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鬼仙?在物理法則面前,眾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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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穿著破爛的鎧甲。

  手裡拿著生鏽的兵器。

  身上散發著綠色的鬼火。

  這是鬼兵。

  是有組織的軍隊。

  它們排著整齊的隊形。

  邁著沉重的步伐。

  向著光罩逼近。

  「放箭!」

  一個騎著骷髏馬的鬼將舉起手中的長刀。

  大喝一聲。

  後面的鬼兵舉起手中的弓箭。

  那是用人骨做成的弓。

  用陰氣凝聚成的箭。

  「嗖嗖嗖——」

  無數支黑色的利箭。

  像雨點一樣射向光罩。

  「叮叮噹噹。」

  利箭撞擊在光罩上。

  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雖然沒有射穿。

  但是光罩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些。

  「消耗戰?」

  蘇澈眯了眯眼睛。

  「想用數量堆死我?」

  「想法不錯。」

  「但是。」

  「比人多。」

  「我也沒怕過誰。」

  蘇澈把手伸進書包。

  抓出了一大把紙人。

  這些紙人都是他這半個月沒日沒夜剪出來的。

  每一個都注入了靈力。

  每一個都畫上了符咒。

  足足有五百個。

  蘇澈把手裡的紙人往天上一撒。

  「撒豆成兵。」

  「剪紙為將。」

  「都給我起來!」

  「呼——」

  一陣風吹過。

  那些飄在空中的紙人。

  突然像是充氣一樣膨脹起來。

  眨眼之間。

  就變成了五百個身穿銀色盔甲、手持長劍的士兵。

  雖然它們的臉是畫上去的。

  表情有點呆滯。

  但是它們身上的氣息。

  卻絲毫不弱於對面的鬼兵。

  而且。

  因為是紙做的。

  它們不怕疼。

  不怕死。

  只要符咒不毀。

  它們就能一直戰鬥。

  「去。」

  蘇澈一指前方。

  「把它們給我推回去。」

  「殺!」

  五百個紙人齊聲大吼。

  聲音整齊劃一。

  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它們邁著僵硬但堅定的步伐。

  衝出了光罩。

  沖向了那群鬼兵。

  「轟!」

  兩支軍隊撞在了一起。

  白色的紙人大軍。

  黑色的鬼兵大軍。

  就像是兩股洪流。

  在這個夜晚的廣場上。

  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紙人手裡的長劍是硃砂畫的。

  專門克制鬼物。

  一劍砍下去。

  鬼兵身上就會冒出一股黑煙。

  慘叫著後退。

  而鬼兵的兵器砍在紙人身上。

  只能劃破一點紙皮。

  根本造不成致命傷害。

  局勢瞬間倒向了蘇澈這邊。


  「牛逼!」

  林清歌看得熱血沸騰。

  她揮舞著手裡的招魂幡。

  「加油!」

  「紙人加油!」

  「揍扁它們!」

  蘇澈沒有說話。

  他一直在關注著戰局。

  雖然現在看起來占優勢。

  但他知道。

  這還不是結束。

  那個鬼將還沒有出手。

  而且。

  洞口裡。

  還有更強的氣息在涌動。

  就在這時。

  那個騎著骷髏馬的鬼將動了。

  它看出了這群紙人的難纏。

  它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

  「也敢在本地府正規軍面前班門弄斧?」

  它猛地一夾馬腹。

  骷髏馬發出一聲嘶鳴。

  四蹄生火。

  沖向了紙人陣營。

  鬼將手中的長刀揮舞。

  帶起一道綠色的刀芒。

  「橫掃千軍!」

  「刷!」

  刀芒掃過。

  前排的十幾個紙人。

  瞬間被攔腰斬斷。

  變成了兩截廢紙。

  飄落在地上。

  失去了靈性。

  「這麼強?」

  林清歌嚇了一跳。

  「蘇澈。」

  「你的紙人好像擋不住那個騎馬的。」

  蘇澈點了點頭。

  「正常。」

  「那是鬼將。」

  「相當於B級巔峰的實力。」

  「普通的紙人確實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

  「我去?」

  林清歌躍躍欲試。

  她現在對自己很有信心。

  蘇澈看了她一眼。

  「你?」

  「別鬧。」

  「你是輔助。」

  「哪有輔助上去抗怪的?」

  「那誰去?」

  蘇澈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

  裡面躺著一個剪得非常精緻的紙人。

  這個紙人和其他的不一樣。

  它是金色的。

  用的不是黃紙。

  而是金箔紙。

  而且它的手裡。

  拿著一把微型的判官筆(仿品的仿品)。

  這是蘇澈的得意之作。

  【黃金紙人·精英版】。

  注入了他這半個月積攢的三分之一的靈力。

  蘇澈拿出那支真的判官筆。

  在金色紙人的眉心點了一下。

  「去吧。」

  「那是你的對手。」

  「別給我丟人。」

  金色紙人從盒子裡跳了出來。

  迎風便長。

  瞬間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渾身金光閃閃的金甲戰神。

  它手裡拿著一支巨大的毛筆。

  身上散發著凜冽的威壓。

  它看了一眼遠處的鬼將。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是……蘇澈二號。」

  「奉命……」

  「斬殺敵將。」


  說完。

  它腳下一蹬。

  地面炸裂。

  它像是一顆金色的炮彈。

  直接沖向了那個鬼將。

  「當!」

  一聲巨響。

  金色的毛筆和鬼將的長刀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濺。

  鬼將連人帶馬。

  被這一擊震得向後退了十幾步。

  骷髏馬的腿骨都出現了裂紋。

  「什麼?」

  鬼將大驚。

  「這也是紙人?」

  「為什麼這麼硬?」

  金色紙人沒有廢話。

  它揮舞著毛筆。

  在空中寫下了一個字。

  【重】。

  金色的【重】字砸在鬼將身上。

  鬼將只覺得身體一沉。

  像是背了一座山。

  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起來。

  「趁你病。」

  「要你命。」

  金色紙人欺身而上。

  手中的毛筆化作長槍。

  對著鬼將的胸口狠狠刺去。

  「噗。」

  鬼將的鎧甲被刺穿。

  黑色的魂血噴涌而出。

  「啊——!!!」

  鬼將慘叫。

  它想跑。

  但那個【重】字壓得它根本跑不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金色的戰神。

  一筆一筆。

  把它身上的鬼氣打散。

  把它引以為傲的鎧甲打碎。

  最後。

  金色紙人高高舉起毛筆。

  對著鬼將的腦袋。

  狠狠砸下。

  「死!」

  「砰!」

  鬼將的腦袋炸開了。

  化作了一團綠色的火焰。

  消散在空氣中。

  鬼將一死。

  剩下的鬼兵頓時亂了陣腳。

  被紙人軍團一擁而上。

  全部砍翻在地。

  變成了蘇澈系統面板上跳動的功德值。

  「贏了!」

  林清歌歡呼起來。

  「蘇澈。」

  「你好厲害!」

  「那個金色的紙人太帥了!」

  蘇澈收回目光。

  臉上並沒有太多喜色。

  他看著那個依然在往外噴著黑氣的洞口。

  「還沒完。」

  蘇澈沉聲說道。

  「這只是前鋒。」

  「真正的大傢伙。」

  「還沒出來呢。」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地下的洞口裡。

  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

  像是戰鼓。

  又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緊接著。

  一股紅色的霧氣。

  從洞口裡飄了出來。

  這股紅霧很詭異。

  它沒有散開。

  而是凝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朵紅色的雲彩。

  雲彩上。

  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


  她手裡打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臉上帶著面紗。

  看不清容貌。

  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

  卻是血紅色的。

  沒有眼白。

  只有一片猩紅。

  她站在紅雲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澈。

  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五雷正法?」

  「判官筆?」

  「還有……」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金色的紙人身上。

  「剪紙成兵?」

  「小弟弟。」

  「你會的東西。」

  「還挺多。」

  她的聲音很輕。

  很柔。

  帶著一種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

  聽在耳朵里。

  酥酥麻麻的。

  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淪。

  林清歌聽到這個聲音。

  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起來。

  身體搖搖晃晃。

  像是喝醉了酒。

  蘇澈眼神一凝。

  「清心咒!」

  他在林清歌眉心點了一下。

  林清歌渾身一震。

  清醒過來。

  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紅衣女人。

  「她……」

  「她是誰?」

  「好可怕的聲音。」

  蘇澈把林清歌拉到身後。

  他看著空中的那個紅衣女人。

  推了推眼鏡。

  「你是誰?」

  「陰山派的後台?」

  紅衣女人掩嘴輕笑。

  「陰山派?」

  「那群廢物。」

  「也配當我的後台?」

  她轉動著手裡的油紙傘。

  紅色的花瓣從傘上飄落。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看上你了。」

  「你的身體。」

  「你的靈魂。」

  「還有你身上的……」

  「那種味道。」

  紅衣女人伸出舌頭。

  舔了舔嘴唇。

  「那是純陽之體的味道。」

  「大補。」

  蘇澈打了個寒顫。

  被一個女鬼(或者是妖精)說大補。

  這種感覺。

  並不好受。

  「大補?」

  蘇澈冷笑一聲。

  「想吃我?」

  「那得看你有沒有一副好牙口。」

  他舉起手中的判官筆。

  「下來!」

  「別站在上面裝神弄鬼。」

  「我不習慣仰視別人。」

  紅衣女人笑了。

  「脾氣還挺爆。」

  「既然你想讓我下來。」

  「那我就下來。」

  「不過。」

  「接住我哦。」

  說完。

  她收起油紙傘。

  身體像是一片紅色的羽毛。

  從空中飄落。

  動作輕盈。

  優美。

  但是。

  隨著她的落下。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

  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那種威壓。

  比之前的鬼王還要強上十倍。

  地面的地磚開始碎裂。

  路燈上的玻璃罩直接炸開。

  就連那個金色的紙人。

  都在這股威壓下。

  膝蓋彎曲。

  差點跪在地上。

  蘇澈的臉色變了。

  「S級?」

  「不。」

  「這是……」

  「鬼仙?」

  ...

  ..

  紅衣女人落在了廣場中央。

  她的雙腳並沒有沾地。

  而是懸浮在離地三寸的位置。

  那把紅色的油紙傘緩緩收起。

  隨著她的動作。

  一股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咔嚓、咔嚓。」

  廣場上的水泥地面,像是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質量,開始寸寸龜裂。

  那個原本威風凜凜的金色紙人。

  此時正單膝跪地。

  它手中的巨型毛筆已經斷成了兩截。

  身上的金光黯淡。

  身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它在發抖。

  那是本能的恐懼。

  即使它是沒有靈魂的造物,但在這種絕對的高位格壓制下,它的靈力結構正在自行崩解。

  蘇澈站在原地。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沒有跪。

  也沒有後退。

  他身上的雷鎧雖然已經消散,但體內的陰陽二氣正在瘋狂運轉。

  形成了一個內循環的磁場。

  死死地抵禦著那股外來的威壓。

  「有點意思。」

  紅衣女人看著蘇澈。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讚賞。

  「區區凡人。」

  「竟然能擋住我的『鬼仙力場』。」

  「看來。」

  「你的體質,比我想像的還要完美。」

  她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很白。

  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指甲卻是鮮紅的。

  「跟我走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做我的面首。」

  「我可以賜你永生。」

  「讓你在這個末法時代,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林清歌躲在蘇澈身後。

  她聽懂了「面首」這個詞。

  雖然她很害怕。

  但這一刻。

  一股莫名的怒火壓過了恐懼。

  「不要臉!」

  林清歌探出頭,罵了一句。

  「老牛吃嫩草!」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紅衣女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林清歌。

  「聒噪。」

  她輕輕揮了一下衣袖。

  「呼——」

  一股紅色的勁風憑空生成。

  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

  抓向林清歌。

  「極陰之體。」

  「正好。」


  「抓回去當個丫鬟。」

  「用來洗腳。」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蘇澈動了。

  他一步跨出。

  擋在了林清歌面前。

  手中的判官筆在空中極速揮舞。

  「文以載道。」

  「盾!」

  一個金色的【盾】字瞬間成型。

  化作一面厚實的金色光盾。

  「砰!」

  紅色的鬼爪撞在光盾上。

  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光盾劇烈顫抖。

  上面出現了幾道裂紋。

  但終究是擋住了。

  蘇澈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看著那個紅衣女人。

  推了推眼鏡。

  「大嬸。」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這個人。」

  「胃口很好。」

  「不吃軟飯。」

  「更不接受富婆的包養。」

  「特別是……」

  蘇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像你這種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的老阿姨。」

  「我有潔癖。」

  紅衣女人愣了一下。

  然後。

  她笑了。

  笑得很冷。

  很陰森。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很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我就打斷你的四肢。」

  「把你做成標本。」

  「永遠陪著我。」

  說完。

  她手中的油紙傘猛地撐開。

  「嗖嗖嗖——」

  無數片紅色的花瓣從傘下飛出。

  那些花瓣看起來柔弱無骨。

  但在空中旋轉的時候。

  卻發出了金屬切割空氣的尖嘯聲。

  那是花瓣。

  也是刀片。

  成千上萬的紅色刀片。

  形成了一場紅色的風暴。

  鋪天蓋地地卷向蘇澈。

  「躲開!」

  蘇澈一把推開林清歌。

  他知道。

  這種密度的攻擊。

  光靠寫字是擋不住的。

  必須用大招。

  蘇澈從腰間摘下了那方白玉天師印。

  「天師印。」

  「重力力場。」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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