她想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模擬中，秦王葉璟掃平了離王，掃平了燕王，幾乎統一了整個大炎。
但有一個地方，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碰。
北境。
那個天人境的強者，也沒有踏足北境一步。
他們似乎…在刻意迴避那個地方。
迴避那個男人。
蕭驚雁。
葉清涵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葉清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次次地刷新，然後重塑。
她必須重新評估蕭驚雁。
她需要更多關於他的情報，需要知道，在不同的選擇下，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她平復了一下翻湧的心緒，再次將心神沉入腦海。
【皇帝模擬器，為您服務。】
「繼續模擬。」
「對象，葉宸。」
「路線，皇子！」
她想看看，如果自己沒有當這個女帝，如果大炎還是由男性皇子繼承，那個男人，又會作何選擇。
【選擇成功，皇子路線模擬開啟…】
光幕流轉，新的文字浮現。
【你最終聽從了先帝遺願，力排眾議，下旨召鎮北侯蕭驚雁回京述職。】
【為表重視，你效仿古之聖君，親率文武百官，出京八百里相迎。】
【三皇子葉宸隨駕前往，於官道盡頭，初見蕭驚雁。】
【那一日，北風烈烈，黃沙漫天。】
【一人一騎，自地平線而來，身後未帶一兵一卒，卻仿佛有千軍萬馬隨行。】
【那人身著玄甲，面容平靜，胯下黑馬，步履沉穩。】
【他只是靜靜地走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鐵血煞氣，便壓得隨行的京營禁軍喘不過氣，壓得滿朝文武不敢抬頭。】
【葉宸看著那個男人，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大丈夫，當如是也！】
【蕭驚雁於駕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臣，蕭驚雁，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親自上前，將其扶起。】
【蕭驚雁回京。】
【僅僅三日。】
【朝堂之上，再無一人敢非議女帝登基之事，曾經上躥下跳的魏嵩之流，如今在朝堂上安靜得像個鵪鶉。】
【南疆離王府，原本已經磨刀霍霍，準備起兵「清君側」的離王葉洵，在得到蕭驚雁回京的消息後，當晚便將準備好的檄文付之一炬，並連夜上表，稱頌女帝乃千古明君，自己願永為大炎鎮守南疆。】
【未動一兵一卒，未發一言一語。】
【僅憑一人之威，便讓你這風雨飄搖的皇權，瞬間固若金湯。】
傀儡皇帝，意料之中。
【永嘉三年，離王黨羽遍布朝野，自覺時機成熟，逼迫葉宸下詔禪位。】
無趣的權謀戲碼。
葉清涵甚至有些想打哈欠。
【禪位大典前夜，異變陡生。】
【一直韜光養晦，以文人雅士面目示人的秦王葉璟，忽然於臨川起兵，盡起封地四十餘完大軍，以「誅殺國賊葉洵，為先帝與女帝復仇」為名，直撲京城。】
葉清涵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秦王？
那個溫潤如玉，滿腹經綸的四叔？
四十多萬大軍？他從哪變出來的？
【秦王大軍勢如破竹，沿途州郡竟無人抵抗，紛紛開城投降。】
【其行軍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不到半月，便已兵臨皇城之下。】
這不對勁！
【離王葉洵驚怒交加，傾盡京城兵馬出城迎戰，兩軍對壘之際，他卻駭然發現，秦王葉璟的身後，竟站著一尊氣息淵深如海的絕世強者。】
【天人境！】
這兩個字，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葉清涵的心口。
天人境？
怎麼可能！
那等超凡脫俗，幾如陸地神仙般的存在，整個大炎明面上，也只有天劍宗那位閉死關數百年的太上長老才達到過。
便是大炎皇室壓箱底的底蘊，那位最神秘的供奉老祖，也只是半步天人而已！
【皇室供奉老祖被驚動，現身迎戰，卻在那神秘天人手下，走不過三招。】
【一指，僅僅一指。】
【老祖的眉心被洞穿，護體罡氣脆如薄紙，當場從半空跌落，身死道消。】
【離王麾下大軍，軍心瞬間崩潰，兵敗如山倒。】
【葉洵立於城頭之上，看著下方那一邊倒的屠殺，慘然一笑，拔劍自刎。】
【臨死前，他指著秦王的方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怒吼：「葉璟！你這引狼入室的畜生！你與虎謀皮，不得好死！」】
與虎謀皮？
【燕王聽聞噩耗，起兵為離王復仇，一月之後，全軍覆沒，燕王本人被斬於陣前。】
【秦王葉璟掃平所有反對勢力，於京城登基，改國號為「天」，自號「天帝」。】
天帝？好大的口氣！
【天帝葉璟下旨，廢黜大炎皇室，葉宸及所有宗室子弟，盡數貶為庶民，流放苦寒之地。】
【從皇子，到傀儡皇帝，再到一無所有的庶民，葉宸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不堪其辱，一病不起。】
【天帝歷一年，大炎境內爆發了史無前例的大饑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一座座神秘的廟宇在廢墟之上拔地而起，秦王背後那股勢力開始光明正大地收割人間的信仰與氣運。】
【天帝歷四年，葉宸在無盡的悔恨與憤怒中，病逝於一間破敗的茅屋。】
【模擬結束。】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葉清涵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一種暴怒的赤紅。
她不是為葉宸的死而憤怒，也不是為離王的敗亡而憤怒。
她憤怒的，是那句「赤地千里，餓殍遍野」。
哪怕是看到自己兵敗自刎的結局，她也只是感到冰冷與不甘。
可現在，一股灼熱的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寧願這江山被離王那個蠢貨奪了去，也絕不能落到葉璟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手裡！
離王奪了天下，死的只是她葉氏宗親和不願臣服的忠臣。
可葉璟要是當了皇帝，那死的，就是天下萬民！
葉清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怒火解決不了問題。
她必須從這地獄般的模擬結果中，找到一線生機。
天人境…
那個神秘的天人境強者，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一指點殺皇室老祖，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在這種力量面前，什麼千軍萬馬，什麼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等一下。
葉清涵的思緒忽然頓住。
她想到了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模擬中，秦王葉璟掃平了離王，掃平了燕王，幾乎統一了整個大炎。
但有一個地方，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碰。
北境。
那個天人境的強者，也沒有踏足北境一步。
他們似乎…在刻意迴避那個地方。
迴避那個男人。
蕭驚雁。
葉清涵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葉清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次次地刷新，然後重塑。
她必須重新評估蕭驚雁。
她需要更多關於他的情報，需要知道，在不同的選擇下，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她平復了一下翻湧的心緒，再次將心神沉入腦海。
【皇帝模擬器，為您服務。】
「繼續模擬。」
「對象，葉宸。」
「路線，皇子！」
她想看看，如果自己沒有當這個女帝，如果大炎還是由男性皇子繼承，那個男人，又會作何選擇。
【選擇成功，皇子路線模擬開啟…】
光幕流轉，新的文字浮現。
【你最終聽從了先帝遺願，力排眾議，下旨召鎮北侯蕭驚雁回京述職。】
【為表重視，你效仿古之聖君，親率文武百官，出京八百里相迎。】
【三皇子葉宸隨駕前往，於官道盡頭，初見蕭驚雁。】
【那一日，北風烈烈，黃沙漫天。】
【一人一騎，自地平線而來，身後未帶一兵一卒，卻仿佛有千軍萬馬隨行。】
【那人身著玄甲，面容平靜，胯下黑馬，步履沉穩。】
【他只是靜靜地走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鐵血煞氣，便壓得隨行的京營禁軍喘不過氣，壓得滿朝文武不敢抬頭。】
【葉宸看著那個男人，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大丈夫，當如是也！】
【蕭驚雁於駕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臣，蕭驚雁，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親自上前，將其扶起。】
【蕭驚雁回京。】
【僅僅三日。】
【朝堂之上，再無一人敢非議女帝登基之事，曾經上躥下跳的魏嵩之流，如今在朝堂上安靜得像個鵪鶉。】
【南疆離王府，原本已經磨刀霍霍，準備起兵「清君側」的離王葉洵，在得到蕭驚雁回京的消息後，當晚便將準備好的檄文付之一炬，並連夜上表，稱頌女帝乃千古明君，自己願永為大炎鎮守南疆。】
【未動一兵一卒，未發一言一語。】
【僅憑一人之威，便讓你這風雨飄搖的皇權，瞬間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